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師讓起立,付若思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
梁辰注意到,這個叫做付若思的女同學,書包很破,就像是一團破布,上面還打滿了補丁。她的文具更是簡陋,筆袋居然也是用破布縫的。正值青春的年紀,卻透著一股飽經生活滄桑的苦相。
她似乎很害怕讓同學們注意到自己??墒抢蠋熗蝗稽c名,讓她很是不知所措。想要隱藏,但卻不得不起立。
面對大家,她顯得很艱難。額角都因此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的,衛生委員就定為全班成績倒第一的,付若思同學了?!?/p>
“付若思同學從即刻起,將負擔起全班所有分擔區的清潔工作。掃地、擦地、擦黑板等其他需要做的工作。其他的所有人,都不需要做衛生打掃工作?!?/p>
“我們班的規矩就是如此。誰倒第一,誰就當衛生委員?!?/p>
什么?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生活委員!
生活委員,聽起來是個班委聽起來是班干部,但實際上,卻是全班同學之中地位最低下的勞動苦力。
梁辰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班主任劉默不僅古板苛刻,還是一個只以成績決定同學高低身份的勢利眼。
付若思本來就有些自卑,再加上班主任劉默的嚴厲苛刻,她根本就無從反抗,只得默默點頭答應。絲毫不敢提出一丁點的異議。
付若思只低下頭,雙手緊握著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著。她似乎已經感覺出,自己在剛開學就成為了班級的笑柄。
盡管自己在努力隱藏,盡管自己在努力的不讓同學注意到自己,但這個想法卻還是沒有實現。
做一個小透明,也是這么的難!只因為自己學習成績真的太差勁了。
那么多的題目,付若思根本就沒有辦法一下子寫完。但是又不敢空著,所以就在每一道題后面都瞎寫了一番。這才算是把這套卷子給寫完了。
讓付若思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既然是那個最倒霉的人!是那個全班倒數第一的倒霉蛋,這下子臉可丟大發了。
而其他同學則是將目光都轉移到了付若思的身上。在那些同學原本麻木不仁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絲嘲諷的意味。
盡管梁辰不是付若思,他卻也感覺到了那些同學都不懷好意。班級的最后一名總是要受到歧視,總是要被全班冠上一個傻子的標簽。
學校其實就是一個小小的社會,如果你不出眾,如果你的性格還軟,就很有可能成為全班同學鄙夷的對象。
被這么多雙不友好的眼睛注視著,付若思的頭低的更低了。而班主任劉默卻依舊是一臉漠然,似乎付若思受到如此的歧視,就是理所應當一樣。
而班主任劉默接下來的話,將所有同學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好了!現在所有的班委都選完了。班長、學委、生活委員,以及各科課代表,來領一下班級的名單。”
說完,劉默就從講臺掏出一沓名單,紛紛發給了過來取名單的同學。
梁辰收到名單后特意看了看,和系統內記錄的核對了一下,發現,這名單倒是沒什么異樣。
班主任劉默發完了全班的名單,就繼續說道:
“現在開始公布一個名單,都是沒有答完卷子的同學。這些同學資質差,由學委顧小紅帶著,主動去教務處張玲老師那里領罰吧。”
領罰?!
班主任劉默這話一出,整個班級就陷入了恐慌。
梁辰可以清楚地看到,好多同學都開始渾身發抖。那些渾身發抖的同學,應該就是班主任劉默說的,沒有答完卷子的同學吧。
這些同學也一個接著一個,被劉老師念到名字叫了出去,班里的人頓時少了一大半。
恐慌在教室里蔓延著,看著同學一個又一個的減少,其他僥幸留下來的人,也并沒有覺得自己有多幸運。反而是一臉擔憂的望著那些同學離去的方向。
而那些被叫出去的同學,從起立到離開教室的過程,都是顯得那么的艱難,每一步邁下去似乎都是那么的沉重。仿佛是奔赴刑場,似乎他們并不是去教務處領罰,而是去受刑。
而梁辰的同桌,也就是剛剛新進的學習委員顧小紅,則起立和這些同學一起走了出去。
按照班主任劉默的說法,這些同學是要背顧小紅帶著去教務處的。
梁辰他們所在的班級是5樓,教務處是整座大樓的頂樓7樓701。
梁辰是班長,并不是學習委員。老師要求的是學習委員,帶領大家去教務處,所以梁辰自然不能跟著這些同學一起上樓看看。只有學習委員顧小紅才能帶著大家去往701的教務處領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出教室的同學越來越多了。
剩下的同學屈指可數。
而有的同學因為承受不了心理壓力,居然在還沒有被念到名字的時候,就情緒失控,紛紛來到窗前,從5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咚!”、“咚!”、“咚!”
這些跳樓的同學一個接著一個,摔下去的聲音,是那樣的讓人心悸。
一時間教室里的氛圍變得特別的亂,好多同學都紛紛起身涌向窗子,跳樓的同學一個接著一個。
甚至有的試卷合格的同學,耐不住心理壓力,也跟著一起跳樓了。
這一番景象都把梁辰給看傻了!
他時刻準備著啟用安全罩,或者是啟用時間暫停功能。
因為這一跳樓的動作,就讓他想起在上一個怪談中,妻子于玥這個情緒狂魔,一言不合就跳樓的情景。
當時只要是妻子跳樓,他就會被怪談世界抹殺掉。他在模擬之中可體驗過很多次了,每一次只要妻子于玥跳樓,他都會立刻死掉。那種被抹殺的感覺,他之前是會有感覺的。先是心臟撕裂的痛,接著就會完全失去意識。
然而,梁辰的想法多慮了。
這么多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跳下去,他卻依舊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他好端端的坐在這兒,沒有受到一丁點兒的影響。
但他也沒有去上前阻攔。
因為他不確定上前阻攔這些跳樓的同學,會受到什么影響。
這些都是怪談世界的人。從一定意義上來講,他們可能都不是人。梁辰不斷的安慰著自己,不要被眼前的這些景象所迷惑。這一切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怪談世界不過就是幻想。
他一遍遍的勸服自己,不去看那些跳樓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