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茲酒店樓上。
貝托和馬可大眼瞪小眼。
貝托端著手槍。
馬可身上什么都沒有。
氣氛漸漸緊繃,同時,又有了一股非常明顯的尷尬之意彌漫開來。
一秒,兩秒。
貝托在猶豫要不要開槍。
這是一個頗為艱難的決定。
一方面,貝托很清楚南多有多恨馬可,如此一來,如果他今天沒把馬可干掉,等南多出來了,發現了這個事,他絕對會有很大的麻煩,說不定小命都沒了。
另一方面,南多一伙人都被抓了,他就一個人,要是把馬可干掉了,后續的善后工作要怎么解決?會相當麻煩。
馬可的思緒也在飛轉,只不過,相對于貝托來說,思考的問題要簡單許多。
馬可在思考的是,要怎么拖住貝托,去把槍拿到,然后干掉貝托。
一旁靠墻站著,被這氣氛搞得十分緊張,著實害怕的吉米,也在瘋狂思考。
吉米想要貝托和馬可互相殘殺,兩人都死掉,卻又不敢想象那樣的景象。
艾斯特法尼亞急死了,猛一跺腳,“貝托!stop!放下槍!”
叫聲響起。
貝托下意識的視線一動,看向艾斯特法尼亞。
瞬間,馬可逮到機會,身形疾動,往樓上沖去!
這一沖,局勢就立馬發生了變化。
貝托心頭一緊,連忙往前沖,幾步沖到了樓梯前,看向快要沖到二樓了的馬可。
在CARTEL里工作了這么些年,貝托很清楚馬可這樣的行為意味著什么,確定馬可是要上樓去拿槍,進而知道,要是馬可拿到了槍,今天死的搞不好就是自己了!
于是。
只再猶豫了那么一下,秉承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貝托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疾射而出,馬可的臀部中彈,痛得邊跑邊罵,“oh!fxxk you!貝托!”
砰砰砰!
貝托再連扣了三次扳機。
馬可倒下,倒在了二樓樓梯口,只差一步就能回到二樓。
“oh!no~~~~~~”眼睜睜瞧見自己的男人馬可,就這么被干掉了,艾斯特法尼亞發瘋似的尖叫起來,叫聲尖銳凄厲的一塌糊涂。
本來,這是吉米跑路的最佳時機。
可惜,從沒經歷過這種陣仗的吉米,真就嚇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住,一點點蹲了下去,哪里還有力氣逃跑……
艾斯特法尼亞還在哭嚎,哭得特別慘。
貝托收起手槍,先看了一眼艾斯特法尼亞,再看向蹲在墻邊,額頭青筋畢露,看著就慫到不行的吉米。
眼神鄙視的看了一眼吉米,貝托思考開來。
尸體必然得處理掉,不能就這么放著。
所以……
貝托抬腳動彈,到了艾斯特法尼亞面前,“別哭了,這里有膠布嗎?”
艾斯特法尼亞哭嚎著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貝托很快拿到膠布,走到吉米面前,“跟我來?!?/p>
吉米真被嚇尿了一點點,哪里敢反抗,咬牙撐起力氣,乖乖動彈開來。
不一會兒功夫。
唰唰唰!
貝托動作利落的用膠布將吉米綁到了椅子上,確定吉米掙脫不了,貝托扔掉膠布,沖艾斯特法尼亞說,“別放走他,我出去買點東西。”
艾斯特法尼亞剛才已經不嚎了,滿臉淚水的點了點頭。
貝托稍一思忖,雖然這樣的安排并不完美,但只能這樣了,到底還是抬腳走了人。
眨眼功夫。
貝托離開了房子,房子里只剩下艾斯特法尼亞和被綁成了粽子似的吉米。
見貝托走了,嘴巴上也有膠布的吉米,立即沖艾斯特法尼亞嗚嗚嗚,尋求艾斯特法尼亞的幫助。
艾斯特法尼亞聽見,看向吉米,擦了擦眼淚,猶豫了幾秒,還是動了,起身到了吉米面前,幫吉米撕掉了嘴上的膠布,“吉米,你要說什么?”
“快把我解開,我帶你逃走,”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吉米不敢想象貝托回來后會對他做什么,著急的求救道。
艾斯特法尼亞咬了咬嘴唇,搖了頭,“不行,貝托會回來的…..”
“沒關系,我帶你離開這里,他找不到你的,”吉米趕忙勸說。
奈何,艾斯特法尼亞就是搖頭,不肯幫忙。
勸說了好一陣,吉米真要絕望了,只好另辟蹊徑,“那你幫我打個電話,打給我朋友,好不好?”
