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余滄海這么一叫。
大廳內的人趕緊出來查看。
這些人都是名門大派的前輩,和余滄海相熟。
趕緊問道:“余掌門,發生何事?”
余滄海冷笑,他喊這一聲就是為了把大廳里的人都喊出來。
他自己肯定不是妖女的對手,但來參加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的人不少。
都是各個門派的高手,其中不乏有比自己武功還高的人。
趕緊義正嚴詞的說道:
“眾位同道,這兩人乃是魔教妖人,我在福州見過,特別是這妖女,練了一身邪功,可以吸食人血返老還童。”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特別是那些看到江白和劉藝菲是岳不群帶進大廳的人。
此刻心中狐疑不定。
這兩個年輕人也看不出來哪里像是魔教中人。
更何況還是岳掌門帶來的,難道真的不是華山派的后輩?
岳不群不動聲色的退后兩步。
他已經領教過江白的內力,自視肯定不是對手。
這倆人自稱是什么天山派的門徒,既然與余滄海有過節,還是袖手旁觀比較好。
其他人猶豫片刻,決定還是先相信余滄海的話。
多少表個態度,畢竟大家也算是一個陣營的。
倉朗朗一陣聲響,紛紛拔出腰間的武器,對準江白和劉藝菲,不過也就如此而已。
誰也沒動,因為誰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做完每日功課念完經的定逸師太,帶著自己的徒弟們趕過來。
正好看見余滄海和一群人對著江白劉藝菲拔出武器立刻大吼。
“你們要做什么?這兩位少俠可曾得罪過你們?”
定逸師太這一嗓子可比余滄海的聲音大多了。
不消片刻,來劉正風這里參加金盆洗手大會的人就探頭探腦的出現。
掃過去少說也有四五百人,很快就將這庭院塞得滿滿當當。
余滄海心中得意,你個老尼姑,什么閑事都想管。
現在怎么樣,正好我還想著把所有人都叫出來,一起對付眼前這兩個妖人。
多謝你這老尼姑喊著一嗓子。
就連忙著接待客人的劉正風都得到消息。
趕緊趕來,從人群中走出,對著四周拱手:“各位江湖同道,賞我劉正風的臉面,來參加我的金盆洗手大會。”
“不知,這里發生了什么要拔刀相向?”
他看了看被武器指著的江白和劉藝菲。
完全看不出來這倆人像是哪里得罪余滄海的地方。
男的除了頭發短一些,看著怪異,長相頗為俊秀。
但這在江湖中又不算什么。
江湖上混的人,別說短頭發,就是只有一半頭發披著的人也不是沒有。
那女子就更加了不得,那長相讓人看著就舍不得挪開眼珠。
這兩位年紀輕輕,也不至于能得罪余滄海這個青城掌門的程度啊。
都說長得好看有優勢。
這時候就體現出來了。
其他來看熱鬧的人,看著江白和劉藝菲也覺得很奇怪啊。
特別是劉藝菲那長相,看一眼要是純情一點的都害羞的低頭臉紅不敢多想。
江白那張臉不說多么帥氣,也算是有些俊秀。
而且倆人看起來年紀不大,長得還好看,看著就心生好感。
無論如何也不像是能得罪余滄海的樣子。
畢竟兩個無名小輩,上哪里能和堂堂青城派掌門有所交集?
泰山派的天門道長皺著眉頭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就像是沒發現一樣,也皺著眉低頭做出沉思狀:“這劣徒,讓他來衡山城匯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野了。”
至于這劣徒是誰,誰也不知道。
反正看岳不群這樣,把周圍這些人看的更懵,難道這倆人和岳不群沒關系?
定逸師太可不管這些,直接來到江白和劉藝菲身前。
指著余滄海破口大罵:“余矮子,這里是劉正風府上,輪得到你青城派的人在這里耍威風?”
“可是你色心又起,想要再娶一方小妾,準備強搶民女?”
看熱鬧的人一聽紛紛點頭,老尼姑果然嘴上不饒人。
那余滄海雖然是名門正派,可是娶妻生子一個都不耽誤,而且還娶了好幾房的小妾,也不是什么真正正大光明的人物。
而且定逸師太站出來話說的還沒人能挑出理來。
她名氣比余滄海大,性格盡人皆知嫉惡如仇暴躁如雷,辦事情卻光明正大。
別看她是恒山派的,劉正風是另一個衡山派的。
但南岳衡山、北岳恒山,嵩山派、華山派、泰山派,這五個門派組成了五岳劍派聯盟。
她定逸師太在這里說話,相當于半個主人。
而余滄海的青城派雖然名氣大,卻還不如五岳劍派中的任何一個,而且還是客人身份。
哪有客人在主人家拔刀相向挑事的。
余滄海臉色不悅,卻冷哼一聲:
“老尼姑你聽聽你在說什么,我余滄海也是就名門正派的掌門,遇見這兩個魔教妖人,邀請江湖同道除魔衛道有何不可?”
