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
這并不是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都安心的答案。
至少,甄泠朵和宋珩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其他眾人雖未必表現得那樣明顯,但心底里的不安到底還是藏不住的。
“繼續找吧。”
不等其他人開口,柳南煙便兀自正色道,這話她是對狐貍一族說的。
這幻羽樓雖說是它們的大本營,可自從柳南煙和陳書易不請自來,后頭的一切便已經由不得這些原住民做主。
它們唯一能做的,也不過就是一步步依循著這幾人的指示而動。
柳南煙不好惹,這是所有狐貍心底已經有過的答案,但在她以外,剩下的人卻也未必好對付。
“既然事情了了,我們也該回去社里了。”
宋珩還沒來得及開口,梁風祁卻是突然徑直站出來道。聽了這話,夏藝璇不自覺擺出了一臉苦相。不為旁的,只因接連耽誤了這么多天,她多少可以想象會有多少遺留的工作,亟待他們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
單是想想,就不由得讓她感到頭皮發麻。
最要緊的是,夏藝璇心知自己是無可逃避的。
就算她再不愿意,也不敢當著宋珩的面,表現出哪怕分毫的不痛快。
“我也得回去店里了。”
因著梁風祁的一句,陳書易也總算找到了接茬的可能。但奈何,他這話一出,甄泠朵卻是忙不迭替所有人補了一句,“陳老板不得帶上殿下一起嗎?”
話一出口,其他人即刻附和似的點了點頭。
無他,既然這兩人已經各自承認了他們之間的那一樁婚姻,便無疑意味著他們認可了彼此的關系。
雖說臨清侯自己無緣得見這一幕,但畢竟機緣巧合讓他們幾個有機會見證,自是希望得一圓滿。
陳書易顯然沒想到甄泠朵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一時有些恍惚。畢竟自從這柳南煙出現后,陳書易的每一步幾乎都是追隨著她的腳步。
無可否認,這中間有幻境作梗的緣故,但歸根究底,陳書易自己也的確還沒來得及仔細思量和柳南煙的種種。
他還沒想好,該如何應對。
他原本以為,各自靜一靜,或許能夠有機會厘清很多,卻不成想,這一幕竟來得這樣快。
就在他茫然無措的時候,柳南煙卻是搶先一步開口,“我還挺喜歡這兒的,多住兩天應該沒人介意吧?”
說話間,柳南煙不由得環視周圍,可這幻羽樓到底是狐貍們的地界,其他人根本就接不上話,面面相覷之間,他們只恍惚聽著她像是冷不丁又想起什么似的,“姜國已經沒了,就別叫什么殿下了。”
“也好,那我就叫你南煙吧。”甄泠朵倒是應的痛快,末了還不忘偏頭叮囑陳書易,“陳老板,可不許欺負人哦。”
說罷,她徑直莞爾一笑。
也不管陳書易和柳南煙會否因此變了臉色,便先一步帶著宋珩等人離開了。
這世界雖不曾被數據侵蝕,但除靈app上卻是又積壓了許多任務。
剛回到社里,宋珩就忙不迭梳理起來。
然就在他拿出手機的那一刻,夏藝璇及沈玄風卻還是不自覺往后退了一大步。
宋珩不是沒有發現他們這下意識的動作,卻是從始至終頭也不抬,只凝神做著自己的事。
反倒是立在一旁的甄泠朵有些看不過眼,“狐貍們不是說了嘛,先前種種只是幻境,不必當真。”
的確,當不得真。
但凡這世界已然亂了套,他們想來也不至于能安然回到逐明偵探社,繼續他們未竟的事業。
可人嘛,到底還是存著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思。
尤其是夏藝璇和沈玄風,他們算是深受影響,以至于此時不自覺變得謹小慎微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有點怕……”
沈玄風未必敢對甄泠朵直言,夏藝璇卻是沒有這個顧慮。
奈何,饒是先一步出聲相勸的人,在倏然聽著這話時,卻也好一會兒不知如何招架。
“等你忙起來,就顧不上怕了。”
先一步替夏藝璇收拾起慌亂情緒的人,是梁風祁。
宋珩雖接了親自篩選的任務的差事,但逐明偵探社停工這些天,委實還有太多積壓的工作,需要他們分工而行。
單憑著梁風祁一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忙得過來的。
夏藝璇一直以來都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他哪里舍得落下。
懷里冷不丁被人不由分說塞了一堆文件,夏藝璇不由得頓了一頓,可遲疑不過片刻的工夫,卻還是認命地接受了。
夏藝璇頹然嘆息著回到工位上的時候,卻是沒有注意到,沈玄風原本遲疑著想要跟上來,但奈何,她沒給人以發揮的機會。
“領完任務,分頭行動吧。”
宋珩動作迅捷,不過轉瞬的功夫便清楚了不少代辦事項,一股腦地丟在眾人跟前。
甄泠朵沒猶豫,隨手點了一項,便徑直接下。
“童話莊園?聽上去好像很有趣。”她不無玩笑地開口。
夏藝璇手上動作不停,卻也沒忘記提醒好友,“朵朵,還是不要過分樂觀吧,上一回你跟宋珩去的別墅就是個不錯的例子。”
聽著這話,甄泠朵不由得頓了一頓。
私家別墅,售樓小姐……往事一幕幕仍在眼前,雖已經事了,但還是于不經意間讓她不由得脊背生寒。
“我會小心的。”
好不容易回神,甄泠朵忙不迭應了一句。
話可不單是對著夏藝璇說的,而是甄泠朵給所有人的承諾。
“那我去別墅。”
宋珩也隨手選了個任務,甄泠朵聞言不自覺偏頭看了一眼,卻在對上那人幽深眼底的時候,聽他悠悠開口,“但愿這回不再碰上一堆麻煩的小鬼。”
宋珩說這話時,不自覺端出了一副虔誠模樣,似是將甄泠朵當做了某個可視為祈禱的神靈一般,正在鄭重其事地拜托和祈愿。
大抵是因著宋珩實在太過正經,甄泠朵被他盯得太久,一時慌了神。
她雖時常請神相助,可到底不是真的神靈。
宋珩這樣看她,總讓甄泠朵覺得怪怪的。
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意外和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