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思嘉當然不會被張玲的這一番話就被搞慫了,而是不卑不亢地望著張玲,揚揚眉毛,語氣十分淡定的說道:
“張老師,您這話我就聽不懂了。什么叫我必須一視同仁呢?您又是怎么確定我沒有一視同仁的呢?再說了,怎么教學,這方面應該是我的職責吧。您只是負責監督整個學校的規章制度,作為整個學院院長的助手而已。
至于我們這些教師究竟怎么講課,這一點還犯不著你來教我吧!
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合格,院長就會主動來找我談話了。恰恰相反,院長一直很認可我的教學方式,還給我單獨分了一個辦公室呢。您做您本職內的工作,我沒有任何的建議。但是如果你干預到我的教學方式,那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太寬了!這根本就不是您的工作職能!”
田思嘉也完全沒有慣著張玲,就事論事兒。直接就懟了回去。
田思嘉說的當然是事實,并不是刻意去顯擺什么。張玲來者不善、語言尖銳,田思嘉當然也沒有必要一直保持和顏悅色的狀態。田思嘉也不過是就事論事,實事求是罷了。
而田思嘉的這番話,瞬間讓張玲火冒三丈,張玲氣到跳腳,瞬間就提高了音量,厲聲問了句:
“杜老師!您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配合我的工作嗎?您在隨堂測驗上放水,我看到您做的不對就批評了你幾句,這也是我的本職工作。我是哪里說錯了嗎?還是你覺得我這個人有什么問題?針對我,才像剛才那么對我說話的?
這就是你對待同事的態度?”
張玲顯然有些惱了,說話的音量也不由高八度。
氣氛一度變得特別的緊張,讓整個房間里的溫度都隨之下降。同學們也都不由為之倒抽一口涼氣。他們左看看、右看看,沒有人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甚至連換個姿勢,衣料摩擦的那種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好像生怕自己弄出什么聲音來,就會激怒面前這兩個女人的怒火,讓他們把怒火撒到自己的身上。家都忍住不發出任何的聲音,靜靜的觀察著此刻的情況。
這兩個女人的氣場都太過強大了,雖然田思嘉看起來更年輕一些,但是往那里一站,就給人一種很老練的感覺。而且田思嘉臨危不懼,完全不懼怕張玲那種給人帶來的深深壓迫感,而是極其淡定的和張玲對望著。
“張老師,我是對事不對人。我剛剛說的那些,只是針對這些事情,并不是針對您。我一直都很尊重您,您應該也是很尊重每一個同事的吧。我只是說,關于我怎么講課,那是我份內的事情。既然院長沒有提出任何異議,那么就證明我講課的方式沒有什么問題。
只是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課堂測試帶來的結果呢。而且我確實也進行了課堂測試,這也沒有違反學院的規定啊。不知道您究竟是在糾結什么!”
可是張玲聽了田思嘉的正方解釋后,非但沒有表示理解,反而拼命的搖著頭,一邊搖頭一邊堅持道:
“杜老師,我并不是對您的教學方式有任何的質疑。只是,對于您隨堂測驗的形式,非常的不能理解。學生沒通過隨堂測驗,你也只是讓他們抄寫十遍這首歌的樂譜,這種懲罰簡直太輕了!
所謂的懲罰就應該讓同學們刻骨銘心才行。如果他們一直都不長記性,那以后還是會犯同樣錯誤的!這怎么行呢!杜老師,你對同學們的放任,就是對他們的不負責任呀。你必須嚴格起來,嚴師才能出高徒。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的。
你的隨堂測驗做的太馬馬虎虎了,一點都不負責任。建議重做!
正好我在這里,我可以監督你重新開始。這節課就不要下課了,同學們重新做隨堂測驗,我監督你做完這堂隨堂測驗我再走。”
張玲換了一個語氣,從嚴肅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這使得田思嘉從上到下把張玲打量了一遍,就想知道張玲為什么會干預自己隨堂測驗這種事情。還有,按照張玲剛剛說的意思,就好像是說,自己隨堂測驗搞得馬馬虎虎,究竟是馬虎在哪里?這一點讓田思嘉有些不太理解,也不知道張玲究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田思嘉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也懶得和張玲繞彎子,干脆直接就問了:
“張老師剛剛一個勁兒的,說我的隨堂測驗不負責任,說我隨堂測驗馬馬虎虎。那好啊我就想問一下,我究竟是哪里做的馬馬虎虎了?我是個不喜歡繞彎子的人,張老師不妨有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