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已經可以看到故鄣縣城城池了。”
南淇湖沿河而下岸邊,郭康等人看著不遠處漸漸浮現的故鄣縣輪廓,面上終于多了一絲輕松。
離開溧陽之后,祖郎臨時改變加速,讓麾下加速行軍朝宛陵方向趕路,而不是一開始定下的故鄣。
故鄣和宛陵雖然都在溧陽南邊,但距離卻相差兩倍,趕路到故鄣可以到宛陵往返一趟。
祖郎內心極度缺乏安全感,周瑜孫策隨時而來的軍隊,讓他生怕下一刻便被追上,然后陷入危險境地,所以他想盡快趕到宛陵和當地山越匯合,然后直接回涇縣。
可當他抵達“冷水”河邊時,卻是看到數百艘高大樓船,旌旗張開,全部寫著張字,很顯然是九江太守張幕麾下部隊,人數少說也有兩萬,看情況是南下去援助丹陽太守周昕。
這些樓船順江而下,速度極快。
經過一番觀察比對,祖郎發(fā)現己方只有五百騎兵快速趕路才能比船只更快抵達宛陵,否則等他趕到時,或許正好撞到張幕麾下水軍上。
才經歷過裕溪河邊那場戰(zhàn)敗,祖郎和麾下士卒一樣都沒有再戰(zhàn)的勇氣和士氣,特別是在人數明顯不占優(yōu)勢的情況下,于是開始考慮避戰(zhàn)。
最開始他依舊沒打算轉道故鄣,而是考慮提前派遣傳令兵去找山越各部族長,約定一個地方匯聚軍隊,然后返回涇縣,相信張幕麾下和周昕也不會輕易開戰(zhàn)。
可不等他做出決定,背后負責巡邏的斥候快馬加鞭趕來,說是發(fā)現有數千騎兵正朝著他們這邊追來,看旗號是張幕麾下孫策。
這可是前有狼后有虎。
祖郎和郭康商議后當機立斷,改道故鄣。
在故鄣集合一部分力量后會見天目山脈中的各部山越,結盟后再回涇縣,更有安全感。
這一改道,又是趕路半天。
方才有斥候傳信,說是又在軍隊后方發(fā)現了孫策軍的蹤跡,這絕對不是個好消息,讓祖郎等人內心緊迫。
所幸現在終于趕到故鄣。
只要進入縣城,匯聚其中軍隊據城而守,結合祖郎在丹陽南部的威望,則危機迎刃可解。
當可以看清楚城池上游走士卒時,郭康心里沒來由覺得有些煩悶,于是問道:“大王,要不要先派人去城中通知吳家家主派人來迎,順便觀察一下縣城中是否有危險。”
這是一種比較保險的做法。
畢竟誰也不知道縣城內情況,萬一有陷阱呢?
祖郎沉默思考。
旁邊鄭軍看到這一幕,眼珠子一轉開口道:“郭軍師太過于敏感了,吾軍北上時也不是沒來過故鄣,但是朱家和施家中立默許,吳家?guī)ь^歸順大王,甚至還交出三千士卒給大王統領,這里斷然不會有什么危險。”
“眼下背后有孫策準備,騎兵速度極快,眨眼功夫可能趕到,吾軍若是還要做什么姿態(tài)和檢驗,萬一被追上怎么吧?”
“何況吾軍輕敵導致十萬士卒兵敗,其中有不少是故鄣士卒,吾吾等若是還擺出姿態(tài),反而不美。”
“至于危險,難不成張幕還能麾下士卒生出翅膀飛來故鄣埋伏不成?”
鄭軍最后說了一句玩笑話,試圖緩解氣氛。
他已經意識到祖郎開始疏遠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該怎么辦,現在終于找到表現的機會。
郭康掃了鄭軍一眼,心中暗道:“十萬大軍為何會敗,你心里沒點B數?”
鄭軍的慫恿和情敵,是兵敗最大的原因,祖郎還不追求責任只是暫時不想破壞士氣而已。
不過郭康并沒有因此反駁鄭軍。
鄭軍說的句句在理,他先前詢問也不過是謹慎起見。
但考慮到背后追兵,早點進縣城也好。
“傳令下去,全軍加速,進入城內。”
祖郎沉吟片刻后做出決定,讓人傳令下去。
數千士卒再度提起精神,急匆匆朝著故鄣縣城方向趕。
一刻鐘后,數千士卒齊刷刷站在故鄣縣護城河外,吊橋早已經被守衛(wèi)士卒拉上。
一個黑臉漢子策馬到最前面,對著城樓大漢:“吾等乃丹陽王麾下,速速放下吊橋。”
“可有何憑證。”一為首模樣的軍官大聲問道。
對方這謹慎的表現倒是讓郭康等人心中稍安,那黑臉漢子得到祖郎授意,怒罵道:“嚇了你狗眼,大王前幾次才來過故鄣,你莫非是不認得旗幟上大字?”
“請將軍贖罪,但沒有憑證,不能放行。”那守門將士先是告罪一聲,隨后大聲喊道:“大王帶走城內三千士卒后,有山越趁機下山擄掠,吾等不能草率。”
這個答案讓祖郎表情一冷:“山越竟敢進攻故鄣縣城?是吾祖郎刀鋒不利?”
