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任婷婷終于感覺到了自己占了上風。
突然間對劉藝菲就十分熱情起來。
又是幫忙遞咖啡,又是幫忙加糖的。
還特意站起來,湊到江白身邊稍微彎腰挺胸,挑釁的對劉藝菲露出一臉得意的表情。
看的劉藝菲咬牙切齒。
她還是第一次遇見跟楊蜜一樣令人討厭的人。
不就是胸大嗎?我劉藝菲沒有嗎?
你有本事再過二十年看看,看看你三十八歲的時候,有我劉藝菲好看嗎?
我劉藝菲叫做后期英雄,越老越有味道懂不懂?
任婷婷懂不懂,江白不知道。
反正他是看懂了劉藝菲的眼神,并且陷入選擇困難癥當中。
究竟是幫助自己家大寶貝說兩句公道話呢。
還是繼續感受著任婷婷故意送上來的大胸脯呢?
任婷婷彎著腰貼著江白站,胸脯都快貼到他臉上了。
稍微一呼吸就能聞到這小丫頭身上傳來的香味。
甚至隱約間還能感受到從那大胸脯上傳來的熱量。
老男人江白覺得坐在兩個要干起來的女人中間有些尷尬啊。
你們倒是打啊,打起來啊!
我要看撕衣服那一段!!
快打??!打?。。?/p>
“你又想什么鬼主意呢?”
看江白那跟撿了大便宜一樣的表情,劉藝菲就知道江白沒想好事情。
這笨蛋嘴上說著不喜歡胸大的,有本事你別用眼睛不停的瞄人家任婷婷的胸口啊。
“那個......那個,今天天氣真好啊?!苯椎芍劬f道。
讓他怎么解釋,不知道解釋就是掩飾嘛,老天爺快來救我啊??!
也許是江白在心里的呼喚起了作用。
剛剛跑去和朋友打招呼的任發重新走了回來。
一看任婷婷這彎著腰端著咖啡動作也沒多想。
還以為是年輕人恩怨過去的快,就這么一會已經成朋友了。
哈哈一笑:“年輕人就該多接觸接觸?!?/p>
任婷婷驕傲的揚了揚小臉,放下咖啡重新坐了回去。
劉藝菲卻翻了個白眼,她覺得自己今天肯定是水逆。
要不然怎么會遇見一個文才這樣看自己還會嫌棄的憨憨。
還會遇見一個任婷婷這樣傲嬌的小女孩。
不行,一定要去跨火盆,去去晦氣。
任婷婷覺得自己技高一籌,十分開心,站起身說道:“爸爸,我要去買些胭脂水粉,你們先聊。”
說完拎起自己的小包,對著劉藝菲甜甜一笑,故意挺了挺胸:“姐姐再見?。 ?/p>
扭著腰噠噠噠的走下樓。
江白低下頭強忍著笑出聲的沖動。
沒想到你劉藝菲也有今天,也有被小女孩拿捏的時候。
拿出點你打我時候的霸氣啊。
劉藝菲禮貌的微笑看著任婷婷那逐漸消失的背影。
突然說道:“任老爺,婷婷也該到嫁人的年紀了吧?”
“到了到了,這不是都十八了,不過她跑到省城上學,回來之后眼高于頂,任家鎮的人她是看不上了。”
一提到自己女兒的婚姻問題,任發就直搖頭。
任婷婷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后來又送去省城讀了洋人開的學校。
開了眼界之后,就再也看不上普通人。
想要找個好人家,難啊。
“任老爺就這一個女兒?”壞女人劉藝菲再次引導。
“是啊,就這一個寶貝女兒,我這也是發愁,給婷婷找個好人家不容易,一般的人家也配不上她,這不就耽誤到現在了。”
“哦!我看任老爺不如招一個上門女婿,最好是那種勤勞肯干任勞任怨的踏實人?!?/p>
說著還故意看了眼文才:“家世好的男人都花心的很,不如招一個文才這樣的上門女婿,有老實又能控制得住,以后家里婷婷能當家做主不受氣?!?/p>
文才一聽腦袋騰一下就支棱起來,露出一臉的豬哥相:“對對對,任老爺,我文才任勞任怨踏實肯干,肯定能幫你守住家業?!?/p>
九叔眼睛一瞪,手里的煙袋鍋子咚的敲在文才腦袋上。
這笨蛋好賴話聽不出來,人家任老爺就算是招贅婿也不能招你這么蠢的啊。
任發哈哈哈哈的尬笑,看了眼文才:“不急,不急,婷婷還小,我還打算多寵幾年?!?/p>
......
