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擦掉噴在臉上的吐沫星子。
沒想到九叔脾氣這么暴躁,看電影的時候沒發現啊。
不過他也能理解九叔現在做出的反應。
他是正統道士除魔衛道守護蒼生是他的責任。
就算僵尸先生電影里,九叔看起來有點搞笑有點傲嬌,但也否認不了九叔是個十分正統的道士。
他比誰都清楚搞出這么多鬼和僵尸能產生多大影響。
鬼還好說,一般能四處亂跑的都是孤魂野鬼,危害性不大。
可僵尸是什么東西,天不收地不要,刀槍不入銅皮鐵骨,一般的槍打在身上都毫無作用,最厲害的是還能吸血進化實力增長迅速。
哪個地方出現僵尸,都要被稱為災難。
更別說老劉還想弄來能站滿十里地的僵尸,全國僵尸加起來有沒有這么多都是個問題。
要是真弄出來能延綿十里那么長的僵尸隊伍,恐怕方圓百里再也沒有活人。
不過,咱祖宗不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問題多。
正版僵尸不好找,那九叔不是還有個專精趕尸術和請神術的師弟嘛。
到時候讓那個四目道長幫幫忙,他是專門趕尸為生的道士。
僵尸不好找,但這年頭客死他鄉的人有都是,讓四目道長到時候在一旁搖搖鈴鐺,不就有了一大片的偽僵尸幫忙抬彩禮。
還有鬼的事情其實也沒那么難。
九叔不是有辦法賄賂鬼差,咱們學學不就行了,賄賂鬼差,請鬼差幫忙弄來幾十上百個小鬼壯壯聲勢,應該不難.......吧?
看,江白覺得自己和劉藝菲已經考慮的很周全了,安全系數非常高。
就是總感覺哪里不對勁,江白古怪的捏了捏劉藝菲的腿,這丫頭怎么能想到用僵尸抬彩禮。
也不嫌棄惡心膈應人,都換成漂亮的女鬼不好嗎。
九叔這個老古董,思想開明一點,馬上就要新時代了,不要這么保守啊。
“九叔你該刷牙了,啊不是。”
劉藝菲趕緊一巴掌拍在江白腦門上,江白趕緊閉嘴。
死丫頭立刻笑著說道:“九叔,我們這不是專門來找您這個正宗的茅山道士了嗎,您老人家肯定有辦法對不對。”
“再說了,也沒有那么多鬼和僵尸給我們用,我們的意思就是弄出來這么個婚禮效果。”
“哼!”九叔敲敲煙袋鍋子,臉色不悅:“你們還是走吧,我幫不上忙。”
“師傅師傅,那他們走了,這些東西能不能留下啊?”
被踹了一腳的文才,已經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下了手里的大鵝,捧著一塊豆腐啃得正香。
憨貨都是記吃不記打的,文才剛被踹了一腳,跟沒事人一樣立刻忘記了之前因為什么被踹的。
捧著豆腐跟獻寶一樣遞給九叔:“師傅,這里豆腐太多了,我們好久都吃不完,我們做成豆腐乳吧。”
九叔看了眼文才手里的豆腐嘆了口氣:“文才,把人家的東西放下,我們辦不成事,不能收錢。”
“哦,是師傅。”文才失望的把手里的豆腐重新又放了回去。
可憐巴巴的看著這滿地的瓜果蔬菜還有大肥豬,以及滿地亂跑的雞鴨鵝。
他從小就是九叔養大的,雖然九叔是任家鎮著名的風水先生,給人看風水算陰宅的時候收錢不少。
可平時吃喝卻非常節儉,錢都存起來要不就施舍出去,很少能夠留下。
好不容易眼見著能吃上大餐,現在這個夢想又破滅了。
江白看著可憐巴巴的文才說道:“九叔,時代不同了,咱們不能總用老觀念看問題。”
“我們知道你是正統道士,聽了我們的話,覺得我們跟旁門左道沒區別。”
“不過,這些都不急,咱們慢慢來,總有個折中的辦法是不是,我們也只是想要個恐怖婚禮的氣氛,也不一定非要說真的弄一大群鬼和僵尸出來。”
“您老人家也沒必要為此動怒,我們長得雖然年輕,但實際上也不小了。”
說著拍拍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劉藝菲大腿:“九叔你別看我家茜茜長得像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一樣,其實年紀已經三十多了。”
劉藝菲小手悄悄放在江白的耳朵上緩慢的翻轉,什么叫我長得像孩子,我現在就是個孩子!
