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門縣,修村。
這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莊。
聽聲音,里面估計也沒有多少人家。顯得有些蕭條凋零。
張幕帶著許褚和典韋,跟著那青年來到在這。
看的出來,那男子目光中還帶著戒備,但有帶著感激。
其目光死死盯在典韋和許褚身上,還有忌憚。
這兩個人,給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老實說過去并沒有感受到過。
先前還在縣城時,他被其中一名大漢拉著跑到了一處院子。
那力量就很罕見。
可不等道謝,便見到青年帶著另一大漢出現(xiàn),還直言要來他家。
處于感恩考慮,他沒有拒絕。
隨后就回來這里,他的家!
“幾位客人,多謝相助!”
到了地方,見村莊安寧,青年松了一口氣,禮貌道謝。
聞言,張幕微微一笑,突然問道:“你慚愧嗎?”
“???”青年一臉茫然。
這為公子忽然問的什么?
慚愧?
自己為什么要慚愧?
等等,莫非是問剛才的事情。
這是也把自己當(dāng)成了胡亂行兇者?
只以為想明白了原因,青年不有握緊雙拳,冷聲道:“我薛禮一生正氣,從不做虧心之事,方才也是那些人仗勢欺人,吾才怒而出手,并非持槍凌弱,為何要羞愧?”
“倒是你們是什么人,剛才那到底怎么回事?”
薛禮眼中充滿猶疑。
方才考慮到家人,他其實是想要妥協(xié)。
是許褚?guī)е优堋?/p>
本以為逃過一劫,不曾想這位公子居然奚落自己?
“問心無愧?”
張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薛仁貴,你必須得羞愧,不然怎么到碗里來呢?
沒錯,眼前這個青年便是大唐軍神薛仁貴。
不過現(xiàn)在還是普普通通遭人白眼的莊稼漢。
也是此行,他親自前來尋一趟的目標(biāo)。
氣運圖錄提醒的很及時,否則很有可能錯過這次機會。
“你應(yīng)該感到慚愧!”
張幕往前走出一步,冷聲道:“剛才你差點被抓走,那些人有權(quán)有勢,你應(yīng)該清楚自己被帶走后的下場,不是傾家蕩產(chǎn),也可能被困死在牢里,若是反抗,流放?”
薛仁貴身軀一震。
他沒想到張幕居然是這個意思。
這一點他無法辯駁。
對方有權(quán)有勢要捉弄他卻被他打了,后面擺明是要拿捏他。
花錢擺平是最簡單的事情。
但他為了買柴的五十文錢出手,可見家中有多窮。
那么只可能被拿捏。
忍,可能困在牢里。
不忍,難不成和官府硬鋼,被按上一個反賊名號?
而且這還只是他自己。
“而且這只是對你而言?!?/p>
張幕繼續(xù)說道:“你被困或者干脆死了,那么你的家人呢?”
“你的妻兒老小若是沒了你,該如何活!?”
“你堂堂七尺男兒,如今已經(jīng)三十而立,可是有了一番事業(yè),還不是讓妻兒老小和你過著清貧的日子嗎?”
“你的妻子都在等著你養(yǎng)活,可是你給了他們想要的生活嗎?”
“你可有要讓他們享過一天榮華富貴?”
“薛禮,你說你問心無愧,真的嗎?”
張幕直接盯著薛禮的眼睛,渾身其實升騰。
而隨著他一番話說完后,薛禮此刻已經(jīng)滿頭大汗,渾身顫抖。
他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發(fā)出咯咯吱咯吱的響動。
他意外張幕怎么會了解他。
但這都不重要。
張幕的話猶如鋼針一般不停的戳他的心窩子。
現(xiàn)在的他的情緒很穩(wěn)定。,
問心無愧嗎?
自己虛度三十年,農(nóng)事一塌糊涂,地種的草比莊稼高,收成還不如別人三分之一。
空有一身的力氣,毫無用武之地。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柴出去賣還差點被抓進(jìn)牢里面。
妻子和兒子別提什么榮華富貴,早就已經(jīng)吃了上頓沒下頓。
羞愧嗎?
愧!
愧對妻子和孩子,自己無能,無能??!
可是....他有能怎么辦呢?
自己明明有能力,可卻沒有平臺展示。
誰人可為伯樂?
這一刻,薛仁貴想到了秦末的韓信。
韓信感受胯下之辱,或許也是如此心情?
“吾不想這樣,請公子告訴我,我可以怎么,我應(yīng)該怎么做?”
薛仁貴抬頭開心張幕,聲音如雷的問道。
他在冷靜下來,意識到了張幕的不凡。
對方這么質(zhì)問自己,這么了解自己。
顯然不是為了罵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吧、
張幕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上鉤了!
“很簡單,跟著朕!”
“朕可以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張幕隨手一揮,展露出帝皇之威。
薛禮不由得后退兩步!
“你?你說什么?”
“朕?”
徐仁貴不傻,相反很聰明,很有學(xué)識。
大唐皇帝李世民雖然得位不正,但是文治武功確實也樣樣出色,如今更是天下承平。
而這位李世民已經(jīng)是老朽之年,和這位年輕男子可不是一回事。
即便是李世民的太子,也沒這么年輕吧?
“朕乃是大乾皇帝!”
“大乾如何,你以后便會知道?!?/p>
“吾身邊二位乃是許褚典韋,想來你應(yīng)該可以猜到一些事情。”
“如今朕來這大唐,目的很明確,便是拿下大唐!”
“薛仁貴,你是人才,朕想要要你為朕賣命,你可愿意嗎?”
張幕直接攤牌。
說明大乾什么不是他不敢,而是懶得說。
事后自來有郭嘉等人帶來。
最近這段時間,郭嘉等人可沒有少看史書,對原本的三國以及之后年代深有了解。
可這并未讓他們產(chǎn)生多余心思,反而更加堅定他是仙人的想法。
效忠就對了。
而且三國之后的魏晉南北朝,著實讓人厭惡。
而張幕也并不擔(dān)心薛禮不從。
后者沒有選擇的余地。
“許褚,典韋....古人?”
“這....”
“到底是怎么回事?!?/p>
這什么大乾皇帝說的這些,到底怎么回事???
“薛禮,現(xiàn)在可沒多少時間給你考慮了?!?/p>
見薛仁貴猶豫不定,張幕沉聲道:“你要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你覺得縣城中那群人會給你多久時間考慮?”
“他們想要查到你的身份信息,十分容易?!?/p>
“到時候你和你身后家人的后果會如何,你猜不到?”
“現(xiàn)在的,什么家業(yè),什么功名利祿,一無所有!”
“面對未知,你也只能賭一把嗎?”
張幕不斷發(fā)動語言攻勢,一句句的直催薛禮內(nèi)心。
確實,如今的他,還有什么顧慮?
沒人會給伸張正義。
大唐是不錯。
但自大漢滅亡額,魏晉南北朝數(shù)百年,隋朝一統(tǒng)又很快被唐朝取代。
而這唐朝,李世民雖然有能力,但終究殺兄囚父登基,最近不久也被自己兒子造反。
大唐,談不上多么深入人心。
還是考慮更現(xiàn)實的事情為何。
現(xiàn)在,更應(yīng)該考慮保護(hù)家人,和為人父為人夫的職責(zé)!
“大乾陛下,我薛禮愿意跟隨你賭一把!”
薛禮單膝跪地,選擇效忠。
男兒膝下有黃金,驕傲如薛禮能行此大禮,可見覺醒。
張幕暗下信息。
這次前來絳州目的,輕易便達(dá)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