任發和九叔談論完給自己親爹遷葬的事情之后,大家各自分散。
江白繼續任勞任怨的給劉藝菲當小江子。
扛著她跟在九叔和文才的身后往九叔住的義莊走。
走著走著九叔突然轉過身問道:“兩位遠道而來特意來找貧道的?有什么目的直接說吧?!?/p>
九叔身為練過武功還有法術的道士,和任老爺那種普通人不同。
在咖啡廳里,劉藝菲突然掏出一把槍的時候,他就發現不對勁。
這槍像是憑空出現的,而不是從兜里掏出來的。
再到后來看這兩人的言語行為就更不對勁。
他們兩個甚至能直接說出文才的名字。
要知道可沒人主動介紹文才是誰。
“九叔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們就直接說?!?/p>
“我們就是特意來找你的,找你幫忙辦一場婚禮?!?/p>
九叔皺皺眉:“貧道乃是茅山道士,擅長驅鬼畫符并非擅長婚喪嫁娶的紅白喜事,兩位找錯人了,請回吧。”
他語氣上并不好,以他的名氣,能知道他的名字,也就是任家鎮附近幾個村鎮的人而已。
兩個從外國回來的人必然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名號。
更何況文才這個連任家鎮里的人,都不一定全都認識他的小徒弟,就更不可能被人知道名字。
這兩個人上來就能叫出文才的名字,怕是練習什么西洋南洋邪法的江湖術士,提前就調查過自己。
現在跑到這來找自己幫忙辦婚禮。
肯定是要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是配損陰德的冥婚,就是要讓自己幫他們害人。
甚至九叔連江白和劉藝菲下一步反應都想好了,無非就是說:“我們加錢,多少都給。”
哼,我林鳳嬌一向光明磊落,樂善好施,看守義莊那也是為了任家鎮的百姓安寧,從不為了金錢所彎腰。
你們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想多了。
江白和劉藝菲也不知道九叔內心戲這么多啊。
只是看他那態度突然就冰冷起來,也知道是自己的身份讓人起了疑心。
不過他們兩個本來就沒準備隱藏自己的身份。
于是倆人一同拱手說道:
“在下天山派江白。”
“在下天山派劉藝菲?!?/p>
“見過茅山派林鳳嬌道長!”
“我二人此次前來,就是為了我們兩個的婚禮,特意請九叔幫忙。”
九叔明顯一愣,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他在任家鎮住了這么久都沒人知道自己叫什么,都是九叔九叔的叫著。
這兩人居然知道自己真實姓名。
而且這倆人怎么看著這行禮方式,跟話本里的武林門派似的。
“是你們兩個要辦婚禮?”九叔剛開口。
一旁的文才突然問道:“師傅,林鳳嬌是誰啊?”
九叔老臉一紅,手里的煙袋鍋子瞬間出現在文才腦門上:“不該問的別問?!?/p>
江白和劉藝菲倆人笑著點點頭:“正是,就是給我們辦婚禮,只是有些特殊所以才特意來請九叔幫忙?!?/p>
“你們不是江湖術士?”
“不,我們是武林中人。”
“有何為證?”
九叔自然不可能幾句話就相信江白和劉藝菲。
人家也是老江湖,這年頭騙子這么多,誰知道這倆人萬一是冒充武林中人呢。
再說了,就算是武林中人結婚,也用不著找我這個道士幫忙對吧。
所以這倆人肯定還是有問題。
“九叔別急,咱么這在大街上也不好證明,我們不如先去您的義莊如何?”
“哼!連我家在哪里都調查好了?”九叔手一背,抬腳邊走。
知道就知道,我林鳳嬌還怕了你們不成?
還沒走出幾步,就看見呼呼啦啦幾十上百個人迎面而來。
有的是肩膀上扛著個扁擔,有的是推著小推車的,還有的是拎著框的。
九叔一看迎面而來的都是街坊鄰居,立刻擺出一副笑臉剛要打招呼。
“劉小姐江少爺你們這是玩夠了?”
“劉小姐什么時候再照顧照顧我的生意啊。”
“江少爺東西我們已經送到九叔的義莊去了,有需要打個招呼?!?/p>
“劉小姐你什么時候振臂一呼,我們這些街坊鄰居的還等著打江少爺呢!”