艾斯特法尼亞想了想,覺得這倒是沒問題,便點頭答應下來,“好。”
聞言。
吉米立馬長舒了一口氣,無比慶幸自己記住了丁秀的號碼。
不一會兒。
艾斯特法尼亞撥通了丁秀的手機。
嗡嗡嗡~~~
手機的震動聲響起,戴著帽子,口罩和手套,剛走出電梯的丁秀,拿出來一看,咧嘴一笑,按下了接通,“hello?”
“是我,吉米,快來救我,”甫一聽到丁秀的聲音,吉米便急得直叫喚,“我被南多的一個手下綁架了,現在在xxx街xx號……”
沒等吉米把話說完,咯噔,房子的大門猛地被打開。
艾斯特法尼亞聽到動靜,本能的立即掛斷了電話,驚恐的看向大門處。
一張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的丁秀,握著一把格洛克,閑庭碎步的走進。
瞧見這樣打扮的丁秀,剎那間,無論是艾斯特法尼亞,還是吉米,都愣住了,搞不懂發生了什么事,不明白這個陌生的家伙,是從哪里突然冒出來的。
丁秀不急不緩的走向吉米,順道打量了一遍艾斯特法尼亞。
該說不說的,艾斯特法尼亞同志,確實挺誘人,無論是身材還是樣貌,都很不錯。
“你是誰?”艾斯特法尼亞注意到丁秀的注視,嚇到了,緊張的問道。
丁秀笑笑,移開了視線,看向吉米,隨即,惡趣味冒了出來,舉起了手槍,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吉米的腦袋。
吉米:“??????”
Jesus christ!
望著黑洞洞的槍口,吉米差點屎尿齊飛,“no,no,no,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吉米漲紅了臉,臉上滿是驚恐,哀求不止。
哈哈,這個惡作劇的效果很好,丁秀很滿意,樂得不行。
等了三四秒,丁秀收起了槍,探身到吉米耳邊,小聲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話聲入耳。
咯噔!
吉米立馬認出來了丁秀的聲音,身子一抖,瞳孔地震,徹底傻逼,根本無法想象丁秀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剛剛才打的電話,丁秀怎么會一眨眼就跑到了這里來?
特么的,這家伙有超能力嗎?
“讓艾斯特法尼亞去收拾行李,我們把她一起帶走,”見吉米沒反應,丁秀再開口小聲道。
吉米反應過來了,盡管不知道丁秀為什么要把艾斯特法尼亞也帶走……但,不重要了,乖乖照做就好。
吉米馬上沖艾斯特法尼亞開了口,“艾斯緹,這是我的朋友,快去收拾行李,我們一起走?!?/p>
艾斯特法尼亞:“????”
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懵逼了一下,艾斯特法尼亞還是趕忙動彈了起來。
丁秀也沒閑著,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疊式的瑞士軍刀,咔嚓咔嚓咔嚓,割開了綁住吉米的膠帶。
不一會兒,因為小命保住了,已然冷靜了不少的吉米,下意識的舒展了一下身子,跟著,仍舊有些緊張的沖丁秀說,“我們得趕緊走,貝托說不定馬上就會回來。”
丁秀收好軍刀,搖了搖頭,“他還有段時間?!?/p>
小烏盯著貝托在,丁秀半點不擔心。
說完,丁秀走到樓梯前,看向趴在樓梯上的馬可。
馬可同志就這么掛了,也挺好。
看了一眼,丁秀收回視線,“你先下去,到地下停車場,我的車在那里,車沒鎖,上車等我?!?/p>
吉米是一秒都不想多留在這里,聽到這話,本能的抬腳就走,但,剛走兩步,又害怕會碰到貝托,便擔心的問,“你不走嗎?”
丁秀搖了搖頭,“我去fxxk一下艾斯特法尼亞,你不介意吧?!?/p>
吉米:“??????”
聞言,吉米真的傻了。
介意倒是不介意…….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下,玩這個?
沒搞錯吧!
“不能換個地方fxxk嗎?”吉米回過神來,忍不住問道。
丁秀再搖頭,“就這樣才刺激?!?/p>
吉米不想再說了,“那你搞快點,我先走!”
