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營里槍法準的,出去打他狗日的幾輪冷槍,打擊他們的士氣!”
那日勒聞言立刻睜眼,咧嘴一笑:“早就該這么干了!讓這幫龜孫子睡不安生!”
命令迅速傳下。
不多時,陣地各處悄無聲息地滑出數十個身披吉利服的身影。他們是一營挑選出的神槍手。
一個土匪哨兵在四百米外應聲倒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混亂的叫罵聲頓時從土匪營地傳來。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冷槍從不同方向、毫無規律地響起,專挑放哨的、生火的、甚至出來解手的土匪下手。
土匪營地頓時炸了鍋。
有人盲目地朝山林方向亂放槍,有人縮在掩體后不敢露頭。幾個頭目氣得跳腳,卻根本找不到槍手的位置。
“撤!”帶隊的老兵打了個手勢。神槍手們如同鬼魅般退回陣地,只留下對面營地一片惶惶不安的氣氛。
那日勒通過望遠鏡看得津津有味:“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晚上也別讓他們消停。”
他看向遠處躁動不安的營地,眼神冰冷:“既然來了,就別想舒坦。
土匪大營內,蘇格沃夫陰沉著臉大聲吼道:“你們在做什么?”
“我們在探出他們的火力點,不然弟兄們沖上去豈不是白白送死!”
馮麟閣明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睜眼說瞎話。
蘇格沃夫冷笑,“你們的糧草只夠三天,不抓緊時間進攻,沒有食物更可怕。”
“沒吃的我們撤!”
“督戰隊會開槍的。”
“那幾百人應該攔不住我們五千多支槍。”
“在你們身后有八萬帝國士兵,敢撤一個都跑不了!”蘇格沃夫指著陣地方向大吼:“你們除了攻下那里,已經沒有其他路了!”
幾個土匪頭目驚的站起來,“你在誆我們吧?”
他們得著裝備心就散了一半,剩下一半都想著讓別人沖在前邊。
“你們可以派人去看一看,隨意哪個方向都行。”
蘇格沃夫冷峻的盯著他們,“攻下七星山,是你們唯一的生路。”
馮麟閣、金壽山和張雨亭等幾個頭目面色凝重,直腸子的羅剎人不像是在說謊。
張雨亭給湯二虎使個眼色,湯二虎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領著幾個手下出去。
“媽了巴子的,你拿我們當槍使?”
金壽山怒罵著,猛的一把拽住張雨亭的脖領子,“還有你張小個子,和羅剎鬼一起做扣害我們!”
張雨亭苦笑著解釋:“金大哥可是冤枉我了,即使沒有羅剎人我們也要來這里走一遭的。”
“那他媽的能一樣嗎?”
金壽山吼道:“打不過咱們可以跑,現在被架在火上烤,你說怎么辦?”
張雨亭看眼仰頭望天的蘇格沃夫,此時還能怎么辦?
他小聲道:“金大哥別急,我讓二虎去看了,是跑是打等結果。”
金壽山松開張雨亭,“你要是敢算計我們,爺插了你!”
馮麟閣沉思了許久,招呼身后的親信郝德子耳語幾聲。
郝德子連連點頭。
幾個土匪悄然離開,天剛擦黑,他們打著白旗偷偷爬到側翼陣地。
“七星寨的好漢,我們有急事要見你們大當家的。”
貪狼營的士兵找來副營長劉誠。
劉誠打量下幾個土匪嘿嘿一笑,對他們的來意猜個七八分。
“有什么事跟我說就行。”
“可是五千多人和槍的大事,你能做得了主?”
劉誠仰頭一笑,“你們是不是想撥旗投奔我們?”
郝德子點頭,“所以俺說是件大事呢!”
劉誠咧嘴笑,大事個屁!軍長根本就沒想過要招降他們。
“這事我能做主。但是……你們想入伙是不是得有投名狀啊!”
郝德子眼珠轉了轉,“我們這五千多人和槍倒向誰,誰就能在這關外稱王,還用個球的投名狀!”
劉誠搖頭,“不殺了你們大營里的羅剎人,我們不放心。”
郝德子可不敢答應,羅剎人也不是好惹的。
“那我們可要大舉進攻了,你們這點人不可能頂住,還不如……”
劉誠打斷他的話,“歡迎眾好漢明天來進攻,你們能堅持三個小時我們投降。”
“哼!”
郝德子氣呼呼的撤下陣地。
“老大,那邊要我們殺了蘇格沃夫才肯接納我們。”
馮麟閣冷笑一聲。“他們拿我當小孩子耍呢!”
湯二虎偵察情況回來。
“壞菜了,我們身后真的是無數羅剎兵,他們把七星山包圍的水泄不通!見人就殺,一個都不放過!”
張雨亭臉色一白,他們真的陷入絕地。
快步走到中軍大帳,“馮大哥,蘇格沃夫說的是真話,羅剎人就在我們身后。”
馮麟閣眉頭緊鎖,“雨亭,我派人去聯系七星寨,那邊要蘇格沃夫的人頭……”
張雨亭咬了咬牙,眼中閃過狠戾,“唯有攻破七星寨才能有條活路。”
馮麟閣一拍桌子,“告訴崽子們,明天都得玩命干,不踏破七星寨誓不收兵!”
夜色深沉。
墨白又孤身一人潛行到距羅剎營地百米的草叢中。
“敵襲!”
無數火把猛然亮起,把營地照的通亮。
墨白這時才看見草叢中爬著無數暗哨。羅剎人今天準備的很充足。
揮手一刀劈死這個暗哨,他遁入土中,在大營中一處陰影露出身形,找尋主官。
看了好一會。都是一樣的服裝,沒一套將校制服。
“他姥姥的,羅剎鬼的心眼多了!”
墨白氣得直罵。
這時他掃見幾個士兵在向一個身穿普通士兵服裝的大胡子敬禮。
他咧嘴一笑,伏低身體緊盯住那個大胡子。
伊萬·彼得羅維奇是第四路軍的軍長,在歐洲與英法等國鏖戰的悍將。
“士兵們,都打起精神來,抓住或者擊斃那個清國魔鬼,不僅能得到百萬金幣,還能提撥為將……呃!”
墨白從他身前的土地中竄出來,一刀劃開了他的喉嚨,結束了他的激情演講!
“魔鬼!”
無數士兵嚎叫著舉槍射擊,一顆顆子彈追逐著墨白的身影。
叮叮當當,幾顆子彈打中了墨白后背,在鎧甲上濺出一溜火花。
雖然沒穿透戰甲,但那子彈射來的力量錘打在身上讓他胸口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