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儒的領頭之人有五個,王令,蔣明遠,陳志明,范有錢,丁志峰五人。
王令是帶頭出謀劃策的,范有錢就是那個說自已家里薄有家資的,另外三人則是學術之爭的主力。
被李二派人招攬之后,五人都沒猶豫的答應了,畢竟他們讀了這么多年的書,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而這里面又不可能有世家子弟,就算有也不知道是多少服的遠親了,否則也不用在長安等著秋闈,博取那一點微不足道的希望了。
王令直接加入了百騎司,范有錢因為家中有親眷經商,成為了戶部度支司主事,另外三人被李二塞進右武衛歷練。
三個膀大腰圓的書生,一日之間就成了右武衛的新兵蛋子,雖然掛著從九品主事的名頭,但依舊是新兵。
三人結伴來到右武衛的大營,發現與傳說中的臟亂差的軍營截然不同,黃土夯成的校場上連片樹葉都沒有。
就連士兵居住的帳篷都是整齊排列,遠處還有不停在奔跑的士兵,做著他們看不懂的動作。
被右武衛的錄事參軍安排到了一處營帳,錄事參軍臉上帶著笑,但是話說的卻是半點不客氣。
“我不管你們三個走的是誰的門路,但到了右武衛別管你是什么玩意,都給我老實聽話,這是軍營!想砍你們腦袋多的是辦法!
但也不是沒有好處,既然進了右武衛,平日里只要好好訓練,戰時好好殺敵,咱們右武衛不存在功不配位或者位不配功的事情。
只要你們有能耐,很快說不定就能成為我的上官,咱們大將軍最喜歡的就是年輕俊彥!
但你們是草包也不怕,右武衛什么都能有,就是不能有草包,三個月就能讓你們變成一塊敵人啃不動的鐵疙瘩!”
三人連忙拱手道謝,連道不敢,保證日后會好好訓練,將來到了戰場之上奮勇殺敵!
其實三人也有些懵,明明半個月前還是儒生,怎么就突然當了兵……
不過雖然跟自已的夢想背道而馳,但他們三人還很有自知之明,自已的學識和資質本就不是拔尖,而如今有如此機遇,最該感謝的應該是謝天心才對。
錄事參軍對三人的態度很滿意,繼續叮囑道:“在右武衛,除了陛下的命令之外,你們最敬重的有三個人。
一個是咱們大將軍,也就是程公,再一個就是小公爺,他現在算是咱們右武衛所有士兵的總教頭!
大將軍你們還夠不著說話,但小公爺明日一早你們就能見到,到時候訓練別偷懶,不然被揍了別怪我沒提前說明!
不過明日到了校場之上,你們若是真的有本事,說不定能直接一飛沖天,前些天咱們右武衛就來了一個少年。
來的第一天就打服了十個老兵,咱們大將軍都承諾了七品官,都沒能留住人,太可惜了,聽說才十四歲!”
“參軍,不知如此英才,叫什么名字,如今在何處任職?”
“好像是叫薛禮,只訓練了半個月,就打遍右武衛無敵手了,就連小公爺都服氣!”
“薛禮?”
“參軍說的可是一個這么高,身材壯碩,臉型有些方的少年?不笑的時候看起來老實憨厚?”
錄事參軍一愣:“你們認識薛禮?難不成你們也是侯爺塞進來的人?那在下剛剛多有得罪,我這就去稟告小公爺。”
蔣明遠搖搖頭:“您口中的薛禮我們確實認識,而且交手過不少次,至于侯爺,不知您說的是哪位?”
錄事參軍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換成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侯爺還能有誰,咱們大將軍的結拜兄弟,藍田侯啊!
剛剛我不是只說了兩個人,那是因為侯爺幾乎不來右武衛點卯,所以你們見不到。”
然后不等三人再發問,就轉身快步離開了,心中冷笑,薛禮可是侯爺的親兵,跟薛禮交過手那就是跟侯爺有過節了!
你他娘的還敢來右武衛!那就算你是來對地方了!你但凡換個地方,你都不一定會受到報復,但右武衛不一樣,雖然侯爺不常來,但這是侯爺娘家啊!
他們講究報仇不隔夜的!
這三人還沒意識到自已的處境到底有多水深火熱,躺在嶄新的被褥上,笑著聊天。
“要我說這事還是要感謝一下謝天心那家伙,要不然咱們也不能有這樣的機遇!”
“是啊,跟謝天心那幫人爭斗了這么久,我居然有些喜歡上這種生活了,光讀書確實沒什么意思!”
而程處默聽說了此事之后,嘿嘿嘿的笑了幾聲,這事他知道是咋回事,但沒跟錄事參軍說。
“這樣,我以前從我張叔那邊聽過一個詞叫‘地獄周’,把這三個家伙給我加進去,我看看能跟薛禮過招的是什么英雄好漢!”
玉山。
張紹欽在家里等了足足三天,李二派來報信的人是第二天早上到的,然后就沒動靜了……
“他娘的,怪不得人家說書生造反三年不成,報復人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這都不懂,還想算計老子!
襄兒,去拿張折子,我準備跟你爹商量個事,就叫‘京畿軍民聯合抵御外敵演武’!”
張紹欽讓牧羊帶著折子去了長安,交給程咬金代為傳達,他是不能去的,萬一孔穎達忍不住動手,自已把他打死了可就麻煩了!
忙完這事之后他就回了書院,畢竟這個甩手掌柜再當下去,李綱恐怕就真的要不滿了!
劉煜這家伙挺狗,平時存在感不強,關鍵時候總能出現,手里還拎著棍子!
三天前被李綱,陸德明,劉煜三人圍著打了好久,一直打到沒力氣才罷手。
李綱還罵他何德何能,配不上“懷安”兩字!更配不上老祖宗親自給他起字!
不過等李綱和陸德明打累了之后,劉煜還在打,張紹欽也反應了過來,直接攥著棍子站了起來。
“李師和陸先生是儒家弟子,我沒記錯的話,劉先生你好像是研究算學的吧?所以跟你有什么關系!”
劉煜看著被張紹欽捏碎的木棍,尷尬地笑了兩聲:“我這不是怕李師和陸先生累著嗎!再說了,老夫開蒙用的也是《千字文》和《論語》,也算半個儒家子弟!”
“也不知道李綱和陸德明知道自已在長安干的事,會不會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