說完,吉米麻溜撤退。
*********
吉米走了,丁秀樂呵的上樓。
艾斯特法尼亞這個花瓶,正在慌里慌張的收拾,值得一提的是,不知道為什么,艾斯特法尼亞身上的睡袍又沒了
真是離譜,然后,也確實方便。
丁秀笑著走了過去。
艾斯特法尼亞聽到腳步聲,回過頭,倒是沒有之前那么慌張了,解釋道,“馬上好,要帶的東西很多,我也不知道該帶什么好。”
“不著急,”丁澤笑著回應,走到艾斯特法尼亞身后,伸了手。
艾斯特法尼亞先是一愣,跟著,一點毛病都沒有的,秒懂,于是,笑嘻嘻的配合。
不多時,一切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時間匆匆。
通過小烏反饋回的信息,知道貝托同志開始往這邊移動了,丁秀便沒墨跡,干脆的解決了問題。
又過了五分鐘。
在丁秀的要求下,艾斯特法尼亞終于收拾完畢,跟著丁秀往外走。
不一會兒功夫,丁秀帶著艾斯特法尼亞上車,一腳油門,離開停車場。
出了停車場,丁秀沒走遠,就在路邊停下等待,等到貝托到了酒店樓下,下車走進樓里,丁秀沒磨蹭,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次性手機,報警。
“你好,我要報警,我剛才聽到我家隔壁響了好幾道槍聲……”
報完警,按照老規矩,丁秀將手機卡抽掉,把手機掰斷,扔了出去。
吉米抽著煙,眼睜睜的望著丁秀的這一番行為,一時間,控制不住的腦瓜子嗡個不停。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為什么這么熟練?
吉米搞不懂,只得下意識的狠狠抽煙,不敢說話。
“下車去把行李拿上,”這時,丁秀開口沖吉米說道。
吉米本來都完全忘了這檔子事,一聽這話,才想起來。
錢和證件,都在行李里,確實得拿回來。
因此,點了點頭,吉米沒墨跡,立馬下車。
吉米的動作很快,拿上行李便趕忙回到了丁秀的車上。
丁秀沒耽擱,一腳油門,載著吉米往南區駛去。
“你得回去跟菲奧娜說一聲,然后,帶上艾斯特法尼亞去密歇根,”丁秀把口罩拉上去了一點,點著一根香煙,如是說道。
經歷了今天的事,吉米是真的怕丁秀,聞言,不敢有任何意見,果斷點頭答應,“好?!?/p>
丁秀笑看了一眼吉米,“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我也沒有出現過,明白?”
吉米立即再度點頭,“明白?!?/p>
丁秀笑笑,“我給你找一輛出租車?!?/p>
“謝謝,”吉米乖巧的一塌糊涂。
時間一晃而逝。
一輛出租車停到了距離加拉格家大約二十來米的地方。
吉米遞了一百美金給司機,“在這里等我,最多十分鐘。”
隨即,吉米再沖艾斯特法尼亞說,“你也是?!?/p>
艾斯特法尼亞沒別的地方可去了,當即乖巧應聲。
吉米沒多啰嗦,開門下車,點著一根香煙,快步走向加拉格家。
這個時候的加拉格家,只有仍然非常不爽,黑著臉又在抽煙喝酒的菲奧娜,以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利亞姆。
伊恩跑了。
利普和卡爾都去工作了。
黛比則一個人去了醫院,看望弗蘭克。
吉米到了門口,略一失神,伸手擰動門把手,走了進去。
坐在沙發上抽煙喝酒的菲奧娜,聽到開門聲,轉頭看去,冷不丁看到了吉米,登時一愣。
緊跟著,不管三七二十一,菲奧娜猛地起了身,發起了飆,“你特么的還在這里干什么?你不是走了嗎?”
相處了這么久,吉米對菲奧娜的脾氣很了解,沒介意菲奧娜的發飆,咧嘴一笑,甩出了在路上準備好的說辭,“我走之前,肯定得來跟你說一下。看你的這種反應,去找過我了,以為我不聲不響的走了?”
菲奧娜怒目圓瞪,“我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吉米走到菲奧娜面前,淡笑著解釋,“早上發生了一點事,我去解決了,期間不知道把手機丟到哪里去了,剛剛把事情解決完,我就來了。”
菲奧娜相信這種解釋嗎?
其實是不太信的。
不過,不管怎么樣,吉米出現了,不是嗎?
至此,菲奧娜的怒氣消退了一些。
十分鐘轉瞬即逝。
“那我走了,下周末我會回來看你,”吉米道了別。
菲奧娜其實是不舍得的,但性格倔強,別扭,“whatever。”
吉米笑笑,轉身走人。
菲奧娜沒送,一屁股坐回到沙發上,接著抽煙喝酒,心情更加煩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