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九江郡,壽春城,招賢館內。
張幕帶著郭嘉和陳群,在一處接待室接見黃月英三女。
“不知小娘芳名?”
張幕看向美艷女子,開口詢問。
若是他沒有記錯,方才這名女子稱呼黃月英為侄女,
那么沒意外的話,他應該是蔡瑁的二姐,蔡颯的二女兒。
“小女子蔡瑈,字沁玉。”
“子瑜公子可以直接叫我沁玉。”
蔡瑈落落大方說道,看向張幕的目光無比熾熱。
這目光弄得張幕這老司機都有些招架不住。
姑娘,您能不能矜持一點?
我知道自己很帥,很有型,有很多人饞我身子。
在現(xiàn)代,去夜店勾搭妹子肯定是一釣一個準,戰(zhàn)斗說來就來。
可現(xiàn)在是在漢末,您身為大家閨秀,不能這么露骨吧。
“蔡小娘來自哪里?”張幕有些招架不住,避開蔡瑈眼睛。
蔡瑈目光中頓時多了幾分幽怨,俏生生說道:“小女子來自荊州。”
“荊州?吾名下商會與荊州蔡家有些合作,小娘可知蔡瑁?”
“正是家弟。”
“原來是蔡家小娘子,張子瑜有禮了。”張幕和蔡瑈重新打招呼。
這便是有出身的好處,得到的待遇會不一樣。
“子瑜公子,有禮了。”蔡瑈目不轉睛看著張幕,眼波流轉。
張幕感覺頭皮發(fā)麻。
總感覺現(xiàn)場沒別人的話,這個女人能沖上來對自己出手。
過分啊。
“噗~”郭嘉看著張幕窘態(tài),差點沒笑出聲。
陳群掃了郭嘉一眼,帶著威脅,但嘴角也帶著抹弧度。
今天這事情,是真的稀奇。
三個女子應募當官便算了,這出自荊州蔡家的小娘明顯對張幕也有意思,也不知是一見鐘情還是專門找來。
現(xiàn)在居然還這般大膽。
屬實讓人意外。
“姎名黃婉貞,小名月英,見過子瑜公子。”
黃月英也注意到了自家小姨失態(tài)的表現(xiàn),主動自我介紹,算是緩解氣氛。
張幕心底松了一口,急忙搭腔道:“見過黃小娘。”
“吾聽說蔡家長女嫁給荊州名士黃承彥為妻,莫非?”
“正是家父。”黃月英微微一笑。
張幕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拱手道:“吾素問黃先生之名,與司馬先生,龐德公齊名,乃是沔陽有名士,為人高爽開列,一直渴望一見。”
“不曾想今日得見黃先生之女,有禮了。”
“子瑜公子客氣了。”黃月英落落大方道:“公子在荊州也頗為有名,家父和司馬先生等人常談及您,說您才高八斗。”
“哈哈哈,兩位先生還真看的起我。”張幕開心大笑,想著自己長弓商會的建設果然沒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這個人。
一番商業(yè)互吹后,張幕朝黃月英問道:“兩位小娘緣何來此?”
“總不會真想要做官吧?”
“這個....”黃月英不好回答,看向蔡瑈。
因為眼眸是藍色,長相“怪異”,黃承彥從小便不怎么讓她見客和外出,導致她在襄陽沒幾個可以聊天的閨中密友,平時都是一人看書和琢磨些小玩意,也是那時練就出了心算。
這位小姨和她“同病相憐”,關系最為友好。
那日極力邀請她說外出游玩,她很少外出,十分心動,便應允了。
誰知這一外出,竟是直接到了這揚州九江壽春城。
而這個過程中,她也知道了蔡瑈“離家出走”的原因,心中不由有些同情和聯(lián)系,但更多是苦澀。
隨著年歲漸長,她的容貌愈來愈立體,搭配一雙藍色眼眸,和那西域外商有五六分相像。
而這在黃承彥看來是丑,估摸著想嫁出去都很難,比蔡琰還不幸,又有何好說呢?
“咳,蔡小娘可是來揚州游玩?”張幕硬著頭皮問道。
旁邊郭嘉撇了撇嘴。
這主公典型的揣著明白裝糊涂。
如今這亂世,百姓流離失所,賊匪四處占地陳尊,一介女子是有多想不開才會跑出來游玩?
不怕被抓?
“子瑜公子覺得沁玉像是來游玩?”蔡瑈聲音幽怨的問道。
張幕后背也發(fā)麻了。
怎么弄得像是一個被他始亂終棄的女子一樣?
不是來往,難道是千里送一血來了嗎?
“好吧~”
張幕輕咳一聲,身上氣勢一變,直接問道:“請蔡小娘直說,找吾有何事?”
人家擺明著來找你。
大男人,矯情個鬼。
“子瑜公子可聽過陌上桑?”蔡瑈不答反問。
陌上桑?
張幕眉頭一挑。
這《陌上桑》他還真聽過,乃是漢樂府中的一首樂府詩,屬《相和歌辭》又名《艷歌羅敷行》、《日出東南隅行》。
這首詩第一段,寫秦羅敷的美貌。
第二段寫使君覬覦羅敷的美色,向她提出無理要求。
第三段寫羅敷拒絕使君,并盛夸丈夫以壓倒對方。
這首詩以幽默詼諧的風格和喜劇性藝術手法,刻畫了一個既美麗堅貞,又聰明的采桑女子形象,洋溢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民間風情。
而這秦羅敷正是漢末女子,張幕當然可以打聽過。
打聽過的結果便是,人家已經去世多年了。
這個時代,面對太守這么強硬,和找死沒區(qū)別。
“聽過。”張幕輕輕點頭,目露疑惑。
怎么,蔡瑈難道想說自己和羅敷也是一個忠貞女子?
