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臉龐瞬間映入了張幕眼中。
張幕沒有躲避,就這樣直直的看著李世民。
他能夠看到李世民的一舉一動,五官姿態,而李世民卻是只能看到一座高高聳立的閣樓輪廓。
可是李世民心里突生一種讓他有些感到威脅的警示。
這是發自內心的情緒涌出。
“太子,你可能看到那里是否有人!”
李世民突然探頭問道。
李治現在正在沉浸自己即將監國的美好憧憬。
根本沒有聽到李世民的問話,另外車馬的躁動,更是不可能聽清楚。
李世民看著李治并無回答,他也不好再問,畢竟帝王儀態不可有任何的不妥,索性只能壓下了自己的心思,端坐轅駕之中受百姓的目送。
“等朕凱旋,定然是要去哪里看個究竟!”
李世民給自己立下了一個目標。
漸漸地,大軍從朱雀大街直接出了長安城南門。
百官送行十里之外后,李世民從鑾駕中站了起來。
“諸位愛卿,就此別過,你們謹記朕的囑托,待朕凱旋而歸,李道宗,出發吧!”
李世民說完后,百官跪地叩拜。
李世民看了一眼李治。
“太子,大唐交給你了,給朕打理好,記住自己的身份職責!”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不敢忘記,請父皇放心,兒臣定然打理好朝政,恭祝父皇御駕親征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兒臣叩拜!”
李治恭敬的說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
李治或許沒有什么雄圖大略,可是只有一點他很滿意,那就是聽話!
就這一點,足矣!
“圣駕出征,行進!”
李道宗大喝一聲,瞬間左右千牛衛開道,左右監衛兩側護衛,李世民的鑾駕緩緩前進,直到最后越來越遠,連背影也看不清了。
李治抬頭看了一眼,緩緩起身。
他一起來,百官也是站了起來。
“今日開始,本宮監國,請諸位大人鼎力相助,不可辜負父皇教誨,李治先行拜過!”
李治說著微微欠了欠身。
百官急忙回禮。
“謹遵太子殿下旨令!”
百官齊聲高呼。
李治很滿意,也很享受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
隨著百官漸漸地退去后,長孫無忌,蕭瑀,房玄齡,褚遂良幾人在李治身旁。
如今的他們幾個,都已經成了李治的輔政大臣。
尤其蕭瑀,房玄齡,褚遂良三人,直接被李世民全部加封了太子太保,少保,少師之位。
“太子殿下,可有吩咐!”
蕭瑀輕聲的問道。
“嗯,蕭相,房相,朝政全賴你二人了,褚大人,你給本宮監察百官!舅父,你為本宮一起打理諸多事宜!”
李治想了想說道。
蕭瑀他們倒是沒有多說,和李治行禮后,也離開了。
畢竟都是大唐的重臣,事情很多,沒有時間陪著李治在城外吹風。
等到都走了后,長孫無忌看了一眼李治。
“敢問太子殿下干嘛!”
李治一聽,有些疑惑的看著長孫無忌。
“朝政由蕭瑀,房玄齡掌控,百官乃褚遂良監察,大小事宜老夫處理,那太子呢!”
長孫無忌直接問道。
所有事情你都安排了下去,你干嘛?游山玩水?
這是多好的直接插手朝政,了解大唐帝王如何處理朝政的機會。
可是李治卻是沒有任何想要參與的心思。
“這,舅父,本宮乃是監國,總不能什么都過問吧,大事告訴本宮便是了,小事你們自己處理吧!本宮也不會閑著,會好生的治理朝政!”
李治含糊其辭的說道。
“大事?何為大事,何為小事,太子,你要記住,事關大唐之事,并不大小之分,每件事都應該事無巨細,皆要太子親力親為,國事為大,太子還請謹記!另外,這次陛下御駕親征,太子監國,可是一次你最為接近如何成為一個合格帝王的歷練,還請太子珍惜!”
長孫無忌根本不留任何情面,直接冷冷的說道。
“舅父,本宮知道,不用你每日如此耳提面命,本宮身為太子,父皇都放心讓本宮監國,你又何必如此絮叨,行了,就這樣吧,你去忙你的吧,本宮還有事情處理!”
李治臉色一變,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自己現在可是大唐最大的!
長孫無忌想要管自己這么多,可是不可能。
“好,既然如此,老臣明白了,陛下剛走不過幾十里,快馬加鞭,半個時辰便到,太子若是執意如此,老臣便是去請陛下旨意!”
長孫無忌也是一個狠人,直接就準備騎馬追李世民。
你李治想要放飛自我,行,給你機會,可是就是不知道你爹同不同意。
“舅父,你這是?本宮聽你的還不行嗎?走,你我一起回宮,我們去處理朝政,這總行了吧!”
李治一看長孫無忌居然真的要去找自己的父皇,他慌了。
認慫了!
長孫無忌這才罷休,陪著李治向著皇宮走去。
看似長孫無忌壓制了李治,將李治管教了,可是他并不知道,這更加激發了李治內心的不滿,更加讓李治越來越厭惡,怨恨他的高壓教導。
也是李治漸漸走向了心里扭曲的導火索。
甚至在剛剛那一刻,李治已經有了殺心。對自己的舅舅,自己的太子太師長孫無忌的殺意。
回了皇宮后,李治直接被長孫無忌帶入了尚書省的政事堂。
“蕭大人,將所有奏章送來,請太子批閱!”
長孫無忌說道。
而蕭瑀一聽,不由得眉頭一皺。
這長孫無忌這是幾個意思?來自己這里立威了?
“好!”
蕭瑀不動聲色使了一個眼色,手下人直接將所有奏章都拿了過來。
李治望著堆積如山的奏章,瞬間頭大了。
而長孫無忌也是有些不悅,這蕭瑀故意的?。?/p>
雞毛蒜皮,外放官吏的請安奏章也是拿了過來。
“蕭大人,請挑選能夠錘煉太子殿下治國理政的拿來,其余的便是不用了!”
長孫無忌看著李治已經有了怒火便是說道。
可是他話音剛落,蕭瑀的臉色陰沉下來了。
你算個雞毛,命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