劉藝菲笑著跟每個人揮手打招呼。
這些人路過九叔身邊才突然頓住腳步:“呦,九叔快回家吧,劉小姐給你買了一大堆的東西,肯定是要求你幫忙?!?/p>
“對對對,九叔你快回去看看吧,江少爺和劉小姐出手大氣,我看買的東西都夠九叔你用到徒弟結婚了?!?/p>
“對對對,九叔還不趕快回去看看,人家劉小姐和江少爺這么有誠意,九叔你多出出力啊?!?/p>
街坊鄰居們與九叔擦肩而過。
每個人都勸九叔要好好招待劉藝菲和江白。
甚至還勸他多出力。
讓九叔聽著耳朵難受,平時都是他走到哪里,哪里的人主動和他打招呼。
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些人中邪了,居然幫上外人說話。
“九叔,別站著了,快回義莊看看,你那院子里都堆滿了東西,快回家收拾收拾?!?/p>
“哦哦哦??!”九叔只能尷尬的點點頭。
趕緊帶著文才快步向家走。
義莊就在任家鎮外不遠處,沒多久就來到義莊附近。
還沒進入院子,就聽見院子里傳來雞飛狗跳的聲音。
還有豬嗷嗷嗷的先是被人綁住要宰殺時候的慘叫聲。
來到義莊門外往里一看。
滿院子的雞鴨鵝狗,還有兩頭被捆著直叫喚的大肥豬,還有兩板車的豆腐。
來到屋子里,東西就更多了。
瓜果蔬菜,針頭線腦,鍋碗瓢盆。
以及一地的的衣服、布鞋、毛巾等等日用品。
林昂滿目,跟來到了批發市場一樣。
“師傅,這么多東西,都夠我們用到死的了!”文才抱著個大鵝嘿嘿嘿的傻樂:“師傅晚上能吃鵝肉嗎?”
“閉嘴!”九叔轉過身,皺著眉看向江白和劉藝菲。
“這些東西是你們送來的?拿走吧,我用不到?!?/p>
“九叔別急,你總要聽聽我們要請你怎么幫忙吧,聽過之后再做決定如何?”
江白拍拍劉藝菲的腿,劉藝菲笑著說道:“九叔,我們想要辦一個中式恐怖婚禮?!?/p>
“中式?還恐怖婚禮?”
“對,九叔你想啊,我要是穿著紅嫁衣,紅繡鞋,坐著小鬼抬著的八抬大轎,后邊跟著僵尸蹦蹦跶跶扛著十里紅妝的嫁妝?!?/p>
“然后和他用上道教婚書,昭告天地,從此結為夫妻不離不棄,您覺得這個想法如何?!?/p>
“哦,對了九叔,最好接親的時候,還能來個大霧彌漫紅白撞煞。”
“還有啊九叔,最好是拜天地的時候,能不能請神下凡,附在道教祖師神像上給我們當證婚人,這樣多有牌面?!?/p>
劉藝菲越講越興奮,九叔卻越聽越心慌。
冷汗嚇出來了。
這哪是辦婚禮,這是直接要把任家鎮附近連帶著幾個村鎮滅門啊。
還讓小鬼抬轎子,僵尸抬彩禮,你們知道十里紅妝八抬大轎要用多少人嗎?
你們知不知道十里是多長?
這么多鬼和僵尸都弄出來,把整個茅山派的人找來,都不夠死的。
“荒唐!你們知道十里是多長嗎?知道十里紅妝要多少人嗎?”
“換成鬼,鬼門關大開都不一定湊得齊這么多鬼出來。”
“把整個茅山派的人都派出來,都不夠這些鬼吃的?!?/p>
九叔顫顫巍巍的手,拿起煙袋鍋子點燃嘬了一口。
他還當是遇到了江湖中練習邪術的旁門左道,過來找他幫忙害人。
現在這一聽,這明顯就是這倆年輕人異想天開想要辦一個刺激的婚禮。
這還不如直接害人來的爽快,至少直接害人死的人數比這少多了。
“荒謬,我幫不了你們,你們熄了這種心思,想辦婚禮自己去找正經的媒人儐相?!?/p>
“師傅,我覺得聽起來挺有意思的。”文才把臉往前一湊。
九叔抬腿就是一腳:“蠢貨!你想死別拉上我!”
江白和劉藝菲呵呵一笑,他們就知道九叔不能一口答應下來。
中式恐怖婚禮,聽著好像挺刺激,但危險程度跟鬼門關開了沒有區別。
不過沒關系,一點點的慢慢來,總有辦法,實在不行,大不了來個普通的中式婚禮唄。
“九叔你先別急著拒絕,我們既然敢提出來,必定是想好了才說的?!?/p>
江白還沒說完,九叔眼睛一瞪。
“滾!你們想死,別拉上任家鎮的所有人,想讓我幫忙癡心妄想!”
他是真生氣了,這倆人年紀輕輕不學好,鬼和僵尸是好打交道的東西嗎。
還想好了才說出來的,我看你們是想死了才說出來的。
“滾!趕緊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