“大王,應當是和您交惡的齊越。”鄭軍湊上來賣力分析道:“天目山脈大大小小數十個山越村部,其中為首者是齊越,吳越,胡越,其中吳越與大王交好,胡越中立,想來是齊越在搞鬼,這一支距離故障本就很近。”
“嗯!”祖郎點頭贊同鄭軍的分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后說道:“吾親自上前讓其開門。”
故鄣縣守衛(wèi)士卒越不讓他們進,越警惕,便說明其中有問題的可能性越低,他大可以放心。
“吾乃祖郎,汝可認得?”
“若是不認得,叫你大人過來!”
祖郎策馬來到最前方,開門喊道。
那守軍軍官似乎是認真觀察了一番,緊跟著有些慌亂的喊道:“小人認得大王,見過大王。”
“放吊橋,開城門!”
后面那句話是軍官對身邊士卒喊得。
很快,吊橋被放下,城門大開。
順著城門朝城中看去,可以發(fā)現街道上人來人往,有商販在叫賣貨物,甚至還有幾個士卒在維護秩序。
這一幕讓人放松。
祖郎朝身后揮了揮手,喊道:“進城!”
話音落下,他一甩馬鞭,一馬當先沖向城門。
擔驚受怕了好幾天,終于能在一個地方找到安全感,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找吳家家主招待自己,先洗個澡,再把前幾天沒來及享用的小妾品鑒一番。
等到把情緒釋放,他要整軍再來。
“孫策!周瑜!”
“張幕!”
“此仇吾必報!”
騎著馬進到城內,祖郎眼中閃過濃郁的仇恨之色。
這時,他被后忽然傳來郭康驚慌的喊叫:“大王小心!”
“小心?”
祖郎疑惑轉頭,正好看到高空有一支箭矢飛來。
“噗呲!”
肉體穿破聲響起。
祖郎本能瞪大眼睛。
他沒能做出任何應對,眼睜睜看著箭矢穿入眉頭。
“啊~”
劇痛傳來,祖郎仰頭發(fā)出一聲慘叫,隨后身體一顫,直挺挺從馬上墜落,跌到地上。
他坐下馬匹好像沒感覺一樣,繼續(xù)朝前跑了一段距離。
這時,只見先前還在街道上游走的販夫走卒和士兵活動起來,紛紛以最快速度進入街道兩旁建筑中,而其中則有身穿甲胄的弓箭手出來,一個個手舉著弓箭對準城門口。
同時,城樓上也出現無數弓箭手,分別來到兩邊,張弓搭箭對轉下方。
“放!”
一個冷漠聲下去。
數百城內弓箭手齊齊松開弓弦。
“嗖!”
數百箭齊發(fā),其中至少有半數落到祖郎身上,瞬間將他給穿成了刺猬,絕對是活不成了。
“傳令下去,跪地求饒,降者不殺。”
“不乞降者,亂箭射殺!”
一臉冷漠的周泰舉起長弓,冰冷聲音響徹城頭。
在祖郎進城后射出關鍵一箭的人正是他。
這是早給祖郎準備好套。
原本以為他謹慎一點,至少讓士卒先進來探一探路或者走在前面,然后再進來,所以才讓朱家和施家配合安排了街道上那一幕。
誰知祖郎自己一馬當先沖進,周泰自然是當機立斷。
祖郎是反賊,只要他死了,其麾下士卒并不會有多少繼續(xù)反抗,繼續(xù)反抗者說明是祖郎心腹或者宗族之人,正好除掉。
“跪地乞降,降者不殺。”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城門上響起一片叫喊聲。
“砰砰砰!”
正在這時,遠方有馬匹奔騰聲傳來,塵土飛揚。
有不少人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是伯符來了!”
張幕的聲音在周泰耳邊響起。
“主公,您是說孫校尉?”
“嗯,應該是周瑜讓其率領騎兵追殺祖郎,難怪祖郎表現有些心急,倒是命中該有此劫。”
張幕眼神看向遠方,眼神悠悠。
原本祖郎可是孫策啃了好幾處都啃下,還差點將自己撘進去的硬骨頭,不曾想祖郎今日死的如此凄涼快速。
“這里留給你處理了。”
“屆時讓朱家和施家之人負責守衛(wèi)工作即可,你帶軍去宛陵匯合。”
留下最后命令,張幕轉身離去。
“諾~”
.............
長安城內。
晚膳過后,很快到后半夜。
蔡琰整個人縮在被子中已經睡下。
貂蟬皮膚粉白,黑色發(fā)絲上帶著汗珠,伸出秀手擦了擦額頭,抬起頭問道:“男君今日心情不錯?”
“為夫能有秀兒你這等美妾,心情一直不錯。”
“男君慣會哄人。”貂蟬俏生生翻了一個白眼,風情萬種。
張幕嘴角輕勾,輕笑道:“倒是秀兒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說給為夫聽了。”
貂蟬表情一滯,詫異道:“男君您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