“十五府小吏,二十朝大夫,三十侍中郎,四十專城居。為人潔白晰,鬑鬑頗有須。盈盈公府步,冉冉⒇府中趨。坐中數(shù)千人,皆言夫婿殊。”
蔡瑈輕聲念出最后一段話,目光堅定的看著張幕,認真說道:“我也想找一個這樣的夫君。”
黃月英:?
張幕:??
特喵,這首《陌上桑》是這么理解的嗎?
蔡瑈現(xiàn)在年的這句話,反應過來是十五歲在太守府做小吏,二十歲在朝廷里做大夫,三十歲做皇上的侍中郎,四十歲成為一城之主,太守座中聚會時在座的有幾千人,都說我丈夫出色。
沒錯,這句話刻畫出了一個有能力的丈夫形象。
但這是吹皮啊。
民間寫寫的啊。
丈夫真有那么出色,羅敷還能去做采桑女?
你這給誰丟人呢?
有人把這首樂府詩寫出來,那是為了諷刺那些貴族官僚仗勢調戲民女的社會現(xiàn)實。
你擱著但崇拜對象?
“咳。”張幕干咳一聲,問道:“所以?”
蔡瑈嬌羞看了張幕一眼。
那意思似乎是在說,所以什么你還不知道嗎?
張幕表示他懂了。
想他張幕要出身有出身,要師承有師承,要聲望有聲望,要地位有地位,年輕還有顏值。
完全吊打羅敷口中形容的那個丈夫。
蔡瑈果然是沖著他......身體來的。
那他張幕肯定不能答應。
“蔡小娘說笑了。”張幕發(fā)動正義凜然能力,正氣十足的說道:“吾已經有一位夫人,三房妾室。”
“卻是不能辦夫人實現(xiàn)心中抱負了。”
張幕不得不拒絕。
這個女人太主動,他有些慌。
若是有氣運圖錄,收了也就收了,他有神鞭鎮(zhèn)壓,什么都不怕。
可蔡瑈空有皮囊而已,他還是決定敬而遠之。
“子瑜公子!”
蔡瑈沒想到張幕拒絕的這么干脆,面色頓時一白,凄凄道:“子瑜公子,您也不聽聽妾身條件?”
得得得,妾身都來了。
這是要賴上還是咋滴?
他張幕能為五斗米折腰?
話說蔡瑈養(yǎng)的熊大熊二倒是不錯,比他任何一個女人養(yǎng)的都好。
但這也不能改變他意志。
熊掌可不能胡亂吃。
張幕一擺手就要拒絕,卻聽蔡瑈開口道:“妾身一直想要嫁個好男兒,可始終不得如愿,直到子瑜公子你出現(xiàn)。”
“其實妾身也知要嫁這般出色的男子很困難,只是想表態(tài)不嫁給庸人,誰知被人誤會,便蹉跎下來,也越來越難嫁出去。”
“此次之所以離家出走,是家弟希望妾身代表家族聯(lián)姻,嫁給那荊州刺史劉表。”
“那劉表垂垂老矣,妾身怎肯?”
“妾身在襄陽便常常聽到公子大名,便想為自己努力一次,這才來了這里。”
“今日一見,妾身十分滿意。”
蔡琰眨動美眸,神情看著張幕。
張幕一時間有些呆了。
他倒是沒想到蔡瑈離家出走跑來找他的原因,居然是不想嫁給那荊州刺史劉表。
很顯然,這是他引起的蝴蝶效應。
沒了這聯(lián)姻,劉表和蔡家可就沒有那般親密了。
話說回來,如果情況屬實,他還要將蔡瑈退回去嗎?
那豈不是給劉表送女人,送蔡家,送力量?
那簡直給自己增加以后攻略荊州的難度的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情呢?
張幕心中盤算起來。
這時,蔡瑈再次開口道:“若是子瑜公子能娶妾身為夫人之一,妾身可拿出一份不菲嫁妝。”
“妾身知道,子瑜公子肯定志在天下。”
“妾身可讓蔡家貢獻一部分力量為公子效力!”
“這并非妾身胡說,妾身在蔡家極為受寵,否則也不能蹉跎至今,且妾身本以為自己是成功離家出走,后來才知是老父親故意放我離開,還派遣大將暗中保護。”
“那大將名為文聘,現(xiàn)正在壽春城驛站休息,也可作為嫁妝一部分。”
“另外還有戰(zhàn)船千艘,吾蔡家能拿的出手。”
“妾身姐夫黃承彥,可來揚州效力。”
“姐夫認識許多荊州士子,也可介紹過來。”
“妾身旁邊這位月英侄女,可作為媵妾陪嫁。”
“你覺得如何?”
如何?
張幕表示他想給自己一巴掌,清醒一下,別做夢了。
蔡家可是荊州第一家族,得到蔡家支持意味著什么,他會不知道?
別看劉表“單騎入荊州”聽起來很牛皮,但凡蔡家和蒯家不理他,他就得抓瞎。
即便有著兩個家族打理,荊南也時不時叛亂。
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有蔡家支持就等于得了小半個荊州。
還有什么千艘戰(zhàn)船。
大將文聘。
黃月英做媵妾陪嫁。
這事情也太好了吧?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被富婆包養(yǎng)的快樂?
尼瑪都不想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