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欽從那天之后一直都在玉山教書,并且還整理出了一個課程表,用來規劃學生學習和玩耍的時間。
李泰在學習上的天賦讓人震驚,但在體育上的天賦差到令人發指,和房遺愛簡直是兩個極端。
李綱幾人對他這些天的踏實教學非常滿意,看到他的時候臉上也多了不少笑臉。
老孫最近非常忙,因為他的千金方初稿,歷時一年終于即將成功。
而這段時間中,張紹欽托人從宮里要了些已經試驗成功的麻沸散和可以微量使用的青霉素。
至于何書勤他們是如何試驗出來的,那張紹欽管不著,反正罪孽全在李二頭上,跟他沒關系。
齊虎肩膀上那個大腫瘤讓張紹欽很失望,他本來以為最少是個良性腫瘤,還能跟老孫科普一下腫瘤,說不定老頭子把癌癥給攻克了呢!
那到時候張紹欽都敢建議李二給老孫封個國師當當!
結果他娘的居然是個囊腫!處理起來倒是簡單了,也沒啥后遺癥,就是導致張紹欽和孫思邈最近胃口都不是很好!
他是知道這玩意的構造的,那些白乎乎的東西外邊是有一層薄膜的,只要完成地剝離出來,就能根除。
但他沒CT啊,千金難買早知道!
一刀下去張紹欽就差點吐了,老孫臉色也變了,張紹欽是從戰場中七進七出的,什么味道沒聞過,老孫自述幫爛腿的人鋸過腿!
就這都沒扛住齊虎肩膀上那顆十五年的大囊腫!
八月十一日,張紹欽教完了一節基礎物理,這節課講的是“摩擦力”,除了老孫其他三個先生都在旁聽。
他們對這種從來沒聽過的知識很感興趣。
張紹欽看到遠處牧羊騎著馬趕來,牧羊下馬之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張紹欽轉身拱手道:“李師,我這兩天要處理點事情,書院這邊還麻煩你們幫忙繼續照顧!”
李綱疑惑道:“你又準備鬧什么幺蛾子?懷安,不是老夫愛說教,你又不在乎功名利祿,少折騰點吧!老老實實在書院教書不好嗎?”
“李師,我保證!這次之后我最少老實半年!”
陸德明搖頭:“真不知道你在折騰什么,別人好歹還有個追求,想謀取高官厚祿什么的。
雖然不知道你在搗鼓什么,但你都多少天沒去上朝了,但凡換個人陛下都能把你給忘了!”
張紹欽笑了笑:“有勞有勞,最近陛下準備在玉山周邊演武,說是軍民聯合作戰。
防止再有敵人打到長安附近,所以提前演練一下,所以動靜可能有些大,但波及不到書院,所以你們安心教書就行。”
李綱點點頭:“好事,上次若不是你,咱們現在還不一定過得什么日子呢。
那這是正事,估計也是陛下非要你幫忙,否則你這個性子肯定不愿意接這種差事!”
張紹欽笑呵呵的騎著馬跟著牧羊離開了,等到出了書院七八里,牧羊四周看了看才開始說。
“老爺,孔家從山東來的護法今天上午已經到了長安,足足五十人,個個人高馬大的,看著確實挺有氣勢。
而且孔穎達已經派人給去二十余位長安有名的大儒去了信,估計老小子也是等不及了,說不定明天就準備來問老爺您要說法了!”
“他奶奶的,還真的是趕到老子生日這天了,可是我他娘的過完生日才十八歲啊,離一百歲還遠著呢!”
次日,八月十二日。
辰時,明德門外停著幾十匹馬車,旁邊是五十名騎在戰馬上的壯漢,腰間挎刀,身上雖然穿著儒生的長袍,但任誰都不會覺得這些家伙是讀書人!
而且還不斷地有青袍儒生從長安城四面八方匯聚到朱雀大街,往城門處走來。
有家里條件好的手中還牽著一匹馬,不過更多的是穿著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腳上一雙起了毛邊的布鞋。
不過眼神都非常堅毅,像是要去慷慨赴死一樣。
等到人數過千的時候,明德門的守軍已經全部弓箭上弦,八牛弩開始裝填。
等到人數過三千的時候,守城的校尉腦門就開始冒汗了。
“快去稟報陛下!”
“不用去了!”張阿難身穿一身鎧甲,走上了城墻。
“陛下有令,長安城所有守軍保持警戒,只要不沖擊城門,不用理會這些人!”
“是!”
而等到明德門外全是密密麻麻的儒生時,馬車緩緩朝東南方的官道駛去。
“孔曰成仁!孟曰取義!”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齊喝聲傳出數里。
“誅佞臣,匡社稷!”
“誅邪佞,清宸極!”
“還我儒家正統!文儒當興!張紹欽倒行逆施!罪該萬死!”
上萬人一起喊著口號,就這樣浩浩蕩蕩的朝玉山走去!
而就在管道旁的山林中,張紹欽穿著一身鎧甲,正在摩挲自已的下巴。
“他奶奶的,我還以為他們要喊清君側呢!這樣咱們就真的能把他們給直接全殺了!
這個誅佞臣,說的應該是老子,但是清宸極是個什么玩意?”
張紹欽說完身邊沒人回話,轉頭就看到程處默瞪著倆大眼珠子,一臉憤怒的瞪著那些人的背影。
還是長孫沖說道:“將軍,這清宸極跟你說的清君側也差不多,就是說陛下身邊的人,就是比較文雅。
畢竟清君側這玩意喊出來,就咱們陛下的脾氣,孔穎達也要死!”
張紹欽嘆氣,找茬就找茬,報仇就報仇,往老子腦袋上瞎扣什么帽子!
誰家的奸臣跟我這樣的,連上朝都懶得去,陛下召見直接抗旨的!
“走走走,山林越野六十里,不等他們了,咱們先回玉山,我看看你們最近偷懶沒有!
照他們這速度六十里路能走到下午去!跑得快的中午有飯吃,跑得慢了,我把你們要回來重新回回爐!”
而玉山上,張家府邸里面,顏之推看著到處亂跑的張瑾初,都快把自已光禿禿的腦袋抓爛了。
“襄城,你們家這丫頭怎么生的?八個半月就能跑了?”
襄城有些臉紅,施禮后才說道:“回老祖宗的話,我夫君說從生物學的角度上來說。
閨女更像父親一些,應該是遺傳到他的基因了,朔安可能更像我一些。”
顏之推思索了一會,嘀咕道:“不太對,那兒子也是他的啊,而且還是一胎雙生,這話沒道理,他這個什么生物學,又是從沒聽過的玩意。”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老祖宗若是感興趣,等夫君回來讓他跟您講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