江白抬手按住劉藝菲使壞的小手繼續說道。
“九叔,正好咱們先別討論我們說的話靠不靠譜,你剛才不是想要我們證明我們是怎么個武林中人嗎?”
江白笑意盈盈的看著臉色不悅的九叔。
談生意他江白不擅長,不過他懂得一個最基本的原理。
那就是雙贏交換原則。
九叔無非就是覺得他和劉藝菲的想法異想天開旁門左道。
這沒關系,直接花錢肯定不能動搖九叔的心,還顯得有些侮辱人。
但您老人家除了學習茅山道術,還不是要學習武功鍛煉身體對付鬼怪之類的。
恰好我們兩個就特別擅長神奇的武功,咱們可以交換啊,我們教你神奇武功,你幫我們籌備婚禮。
而且江白也決定死皮賴臉的先跟九叔混個臉熟。
他不幫忙不要緊,咱們可以厚臉皮的跟著他去抓抓鬼,打打僵尸。
趁著九叔打怪的時候,他和劉藝菲可以搶怪,試試武功對于鬼怪有沒有打擊效果。
要是也能造成足夠傷害的話,就算九叔最后還是拒絕幫忙。
江白和劉藝菲也能自己冒充抓鬼人,去抓鬼抓僵尸辦婚禮嘛。
“九叔,我們兩個是天山派傳人,天山派雖然是武林門派,但也是道家門派,所練習的武功,也有些神奇的效果,您看好了。”
江白扶住坐在肩膀上的劉藝菲,開始不斷后退。
逐漸退到了義莊門外。
“九叔,且看看我們天山派的功夫如何。”
說完,在九叔和文才毫無反應的時候,江白和劉藝菲眨眼間就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媽呀!鬼啊!師傅這兩個是鬼啊!!”文才嚇了一哆嗦,直接竄到了九叔背后:“師傅,你先擋住,我去去就來。”
“站住!”
“哦!”想要跑路的文才立刻低著頭,耷拉著臉往九叔身邊一站:“師傅,光天化日都能跑出來的鬼,肯定不簡單,我們還是跑吧。”
九叔卻看著江白和劉藝菲目露精光:“這是什么功夫?”
“瞬間轉移大法!”江白嘚瑟說道:“九叔怎么樣,我們這功夫還算有點意思吧?您再看看下一個。”
說著抓穩劉藝菲的腿,騰空而起。
在九叔呆滯的眼神中,倆人在空中如同小鳥一樣盤旋飛舞久久不落下來。
“這......這是武功不是法術?”九叔也是吃過見過的人。
剛剛那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武功,并不讓他感覺到驚奇。
他大師兄石堅還能手搓天雷,他師弟四眼還能請神上身變成巨人呢。
義莊的門口到院子里的距離并不遠,他自己一個加速也能跳過來,只是沒看出來這倆人是怎么動作就出現在自己面前而已。
可現在這是飛啊。
人能飛?
就算是大師兄能手搓天雷也頂多是在地上跑,沒聽說過有人能飛啊。
這哪是武功,這是神通吧。
劉藝菲嘿嘿一笑,兩手一翻放在額頭鬢角兩側:“九叔你看好了。”
額頭上如同蓮花紋樣的花瓣紅光一閃,轟的一聲巨響。
義莊的磚墻轟然崩散炸飛一片。
九叔看著那消失的墻壁久久不語。
突然撲通往地上一跪,邦邦邦三個響頭:“茅山弟子林鳳嬌恭迎華光大帝法駕!”