定逸師太被說的一懵,猛地轉身惡狠狠的看向正在發笑的江白和劉藝菲。
“你們是魔教的?”
“師太,您看您這話說的,誰家魔教敢跑來參加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大會,不怕被剁成餃子餡?”
江白指了指這少說也站了四五百人的庭院。
定逸師太點點頭,對對對。
這里這么多人,別說魔教中人,就是魔教教主東方不敗來了也要打怵。
任你武功再高,也不敢在這么多人面前露頭。
哼的轉過身再次指著余滄海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可有話說?這里這么多江湖同道,就算是東方不敗來了,也要被當場擒拿。”
“哪里有魔教中人有這么大膽量來這里撒野?”
“我看你就是看上了人家小姑娘長得美貌,想要意圖不軌。”
被定逸師太這么接二連三的打岔。
從大廳里出來的這些前輩高人們,也算是感覺自己聽出點苗頭。
怕是真的如定逸師太所說,這余滄海是看到人家姑娘好看,起了色心,找個借口找麻煩吧。
紛紛收起武器。
天門道長冷哼一聲,他最瞧不起余滄海這種人,要不是青城派不是他余滄海建立的。
根本就納入不進名門正派的行列。
劉正風恍然大悟一般,趕緊上前對江白和劉藝菲拱手:“兩位少俠,恕劉正風招待不周,來人,帶著兩位少俠去休息!”
大家都是人精,一聽就知道,他劉正風這是在給余滄海面子。
所以才讓人安排這倆無名小輩,既保全了余滄海的面子也算是變向的保護一下這倆人。
江白直接攔在劉藝菲面前,笑著對定逸師太說道:“師太可聽說過丐幫失傳已久的打狗棒法?”
還未等定逸師太接茬。
突然臉色一變對著劉正風說道:“滾!”
所有人大驚失色。
劉正風是什么人?
他在這里對人笑臉相迎,那是因為他現在準備退出江湖,不想要得罪人。
不是他沒本事得罪人,以他的身份地位,比余滄海還要高出那么一籌。
這里能和劉正風平等對話的人也就五岳劍派那幾個掌門和長老。
現在給兩個無名小輩面子,卻被當眾辱罵。
當真是年紀輕輕不識好人心,難道他們不知道那劉正風是幫他們擋住余滄海嗎?
劉正風立刻臉色大變怒發沖冠:“豎子大膽!”
“大膽?”劉藝菲也立刻收斂起了笑嘻嘻的樣子。
身上氣勢肆意散發:“你說我男人大膽?”
“呵呵呵呵!劉正風是不是曲洋還沒有找上你啊?”
“你......你你你......”劉正風大驚失色,剛才的怒火中燒立刻消失不見,轉而變得驚恐萬分。
曲洋可是魔教護法長老,兩人乃是秘密交好,怎么會有其他人知道?
“曲洋?”定逸師太倉朗就把劍拔了出來,她聽不懂究竟都發生了什么。
但魔教長老曲洋的名字她還是聽得懂的。
“劉正風,你是如何認識曲洋,曲洋找你做什么?”
余滄海在一旁心中暗喜。
哈哈哈,本來是他準備把這些江湖同道召集起來對付妖女。
沒想到這妖女和這花和尚自己先挑撥事端。
這下不用自己添油加醋編造故事,這倆人必定今天走不出劉正風府上。
江白卻突然伸出手抓在定逸師太劍刃上:“師太息怒,劉正風的事情過后再提,現在我們要處理一下余滄海的事情。”
“請師太后撤兩步,免得誤傷可好?”
“你......”定逸師太發現自己手里的劍被死死攥住無論如何也拔不出來。
就知道自己是遇上高人,只是這高人年紀也太小了。
隨即點點頭:“好,老尼姑等著少俠的解釋。”
江白松開長劍,抬手把陷入恐慌的劉正風扒拉到一邊。
“余滄海,上次讓你跑了,我家茜茜很不高興,我跟她說不怕,下次見到你打斷你的腿。”
“沒想到,你這么快就送上門來。”
眾人一聽再次大驚,今天這都是什么情況?
