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道,絳州!
此處乃是長安以東之地。
絳州城龍門縣此刻也是很熱鬧。
由此可見,如今大唐的確是進入了一個繁華的發展。
不管是山南道還是河東道,都是一副欣欣向榮之景。
張幕和許褚二人走在了這龍門縣城內。
安排好了利州事情,張幕直接帶著許褚轉移到了絳州。
來這里張幕有自己目的。
“公子,剛剛打聽了,這里的確是有個修村!”
許褚悄悄的說道。
在外面,未免招搖,張幕還是讓人喊公子。
張幕點了點頭,確定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
隨便招人大體問清楚了方位后,張幕二人便是向著目的地慢慢溜達過去。
龍門縣城西北角落,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左右觀望,面前一堆柴火放在面前,雖然穿著有些破爛不堪,渾身唯一一件長袍也都是補丁,整個人也是蓬頭垢面。但是依舊難以掩飾眼中偶爾感受過的精光。
這人不簡單!
而他也并沒有像四周小商小販一般盡情的吆喝,反而顯得有些拘謹和不習慣這等環境。
看著旁邊的商販都已經將自己的貨物出售了,甚至有人都開始回家,而他面前的柴火依舊是無人問津。
“柴火,柴火!”
無奈之下,看著天色已晚了,他沒辦法,只能學著旁人開始吆喝起來,可是聲音并不洪亮,根本不可能引來別人注意。
另外此刻正是六月之日,天氣酷暑。
日常百姓家中使用柴火大多自己可以尋到,哪里需要買呢。
若是寒冬臘月,倒是柴火比較暢銷。
看著自己的柴火沒有人問,這中年男子不由得嘆息一聲。
就在他準備扛著走的時候,幾個人圍了上去:“你這柴火怎么賣??!”
“這位兄弟,五十文!”
生意上門,中年男子激動的搓了搓手。
終于來了客人了,可讓他好等。
“五十文?小意思?!?/p>
有人輕輕點頭,隨意道:“好,你給我擔起來,跟我走!”
中年男子一聽,頓時大喜,沒想到成交了,這可是好事啊!
隨后一行人便是向著城內走去。
與此同時,城內一處酒樓。
張幕和許褚典韋二人正在祭奠五臟府。
張幕并不著急趕路,在這里好好的感受一下城內的景象,對于大唐的整體判斷也是極為有利的。
因為想要清楚認識一個朝代,并非在朝堂,反而是在這平民中。
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騷動響起,酒樓所有人都在向外面觀望。
而張幕和許褚二人不為所動,人啊,哪個朝代也是一樣,都是喜歡看熱鬧,吃瓜群眾從來都不缺。
外面,剛剛賣柴火的男子正在奔跑,而身后十幾人正在追趕。
“小子,你給我站住,別跑,看今日不打斷你腿!”
追擊的領頭人直接大喊起來。
“都給我抓住他,他是行兇之人!”
行兇之人?
是犯了事還是強人?
不管哪一種,都不要有牽扯比較好。
街上眾人一聽,頓時躲閃起來。
看熱鬧可以,幫忙的話可拉倒吧,行兇之人誰敢幫忙?
“獨善其身,置身事外,果然是人之本性嗎?”許褚裝模作樣說道。
典韋看了他一樣,嘴角一撇。
被陛下逼著讀了幾年書,還裝起來了?
“公子?”典韋朝張幕投去詢問的目光。
“看看~”
張幕嘆了一聲,緩步走到窗口。
他倒是有些好奇這行兇之人是誰。
若是可以,不妨出手教訓一番,能結一份善緣,行兇之人大多都是可恨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誣陷?
不過才剛看了一眼樓下的情況,他目光瞬間盯上了正在奔跑的男子。
突然,腦海中的氣運圖錄正在不停的快速翻動起來。
張幕臉色一變,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自己這運氣還真是無敵,看來氣運圖錄給了自己好運和幸運。
男子跑著發現前面居然有一隊官府的衙役正握緊佩刀等著他。
張幕緩緩坐下,靜靜地看著。
“敢在縣內行兇,簡直大膽,還不給我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手中家伙不長眼!”
領頭的一個捕快冷冷的說道。
而男子終于不跑了,停了下來,現在前有埋伏,后有追兵。
想跑也跑不了了。
“我并沒有行兇,是他們騙我,說好的五十文,如今只給我十文,如何能夠忍受!”
中年男子有些悲憤的說道。
只是那么點錢而已,卻還要來騙他,著實可惡。
此刻路上的行人已經議論紛紛,而那一群追擊的人中間走出來一個膀大腰粗的大漢。
“哼,說好的十文就是十文,是你自己看我主家富裕起了歹心,非要坐地起價,我們不答應,便是惱怒之下將我們管家打傷,如今還敢說這些!”
這大漢說完后,看了一眼人群。
可這些人敢卻沒有誰多說什么。
那群人背后的主家,可是當地有權有勢的。
“陳捕頭,還多說什么,擒了他去縣令那里吧,傷了我們管家,這可是大事!”
一名大漢對著捕快唆使。
五十文還不夠他喝點小酒。
今天興致來了,想捉弄人而言。
可眾人居然敢反抗。
簡直刁民。
“來人,拿下!”
捕頭一聲令下,瞬間一群衙役圍了過去。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可不客氣了,你們都給我讓開!”
男子青筋暴起,雙拳緊握,死死的盯著四周。
“怎么,你要抗捕?”
“好大的狗膽,你可知抗捕的下場乃是就地格殺,你的家人也要被充為奴役,你可想清楚了嗎?”
捕快忌憚漢子武力,出言威脅。
聽到他一番話,男子眼中露出了掙扎的神色,最終黯淡無光,緩緩放下了拳頭。
他失神落魄的低下了頭。
“現實總是讓人無奈,生活所迫之下,沒有人會不被強權屈服?!?/p>
“許褚,把事情解決一下,本公子在后院等你們!”
張幕轉身離開。
本來還想看看這男子的身手,現在沒有必要了,因為他已經心生退意和屈服,不可能出手了。
剛才那捕快已經擊碎了他反抗的心思,話語中威脅的意思打進了他內心最為柔軟的地方,那就是家人!
“砰!”
許褚領命,瞬間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
就在一群捕快以為自己得手的時候,許褚從天而降。
頓時嚇了眾人一跳,許褚沒有絲毫的停留,直接一把拉住了男子。
“想要活命,跟著我走!”
男子詫異的看著許褚,被許褚拉動著跑了起來。
“找死,拿下他們!”
一群捕快和家丁瞬間一哄而上。
許褚冷笑一聲,隨手扔出幾把短戟。
這可是從典韋那邊學的一手。
“唰~”
數把短戟飛了出去。
未免鬧出人命把事情徹底鬧大,他沒有朝要害去打,速度也不開。
一群人急忙躲閃。
等到他們躲閃過去后,發現剛剛還在的兩個人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
“混賬,居然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去給我查此人身份,龍門縣沒有人能夠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