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琉爾兩人走后，偌大的更衣室只剩下余歡一個。
余歡癱坐在椅子上，方才的一幕如電影畫面般在腦子里一遍遍重映。
揮之不去。
另一邊，宋老師剛扶著慕時白走出暗道，手就被人毫不留情地甩開。
慕時白抹了把嘴角，身形穩健，哪有半分精神暴亂的虛弱或暴戾的模樣。
宋老師呆滯在原地，長大嘴巴，模樣看著滑稽可笑。
“我沒事，宋老師，你先回去看著學生吧。”
“我覺得我還是先送你去看醫生比較重要。”
慕時白習慣性地帶上溫柔面具，笑容溫柔卻隱隱帶著威脅意味：“宋老師，您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額，那我先走了，慕老師你照顧好自己！”宋老師腳底抹油飛快溜走。
待人徹底走遠，慕時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校內醫院大樓。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找我干什么？”克萊一身白大褂，吊兒郎當的模樣絲毫沒有醫學教授的穩重。
慕時白直接說道：“給我做個精神力檢測。”
克萊瞬間收起臉上的玩味：“你精神暴亂了？”
慕時白：“先給我做了再說。”
……
不多時，克萊拿著檢查報告嘖嘖稱奇。
“嘖嘖嘖，報告顯示半小時前你的精神指數狂飆到一百三，屬于嚴重精神暴亂等級。”
精神暴亂的臨界值在一百，一百以下為非暴亂狀態，一百以上為暴亂狀態。
指數越高精神暴亂程度越嚴重。
獸人有記錄的暴亂指數最高一百六，那是個薩爾帝國極為罕見的SSS級戰士。
后因精神暴亂不治身亡，薩爾帝國損失慘重。
克萊拿著報告左看右看：“不過——”
慕時白坐在椅子上，仰頭扶額。
“不過什么？”
“不過你的精神指數在五分鐘的極短時間內又下降了，現在是七十！”
克萊表示自己從未見過，他湊到慕時白跟前，拿著報告求知若渴。
“你這五分鐘干嘛去了？磕仙丹？”
“不對，你嘴巴咋還破皮了？哪個小妖精給你咬的？”
慕時白并未回答克萊的問題，而是一轉話題，說了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
“克萊，你有接觸過那個女人嗎？”
“誰？”克萊一時沒想起來。
“希爾的兔子。”
“哦哦，有，但是就見過幾面。”克萊說道：“之前阿曜那臭小子不是說小兔子有安撫精神暴亂的特殊能力嗎？”
“我還想去證實來著，只不過這幾天太忙沒空聯系她，你突然提她干嘛？”
慕時白深吸口氣：“他說的話是真的。”
“誰說的話是真的？”
“權曜。”
“哈？”克萊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盯著慕時白嘴角的傷，聯想起前因后果，在意識到可能發生的事后。
倒抽一口涼氣。
“你你你！”克萊指著慕時白鼻子，表情夸張：“你別告訴我你嘴角的傷是小兔子咬的！？”
慕時白一臉淡漠地看著他：“是又如何。”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沒什么可隱瞞的。
“不是？”克萊雙手抱頭：“你怎么又和小兔子扯上關系了？”
慕時白眸色一暗：“本來沒什么關系。”
“停，你先別說話。”
克萊整理了下思路。
“小兔子什么反應？”
慕時白舌尖抵了抵腮幫，那一巴掌清脆的響聲仿佛還回蕩在耳邊。
很奇怪，他其實在那個吻的前半部分就已經恢復神志了。
只是鬼使神差的，他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淪。
結果就是挨了人生中的第一個巴掌。
女孩力氣不大，這一巴掌打得不痛不癢。
“問這個做什么？”
“切，這不是怕你嚇到人家。”
慕時白側過視線，不再看他。
“不過話說回來，你到底什么想法？”確定慕時白沒事后，克萊八卦之魂再度燃起。
慕時白維系著冷淡的表情：“什么什么想法？”
“你對小兔子的想法啊？”克萊一臉看負心漢的眼神：“你不喜歡人家你親人家干啥？”
“借著精神暴亂滿足你壓抑的性欲望？”
慕時白：“……你能閉嘴嗎？”
“我憑啥閉嘴？”克萊越說越來勁，玩笑中夾著一絲正色：“我可跟你說，小兔子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
“你要是不喜歡人家，你就趁早跟人家說清楚，免得人家產生什么誤會。”
慕時白半天冒出來一句：“我有說過？”
他有說過他不喜歡嗎？
這只鸚鵡還是那么愛腦補。
“你說過什么？”克萊沒反應過來，奈何慕時白已經沒有搭理他的心思。
兩眼一閉，直接不理人。
克萊氣的跳腳：“老子怎么就認識你這么個悶葫蘆！”
“小兔子才不會喜歡你這種臭石頭！”
慕時白睫毛顫了顫。
不會喜歡嗎？
好像沒什么問題，畢竟回顧他之前做的事，好像是不太討喜。
不過，問題不大。
——
更衣室里。
余歡坐在空調下，任由冷風對著自己的臉吹，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該什么面對希爾？
撒謊是一件很糟糕的事，余歡不喜歡撒謊，更不想對希爾撒謊。
余歡拿出手機，給希爾發過去一條消息。
余歡：【哥哥，我這幾天吹空調好像給自己吹感冒了，這幾天就先住宿舍，過些時間再找你】
那頭希爾秒回。
【沒關系歡歡，我可以照顧你】
余歡捏著手機，看著剛發來的消息，鼻子酸得很。
可她現在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對希爾。
讓她逃避幾天，幾天就好，她會跟希爾坦白的。
余歡：【不要，你身體本來就不好，我去了把病氣傳染給你怎么辦】
那頭希爾不再勉強：【好吧，有需要盡管和我說歡歡】
【好~mua!(*╯3╰)】
結束聊天，希爾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半晌后，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
“阿白，歡歡是不是出事了？”
“嗯，怎么問這個？”剛擺脫克萊糾纏的慕時白正準備回去，突然接到希爾電話。
表情很是微妙。
希爾捏著眉心：“我感覺歡歡在刻意避開我，但我覺得我應該問不出原因。”
慕時白停下腳步。
“我大概知道。”
“所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