余滄海大喊魔教妖人混入劉正風府上。
劉正風貌似和魔教長老曲洋有些牽連。
現在這個年輕人又說上次讓余滄海跑了,這次要打斷他的腿。
周圍的人恨不得現在能有個板凳,在有些茶水點心,這么大的戲,江湖上多年都沒見到過了。
卻見江白突然嘆了口氣說道:“茜茜,你看這些人,比上次在林平之家還多,可惜林平之不在,要不然我們就能重新組成神雕俠侶組合了。”
劉藝菲巧笑嫣然,剛剛的冷臉立刻煙消云散:“那也無妨,對付余滄海還不需要完整版的神雕俠侶出手你說是吧?”
倆人那目中無人的表現,令所有人疑惑,難道他們還真能打得過余滄海?
就在這時,所有而耳邊突然傳來古怪的叫聲。
“恩公需要惱怒,神雕在此,嘎嘎嘎!!”
“咳咳咳!!!”本來剛剛還裝冷酷的江白一聽這聲音,差點一口口水嗆死。
就連剛剛板著臉裝壞人的劉藝菲也沒憋住,露出一個震驚呆萌的表情。
“林平之?你小子怎么會在這里?”
林平之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趕緊跑到江白和劉藝菲身邊行禮。
支支吾吾的說到:“恩公.......福州,福州武林徹底亂了,我父母只好趕緊跑去洛陽投奔外公。”
“路過這邊的時候想著恩公說過要來參加金盆洗手大會,肯定身邊缺個端茶倒水的,就讓我過來跟著恩公長長見識。”
“林震南......”江白默默的豎起大拇指:“是個人物!!”
他和劉藝菲才離開福州多久,林震南就已經把整個福州搞亂了,怕是這天下武林也用不了多久,全都要變成太監。
“恩公,現在咱們可以神雕俠侶重出江湖了!”
林平之說的江白縱然臉皮那么厚,都感覺有些臊得慌。
自己說的時候還沒感覺出來多么中二,這聽別人一說,感覺好傻啊。
余滄海一看林平之出現,立刻心中大喜。
今天究竟是個什么好日子,敵人送上門,連“辟邪劍譜”也自己送上門了。
只要今天干掉這兩個妖人,再抓住林平之,抓他去洛陽找他父母問出辟邪劍譜的秘密。
這武林中就再也沒有人是我余滄海的對手。
另一旁裝死的岳不群看到林平之也是眉頭皺起。
他可是知道林平之是誰,也知道他的家傳七十二路辟邪劍譜,更知道余滄海是為了辟邪劍譜跑去滅福威鏢局滿門。
今天怎么林平之出現在這里,還叫這兩個年輕人恩公?
難道那個叫劉開胃的真的知道辟邪劍譜的秘密?
江白環視一周,一看這么多雙眼睛盯著。
剛剛的牛皮已經吹出去,要當眾打斷余滄海的腿。
現在不動手那不是丟了面子。
趕緊用肩膀撞撞劉藝菲:“來嘛?”
劉藝菲尷尬的想要在地上扣個窟窿鉆進去。
剛才多帥啊,她和江白倆人虎視群雄。
現在林平之一出現,搞的她倆剛才那睥睨天下的其實一瀉千里。
“來不來?”
劉藝菲一咬牙一跺腳:“來!!”
倆人閉上眼睛深呼吸,突然江白大喊一聲:“鐘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俠侶絕跡江湖!”
“嘎嘎嘎!嘎嘎嘎!!”林平之這些天可沒少練習,配合的十分默契。
胳膊揮動的真跟鳥扇翅膀一樣,歡快的:“嘎嘎嘎!”的沒完。
江白和劉藝菲仰面朝天,防止自己的眼淚留下來。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當初要是知道這么丟人,打死也不能突發奇想冒充什么神雕俠侶。
除了余滄海這個挨揍過的,不覺得好笑之外。
所有人忍,忍,忍。
沒忍住哄然大笑。
“噗呲,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此刻所有人感覺,這不是劉正風特意請來的戲班子,搞的一處戲吧?
就為了活躍一下氣氛,讓大家開心開心?
就連以為江白和劉藝菲要露一手的岳不群都沒忍住。
趕緊捂住口鼻發出坑坑坑的憋笑聲。
剛剛被嚇得心驚膽戰的劉正風更是愣了愣,噗的笑彎了腰。
但事已至此就算丟人,江白和劉藝菲也決定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趕緊指著余滄海:“你準備好了嗎?”
余滄海長劍所指,環顧四周,他就不信,當著這么多武林同道的面前,這倆妖人敢真的動手。
動手那就是挑釁武林正派,馬上就會被......