說著還拽了拽瞪著大眼睛,被震撼到嘴都合不攏的文才。
“啊啊??弟子文才見過華光大帝!”文才懵逼的也跟著跪下趕緊磕頭。
江白和劉藝菲也懵了,腦子都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么。
不是九叔,你剛剛不還是橫眉豎目看我倆這個不順眼。
怎么突然跪了?
還跪的這么快,邦邦邦磕了三個頭。
“我們不會折壽吧?”江白小心翼翼的說道,畢竟九叔可是有道真修,連天庭地府是都有靠山的。
九叔要是個普通人,跪了也就跪了,頂多你年紀大,我們謙讓一點,給你點東西做補償。
可九叔他上頭有人啊,茅山派天庭有三茅真君,地府里還有各路判官。
萬一茅山祖師一看,哎呀!!!
自己的徒子徒孫給兩個小不點跪了,還磕頭。
媽的,真當我茅山派好欺負呢?
茅山弟子聽令!隨我下凡斬妖除魔。
到時候,說不定江白和劉藝菲走走路,都能碰見天上掉下來個神仙領著一大堆地府的陰兵攔路討說法。
“那你還不躲開?”劉藝菲抓著江白的耳朵一用力:“你個笨蛋,我看你站著不動就是想要讓人家給你磕頭。”
“九叔趕緊起來,我們不是什么華光大帝臨凡,我們這真的是武功。”
九叔跪在地上搖頭,他又不瞎。
誰練武功能把腦門正中間練出來攻擊能力?
那叫開天眼。
有開天眼能力的,三界之中就只有三個。
一個是二郎顯圣真君楊戩,一個是火神華光大帝,另外一個是雷聲普化天尊聞仲。
二郎神他林鳳嬌沒供奉過,所以應該不是二郎神下凡,再說了二郎神走到哪哮天犬就會出現在哪里。
這個江白總不能是哮天犬變得吧?
除了二郎顯圣真君之外。
雷聲普華天尊聞仲,肯定不會下凡。
他是雷部主神,有事的話直接讓茅山祖師爺顯靈通知他林鳳嬌就行,根本用不著下凡。
那刨除雷聲普化天尊和二郎顯圣真君之外,就只能下一個可能。
這個小女孩,其實就是火神華光大帝下凡了。
正好,火神華光大帝又被稱為馬王爺,額頭上擁有第三只眼。
這小女孩腦門上有個紅色花瓣紋樣,看著就像是為了遮擋第三只眼特意弄出來的。
而且馬王爺的第三只眼也是紅光一現,天火既出誅滅世間一切妖魔邪祟。
和剛才這小女孩表現的一模一樣,沒看見那已經被紅光炸沒了的一片墻嗎?
那就是證明自己身份呢。
九叔感覺自己是不是之前的語氣強硬了點。
不該那么直接拒絕華光大帝的要求,不就是弄點小鬼和僵尸搞什么婚禮游戲。
有華光大帝親自坐鎮,什么妖魔鬼怪能泛起浪花。
只是,為什么華光大帝以一個小女孩的形象出現在自己面前呢,難道說另有深意?
江白和劉藝菲也不知道九叔究竟腦補了些什么東西。
只能感慨,人上了歲數就會瞎想,劉曉麗也是一樣喜歡胡思亂想。
倆人趕緊從天上下來,扶起九叔。
劉藝菲從江白肩膀上跳下來說道:
“九叔,我覺得你肯定是想差了,我不是什么華光大帝,我們這就是一種武功,但我們不會磕頭還回去的。”
“不過,你要是愿意的話,我可以把武功教給你做補償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