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緩緩起身,抖了抖自己的朝服。
“長孫大人,本相不知道什么是能夠錘煉太子能力的奏章。本相身為尚書左仆射,陛下親封的輔政,自然是要為殿下分憂。”
“尋常之事,本相便是按例批復下發房大人處,至于遇到不決和難以定奪之事便是會親自請示殿下。”
蕭瑀說著冷笑一聲。
“至于你說的這種奏章,我可是分不出來,你長孫大人想要什么,自己從這里面找尋吧,太子殿下,老臣今日身體有些不適,還請殿下準許回府休養,既然長孫大人如此關心尚書省之事,老臣即刻上書陛下,請長孫大人在太子監國期間,暫代尚書省之事!”
蕭瑀說完后,朝著李治行禮。
而李治一聽,頓時狠狠地瞪了一眼長孫無忌。
你這是明目張膽的來尚書省奪權了?
這不是扯淡么。
父皇剛剛離開,你們這些輔政大臣就要內斗奪權了。
這是不是有些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另外李治已經對于長孫無忌很無語了。
這么多奏章,要將自己累死嗎?
再說了,人家尚書省正在有條不紊的處理政務,遇到問題才會請示自己,這多好,什么都不影響,你非要折騰什么。
“蕭相,本宮就是來看看大家而已,大家都辛苦了,請蕭相繼續坐鎮尚書省,若有不決之事,派人告訴本宮,本宮和諸位輔政大人們一起商量,如此便是不打擾諸位了!你們繼續!“”
李治趕緊說道,可是不能讓蕭瑀他們罷朝了啊!
若是尚書省這個大唐的中樞亂了,那整個大唐就亂了,他李治可是成了罪人了。
李治說完后,直接走了,根本不管長孫無忌。
而長孫無忌臉色陰沉的厲害,他看著蕭瑀冷哼了一聲。
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了啊!
自己為了誰?不是為了他李治,為了大唐江山?
“蕭大人,你真是有些糊涂,太子如今剛剛監國,對于朝政并不熟悉,如今多好的機會讓他接受鍛煉,為日后打下基礎,為大唐的江山穩固而增加歷練,沒想到,你蕭瑀如此不知輕重,哼!”
長孫無忌直接說道。
這下蕭瑀已經忍不住了,再加上現在李治已經走了,更不用顧忌什么。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這李治和長孫無忌好像貌合神離,根本就是心不在一起。
“長孫無忌,陛下讓老夫輔政,沒說讓老夫將尚書左仆射讓給你,尚書省的事情太子可以插手,你長孫無忌,還是歇歇吧,你記住你乃是太子太師,好好教導太子才是正道,手伸的太長,有些過分了!”
蕭瑀不是善茬,直接懟了過去。
你想要錘煉李治,可以,你去別處啊!大唐三省都是中樞,大唐六部更是主管朝政執行。
你非要來自己這里抖威風,算什么東西。
更何況現在蕭瑀已經是張幕的人,你鍛煉李世民的太子,關他蕭瑀屁事。
想要壓制他蕭瑀,給他一個下馬威,做夢!
“蕭瑀,你,你,好,老夫錯了,不該和你蕭相爭執,老夫并沒有想要奪你相權的心思,只是為了讓太子能夠盡快熟悉朝政,若是有得罪之處,請蕭大人海涵,老夫告辭!”
長孫無忌瞬間心里一陣悲涼。
自己一心為了太子李治,為了大唐,結果現在發現只有自己單打獨斗。
蕭瑀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怕自己奪權,可以理解,可是李治居然也不懂自己苦心,居然不給自己面子,剛剛的離去算是表明了他的態度。
“終究是老夫錯付了,罷了,陛下,皇后妹妹,老夫盡力了,老夫心累了!就這樣吧!輔政也并非老夫一人,哈哈,老夫管得多了!”
長孫無忌在外面自嘲幾句后,直接打道回府,你李治愛怎么就怎么,他不管了,拉倒!
李治此刻坐在甘露殿中,有些不自然和拘謹。
好像自己父皇隨時在看著他一般。
過了很久,李治還沒有等來長孫無忌。
派人去看了一眼,回來說長孫無忌不見了,據說回了府中,身體抱恙休養了。
這讓李治有些不解,剛剛蕭瑀不是借口說身體不適,怎么現在輪到長孫無忌身體不舒服了。
李治沉思片刻,派了宮中內侍前去探望。
內侍回來說,長孫無忌感覺心口憋悶,所以只能回府休養。
得知長孫無忌真的回去,一時半會不會出來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胸口憋悶,大概是管得太多,累著了!
李治這下心里輕快了不少,起碼沒有人在耳邊時刻警告了。
李治感覺在這太極宮中有些不自在,處處都是規矩,都是眼睛,直接回了自己東宮太子府。
傳令蕭瑀等人,有事去東宮找他。
回了自己的地盤,李治心里才是舒坦了。
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屬于他。
他立刻招來了心腹。
“如何了?”
心腹一聽,瞬間明白是問什么。
“太子,據說武才人在感業寺過得不好,那群老尼在針對她!”
李治一聽,瞬間臉色一變。
什么?
“放肆,那群老賤尼安敢如此?不說這武才人乃是武大人之女,就是她后宮五品才人的身份,也不是這群賤人能夠比擬的,混賬東西,傳令下去,告訴禁衛,若是再有此事,給本宮殺光那群賤尼!”
李治憤怒地說道。
這心腹一聽,不由得苦笑一聲。
“太子,不可,這群尼姑乃是感業寺中修行之佛家弟子,另外這感業寺主持陛下也是清楚,殺了她,陛下回來會詢問根源。”
“另外,禁衛按律只能護衛感業寺,寺中一切皆由她們這群尼姑打理,禁衛不可插手,更不能多管閑事,這是陛下的旨意!”
李治聽了后,眉頭一皺,這么復雜嗎?
真麻煩,不就是幾個老尼姑,還殺不得?
“知道了,一想到這武才人受苦,本宮心里就是有些不忍!”
李治嘆了一口氣,隨后問道:“這么說來,讓這禁衛照拂一二也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