只見江白猛地一甩手,一道虹光瞬間將余滄海捆住。
所有歡笑聲戛然而止,這......這這是什么招式?
所有人眼中,只能看到余滄海瞬間就被一道紅色的絲線一樣的東西給困得嚴嚴實實。
這哪是武功,武功怎么可能做到隔著這么遠把人捆上?
江白看著這些目瞪口呆的人,心中冷笑沒見識,北冥捆仙索都不認識。
這算啥,巫行云和李秋水還能用內力凝結成飛劍呢。
只有余滄海大驚失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大喊:“這是什么招式?這是什么東西?”
掙扎著想要掙脫,可就算是手中的利劍也被死死困住,劍刃根本對這些紅色絲線毫無用處。
岳不群更是心驚膽戰,這人武功如此了得?
幸虧自己沉得住氣,沒有招惹他。
劉藝菲抓了抓江白的袖子,可憐兮兮的問道:“要是我上去親手把他的腿打斷,會不會不太淑女?你會不會討厭我?”
江白想了想,抬起手捂住眼睛:“沒看見,就不算!”
壞女人吧嗒在江白臉上親了一口,抬手就用真氣凝聚出一根橙紅色的棒球棒,來到余滄海面前。
這一手把所有人看的一呆,比看到余滄海被困住還驚詫不已。
這女人又是誰?這又是什么招數?
這兩人究竟是什么來路?
只有林平之盡職盡責的在一旁撲閃著胳膊:“嘎嘎嘎!嘎嘎嘎!!”
劉藝菲緩緩余滄海面前舉起手里用真氣凝聚的棒球棒,在他腦門上比比劃劃。
余滄海汗如雨下,這要是一棒子肖在腦門上,怕是當場腦漿迸裂而死。
“妖女......你你你,各位江湖同道,妖女要傷我性命你們難道做事不理?”
劉藝菲呵呵呵的笑了兩聲:“他們想管來著,但也要有哪個本事,余滄海上次你叫我妖女,這次還叫我妖女。”
“看來打斷一條腿不夠讓你長記性的。”
猛地對準余滄海的腿咔嚓一下。
余滄海的身體一歪撲通就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所有人耳邊傳來,嘭嘭嘭咚咚咚的聲響。
余滄海的慘叫聲連綿不絕:“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人趕緊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這倆人他們得罪不起,就算是號稱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
也絕對做不到抬手能把余滄海給用內力困住。
也絕對做不到內力凝結成武器。
這倆人怕不是哪個深山老林里冒出來的老妖怪,跑出來游戲人間了。
也就只有正直的老尼姑定逸師太不忍心聽到如此慘烈的叫聲。
出口相助:“兩位......兩位少俠......余滄海畢竟是青城派掌門.......”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咔嚓一聲脆響。
眾人下意識睜眼看去。
余滄海已經暈死過去不在叫喚。
他的手腳皆呈現出不同程度的扭曲。
劉藝菲散掉手里的棒球棒,蹦蹦跶跶回到江白身邊。
抓著江白的胳膊搖晃:“我好怕怕哦!!”
江白放下手看著那已經快被錘成一團的余滄海,搖搖頭:“茜茜,斬草除根。”
劉藝菲抬手一片生死符飛了過去,沒入余滄海和青城弟子身體之內。
拉著江白的手昂首闊步朝著外邊走去。
所有人驚慌不已趕緊讓路。
林平之顛顛的跑著跟上,路過余滄海,還照著他的臉踹了一腳,跳起來揮動著自己的胳膊:“嘎嘎嘎!!”
當三人的身影消失。
所有人重重的松了口氣。
“這來個人究竟是誰?那個林平之又是誰?”
“沒聽說過啊,也沒見過這么厲害的人。”
“你們說會不會真的是魔教的人?
“瞎說,東方不敗要有這本事,早就統一江湖了。”
“快快快,救人救人!!”劉正風反應最快,趕緊喊人去把余滄海抬走治療。
幾個仆人手忙腳亂的剛把余滄海抬起來。
就看見江白和劉藝菲又走了回來。
噗通,余滄海掉落在地。
所有人噤若寒蟬。
“各位中午好啊!”江白十分熱情的和大家打招呼。
“我夫妻二人途經此地,聽說這里有人提供酒席,過來蹭個飯沒問題吧?”
“嘎嘎嘎!!”林平之履行自己神雕的義務。
“沒問題!沒問題!!”劉正風冷汗直流,這倆人不止喜怒無常深不可測,還知道他和曲洋的事情。
趕緊低下頭十分卑微的說道:“請入大廳,來人上茶,上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