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
余歡心情沉重似上墳。
如果說非要有什么不一樣，那就是余歡感覺今天的慕時白有點奇怪。
明明還是一副溫柔的樣子，但余歡就是覺得很奇怪。
說不上來又不好形容，如果非要說的話那就是現在的慕時白像是個包著炸彈的冰。
現在露出來的是冰。
余歡甩甩腦袋，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第一次，余歡看慕時白的眼神帶著些許不安。
“慕老師，你還好吧？”
宋老師小聲詢問。
那些學生離得遠感覺不到，可他不一樣，他能明顯感覺到慕時白在壓抑著什么。
可慕時白才吃過應急藥。
慕時白捏著眉心：“我休息會，宋老師，這節課你來吧。”
“行。”
“同學們，我來教你們短刃的基礎用法——”
慕時白離開后，宋老師接著上節課的內容接著講。
余歡心不在焉地聽著，剛才慕時白給她的感覺很不安。
余歡討厭慕時白是真，但也不希望這人真出啥事。
好不容易等到自由練習的時間，余歡趁著人多，循著剛才慕時白離開的方向找去。
訓練大廳連著另一個室內訓練場的地方有一條暗道，專門留給比賽時的后勤人員休息。
暗道沒開燈，里面十分陰暗，走路的聲音清晰可聞。
噠噠噠。
余歡摸著墻往前走，視線不斷環四周，終于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找到了人。
慕時白坐在椅子上，弓著腰，雙手捧著頭，在不知道真實情況下，余歡的第一印象是這人身體不舒服。
“慕時白？你還好吧？”
余歡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隔著一米遠的距離，沒敢靠太近。
男人沒動靜。
余歡大著膽子，伸出一根手指頭去戳慕時白肩膀。
指尖距離慕時白肩膀還剩一厘米時，手腕被一股蠻橫的力道攥住。
視線對上一雙充滿暴戾的血色瞳孔，余歡心頭一顫。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精神暴亂。
“慕……”
嘭——
視角極速旋轉，余歡后背猛地撞上堅硬的墻壁。
雙手被一只強有力的大手鎖在身后，動彈不得。
余歡咬牙，顧不得疼痛。
“慕時白！你冷靜點！你身上有沒有帶的藥？不行我帶你去找克萊？”
慕時白沒說話，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一雙眸子盯著一個地方，目不轉睛。
余歡大腦飛速運轉，慕時白狀態很不穩定，貿然叫人可能會讓他情況更糟糕。
精神暴亂者鮮少保存理智，但眼下情況，慕時白似乎沒有暴力傾向。
這是個好兆頭。
余歡放輕聲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柔和無害。
“慕時白，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先放開我，我打電話給克萊好不好？或者直接叫醫生……”
慕時白目光緊盯在那張不斷張合的嘴巴上，完全聽不進去人說什么。
只覺得耳邊嗡嗡嗡的很吵。
吵得他心煩意亂。
“慕時……唔！”
男人的臉驟然在眼前放大，唇瓣覆上一抹溫熱。
余歡大腦空白，呆滯在原地。
吻一觸即分。
慕時白舔了舔唇，血眸劃過一抹滿意之色。
唇上的觸感讓他感到新奇，很軟，像是小時候吃的棉花糖，沒有那么甜膩。
卻莫名地讓他感到心癢難耐。
余歡剛回過神，也顧不得什么失控不失控，剛要放聲叫人嘴巴便再次被人以吻封緘。
“來……唔！”
來人！！！
張開的唇給了入侵者機會。
陌生的氣息竄入鼻腔，余歡用力掙扎，可自己的力量相較于強大的SS級獸人，好似蚍蜉撼樹般渺小。
“唔！”
余歡用盡全力也只能發出一聲聲低低的嗚咽。
落在慕時白耳中卻似最悅耳的聲響。
男人擒住她雙手的胳膊驟然用力，將她徹底擁進懷里。
滾燙的體溫透過兩人薄薄的衣料傳遞。
慕時白瞇起眸子，眼底浮著迷離饜足，加深了這個吻。
毫無章法的吻并不會給余歡換氣的時間，腦袋因缺氧陣陣發暈。
余歡漸漸放棄掙扎，直到一聲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在寂靜昏暗的空間中尤為炸耳。
冷風刺激神經，余歡瞬間清醒。
余歡心一狠，牙齒用力。
“嘶！”
男人吃痛松嘴。
下一秒。
啪——
“歡歡你在這里干嘛呢，老師在找……你？”
清脆的巴掌音伴隨著時琉爾的聲音響起。
燈被打開，一時間，走道里亮如白晝。
余歡被強光刺激得瞇起眼睛，一轉頭，就見時琉爾和云霏一臉震驚的站在暗道的出口處。
身后還站著亞麻呆住的宋老師。
“這……這這這，這！”
宋老師半天擠出一句：“什么情況？”
余歡腦袋亂糟糟的，肩膀處的衣服被慕時白從衣領處撕開一個大口子。
可以用衣不蔽體來形容。
余歡將破爛的衣服扯了扯，蓋住肩膀，搖晃著身形走到三人面前。
“慕老師精神暴亂失控了，宋老師，您帶他去找克萊教授吧。”
宋老師反應過來：“那你怎么辦？我帶你一起去吧！”
余歡搖搖頭：“我想自己待會。”
她現在腦子好亂，事情怎么就發展到這一步了。
她怎么能跟慕時白……
“你，你確定嗎？”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余歡狀態也很差。
時琉爾扶著余歡搖搖欲墜的肩膀：“老師，歡歡我們照顧就好，精神暴亂治療不容耽擱，您先去看看慕老師吧。”
“那也行。”
宋老師看了眼站在遠處一動不動的男人，說道：“我留下聯系方式，你們有事直接聯系我。”
“好的。”
慕時白被宋老師帶走了，走道里只剩下余歡三人。
時琉爾扶著余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歡歡，你確定你不用去看醫生嗎？你看起來狀態很差。”
“不用。”余歡垂著腦袋說道。
“可你嘴角有血。”
余歡身子一頓，抬手抹了把嘴角，一抹鮮紅映入眼簾。
“這血不是我的。”
是慕時白的。
余歡腦袋靠在時琉爾肩膀，聲音有氣無力：“琉爾，我想去換衣服。”
“行。”
更衣室。
“歡歡，你確定不用我們陪著你嗎？”
余歡扯了扯嘴角：“不用琉爾，你們先去吧，我休息一會就好。”
她需要冷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