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要抱。”
余歡扭動身子,嘟囔了一聲,腰間的手瞬間抱得更緊了。
耳邊傳來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傷心。
“歡歡這是厭煩我了嗎?”
余歡揉著眼睛,還有點迷糊:“沒有呀,怎么啦?”
男人低垂著眼眸:“沒事。”
余歡腦子剛清醒了幾分,見希爾一副我很委屈但我不說的樣子。
“怎么了哥哥?”余歡轉過身去面對他。
“你剛才不讓我抱你。”
“啊?”
就因為這個?
“因為抱在一起翻身不方便呀。”
“只是因為這樣?”
“對呀,不然呢?”余歡瞇著眼睛,臉上顯露疲態。
昨晚折騰得太晚了,她天蒙蒙亮的時候才睡著,現在還是好困。
希爾臉色由陰轉晴,整理了下余歡凌亂的鬢發,眉眼間滿是饜足。
“再睡會?”
余歡‘嗯’了一聲,眼睛瞇成一條縫:“你也睡。”
“好。”
……
余歡再次醒來時,旁邊已經沒了人影。
床邊整齊擺放著衣物,余歡拿起衣服就要往身上套,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頓。
拿著衣服走進浴室。
半小時后。
“應該聞不到了吧……”
下樓時,希爾見余歡頭發還有些濕,問道:“你洗澡了?”
“嗯。”提起洗澡余歡就不可避免地想起昨天的事。
尷尬的腳趾扣地。
“昨天身上全是你的味道,幸好上課之前碰見琉爾了,不然真的會社死。”
余歡一臉慶幸,希爾直接零幀起手:“嗯,阿白也說我身上全是兔子味。”
“不過飛行獸人的嗅覺一向不太靈敏。”
余歡表情復雜:“……你是說,慕時白知道我們……”
希爾不以為意:“嗯,沒有明說,但猜也能猜到。”
咔嗒——
余歡就這么輕輕地碎掉了。
她昨天還跟沒事人一樣跟慕時白將大道理,雖然和這事沒啥關系,但現在想想余歡還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余歡欲哭無淚的表情逗笑希爾。
“怎么了歡歡,害羞嗎?”
希爾一直覺得他的小兔子臉皮薄,害羞的時候更是可愛。
“沒,沒有。”余歡一臉麻木:“就是有點社死而已。”
她以后再也不要見慕時白了。
早知道昨天就提議讓慕時白當靶子了。
短暫的小插曲并未影響余歡胃口。
社死歸社死,但也只是對她來講,放眼整個獸人社會,這事還真就很常見。
余歡一口氣吃了五根胡蘿卜,剛要拿第六根,卻被人直接抽走。
“誒?”
希爾將蘿卜收起來:“歡歡,一次吃太多對消化不好。”
余歡揉揉肚子:“還好吧,我覺得我還能吃得下。”
主要是昨天的折騰加上早晨沒吃飯,導致余歡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那也不行。”
“好吧。”
課程在下午兩點。
余歡收到時琉爾消息,臨時換課,換得慕時白的課。
時琉爾:【嘖嘖嘖,真好,又能見帥哥養眼了】
余歡表情惆悵,一點都不好,她一點都不想見慕時白。
“怎么了歡歡,這副表情?”
余歡搖頭:“沒事,琉爾跟我說換課了。”
“對了哥哥,安燦只是記過嗎?”
希爾沉思幾秒才想起來安燦是誰:“不會,之所以當時只是記過是因為阿白沒有權限直接開除學生。”
“等那個女生回到學校,學院會根據她的行為重新判定懲罰。”
余歡點點頭,希爾又說道:“阿白只是個掛名的導師,從隊里退下來后這本來是他的假期,學院管理層硬把他拉來的。”
“啊?”余歡不太相信:“慕時白的性格能聽人的話?”
“本來是不聽的,耐不住克萊和他關系好,軟磨硬泡。”
“好嘛。”
“不過學院還有另一個目的。”
“什么目的?”
“讓他當招生簡章。”
希爾笑了笑,語調舒緩:“學院里很多女孩子不都很喜歡阿白嗎?”
“這倒沒錯。”
余歡盯著希爾:“不過我覺得如果哥哥去的話效果一定比慕時白好。”
希爾眉梢輕挑,顯然對余歡的話很受用。
“那歡歡希望我被很多女孩子喜歡嗎?”
“那算了。”余歡只用零點一秒就給出答案,撲進男人懷里蹭了蹭。
“哥哥還是老老實實的只給我一個人看就好了。”
……
懷著比上墳還沉重的心情,余歡來到更衣室換衣服。
時琉爾調侃:“怎么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帥哥老師哎,有希爾前輩就看不得別的帥哥了?”
余歡嘴巴撅的能掛油壺。
“我只是單純地不想見慕時白而已。”
“慕老師不是還和希爾前輩的朋友嗎?怎么你們鬧矛盾了?”
余歡搖搖頭,憤憤不平:“我哪敢跟那尊大神鬧矛盾。”
死男人喝涼水的都塞牙縫。
“啊切——”
“怎么了慕老師,身體不舒服嗎?”宋老師說道。
“沒事。”慕時白揉了揉鼻子,心底沒來由的煩躁。
思索一瞬,還是從身側的口袋里拿出一個白色藥瓶,倒出兩粒膠囊,就著礦泉水咽下。
慕時白吃的膠囊在部隊很常見,一般用于應急使用,只不過副作用會讓人在六小時后嗜睡注意力不集中。
在副作用期間無法戰斗。
慕時白是SS級獸人,精神指數在八十五左右,是一個比較危險的閾值。
所以一直隨身攜帶應急藥物。
一旦慕時白在課上失控,那些學生都得玩完。
宋老師在一旁嘆息:“唉,也不知道精神暴亂什么時候才能消失。”
慕時白眼眸微闔,再睜眼時,眸色清明。
想起不久前克萊跟他說的話。
【阿曜說他的精神暴亂在接觸小兔子之后會得到緩解,你最近不是狀態不穩定嗎,反正你和希爾關系好,跟他說說把小兔子借你兩天?】
慕時白想都沒想就回絕了。
說實話,他不信。
那只蠢豹子估計是戀愛腦上頭了才會覺得自己的精神暴亂被安撫。
當年希爾都需要輔助治療手段才能安撫的精神暴亂,憑什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隨便就能做到。
哪怕慕時白現在對余歡的看法有所改觀,可一碼歸一碼。
精神暴亂又不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
“走吧。”慕時白收斂心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