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幕,你欺人太甚!”
嚴白虎吐完血,看著兩只耳朵,時而嚎哭,時而大笑。
這兩只耳朵都左耳,不是分貝屬于嚴興和嚴輿,還能屬于誰呢?
這一刻,他想著自己小時候和弟弟嚴輿玩耍的情景,想著自己被人欺負是,身材更加壯碩的弟弟為他出頭的場面。
他又想起自己兒子剛出生時的景象,想到兒子第一次叫父親,在身邊接受教育時的模樣。
可現(xiàn)在,這兩位至親都沒有了一只耳朵。
“這就是戰(zhàn)爭,這就是爭霸。”
這一刻,嚴白虎忽然頓悟。
亂世之中,人命不如狗,哪怕是一方諸侯的性命,也不過短暫高貴過而已,死了還是一了百了。
而這贏家終究只有一個。
在絕對力量面前,其他人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如他和張幕,從麾下士卒數量,謀臣武將數量,治下百姓數量,還有出身,名聲等等,差距都懸殊巨大。
他比之不過。
一旦踏進這場至尊之位爭奪戰(zhàn),得做好一無所有的準備。
現(xiàn)在是兩只耳朵,下次便可以是兩個人頭。
他嚴白虎,能承受嗎?
“父親!”
便在此時,大堂門口響起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嚴白虎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十二歲少年正看著他。
這人正是他幼子嚴望,是與嚴興一母同胞的弟弟。
“望兒!”
看到小兒子,嚴白虎快步走去,將他一把抱進懷里。
“父親,望兒不怕!”嚴望冷不丁說道。
嚴白虎身體猛的一顫,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他放開嚴望,重新站起來走到大堂中央,拿起盛放兩只耳朵盒子旁的一封信。
當看到上面內容,他瞳孔忽然一縮,呼吸也變得基礎起來。
“三個選擇?”
“明明只有一個!”
將手中書信撕碎,嚴白虎轉身看向張幕派來的信使,沉聲道:“牢房信使帶走吾小兒,并告訴張安南,小人選擇一。”
“只請張安南遵守約定。”
“小人必會將話帶到。”信使不卑不亢點頭,隨后走到嚴望身旁,就要帶他離開。
“望兒,乖,去!”見嚴望要反感,嚴白虎適時開口。
嚴望頓時停下動作,任由信使帶著自己離開。
嚴白虎目送小兒子離開,隨后對站在門外的幾個親信喊道:“去軍中挑選出最忠誠于我的將士,今晚棄城南逃!”
幾個親衛(wèi)一愣,隨后拱手領命:“屬下遵命!”
..........
時間緩緩而過,天色不知不覺間便黑了。
諸暨現(xiàn)場內,嚴白虎共有三萬士卒,其中有兩萬是他花費了近十年打造的精銳,是他立足吳郡之根本。
可十年也能改變很多事情,比如成家,比如有后,也就有了羈絆。
經過一個下午的動員清點,三萬士卒中,只有八千人愿意跟隨嚴白虎離開。
嚴白虎率領這些士卒在城中清剿,并且直接在一些世家大族銀槍,攏共搶出了馬匹,毛驢,騾子之類的騎乘牲畜進兩千匹。
再加上他麾下原本一千騎兵,一共便有三千坐騎。
隨著夜深,在縣城中響了大半天的的慘叫,哭罵聲,全都漸漸消失,也就在這時,諸暨縣南城門被緩緩開啟。
在這寂靜黑夜中,木門笨重的開啟聲顯得極為詭異。
一個個人從中鉆出。
為首者是嚴白虎,面色陰沉,騎在一匹銀白色馬匹上,身上穿著一身朱紅甲胄,在這月色下倒是顯得殺氣騰騰。
“走!”
隨著嚴白虎揮手,大軍緩緩出城。
才一出城,大軍便開始玩命加速。
嚴白虎領著一千親衛(wèi)騎兵打頭陣,后面是兩千多騎著各式牲畜的士卒,再往后則是五千步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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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氣跑出了十余里,大軍才緩緩停下休整。
沒有追兵,讓嚴白虎麾下士卒狠狠松了一口氣。
不過嚴白虎表情卻絲毫未變,好似已經預料到了一切。
此次,他打算先去大末,然后順江西進,目標是豫章縣郡治南昌,去投靠豫章郡守周術,只為和張幕抵抗報仇。
............
與此同時,張幕已經得到嚴白虎帶著忠心麾下離開的消息,接受了縣城內士卒的投降,帶著大軍浩浩蕩蕩進入。
在諸暨現(xiàn)場中,他修整了三日。
在三日中,好消息頻頻傳來。
首先是凌操和許褚等人自山陰縣出發(fā),又攻克了句縣,章安縣等現(xiàn)場。
其次,永寧等縣城縣令或者縣長,主動送來歸附信。
最后,嚴白虎已經出了大末,只等他大軍去攻占。
也就是說,會稽郡所有縣城已經落入他手中。
除去豫章郡外,揚州九江郡,丹陽郡,吳郡,廬江郡,會稽郡,整整五個郡縣都落入他手中。
距離名副其實統(tǒng)治揚州,從而成為揚州牧,已經用不了多少時間。
............
又是三日后,張幕大軍兵進大末縣。
凌操領兵出發(fā),目標潘陽,準備會和廬江郡內陳文一統(tǒng)出兵。
鄱陽縣境內東北高為低山,向西南方向漸變?yōu)榍鹆旰秃^(qū)平原,其中低山丘陵占全縣總面積一般,乃是豫章郡大縣,郡縣均治今古縣渡。
這個現(xiàn)場很重要,青磚夯土城墻極為堅固,后來孫權還厘豫章郡置彭澤郡、鄱陽郡。
是連接會稽郡,廬江郡,豫章郡節(jié)點,也是荊州降下方面攻來時,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方向。
這是一個要津重鎮(zhèn)。
張幕要接著追殺嚴白虎的名義,將這里拿下來。
“看來進入豫章郡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正好去處理一下長安的事情!”
“至于豫章太守周術,完全不擔心。”
“此人不可能不接受嚴白虎,畢竟唇亡齒寒。”
“嚴白虎要找我報仇,周術也一定會尊重他。”
嚴白虎不敢打,那就只能逃。
自己這是要把他往豫章郡逼!
.........
說做就做,張幕回到長安。
便在他回到府邸的時候,氣運圖錄自動翻轉起來。
“賈詡?”
“沒想到是這位毒士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