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敏加重了語氣,眼中帶著真誠的感激。
“我現在已經,把許哲夫妻當作了我們灰鴿子的座上賓!”
“哦!許哲……是個好名字?!?/p>
畢老爺子那雙銳利的眼睛落在許哲身上,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年紀不大,二十出頭,但眼神沉靜如深潭,面對自己這番陣仗,沒有絲毫的諂媚或畏懼。
眉目清正,氣度不凡,身邊那個女孩也是個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可惜啊……怎么就結婚了呢?
這小子要是單身,招進門來給敏敏當個臂助,可比那個只知道動拳頭的武夫強多了!
老爺子心中閃過一絲遺憾,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贊許地點了點頭。
“后生可畏!好,非常好!我畢家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絕不含糊!”
他沖著保姆一抬下巴。
“去,把床底下我那個黃花梨木箱子拿出來。”
保姆很快拖出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箱。
老爺子示意她打開,推到許哲面前。
“小伙子,你救了我孫女的命,就是救了我這條老命!這點黃白之物,不成敬意,你務必收下!”
同時,他又讓保姆從另一個抽屜里取出一個錦盒。
“你們是夫妻,我老頭子也沒什么好東西,這對清代的老物件兒,叫和合二仙鎖形佩,寓意好,送給你們,保佑你們和和美美,白頭到老?!?/p>
許哲看著那滿滿一箱子金燦燦的東西,又看了看錦盒里那對溫潤古樸的玉佩,心頭一跳。
這份禮太重了!
“老爺子,這萬萬使不得!舉手之勞……”
“讓你拿著就拿著!”
畢老爺子臉一板,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散發出來。
“我畢某人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看不起我這個老頭子?”
畢敏也在一旁幫腔:“許哲,你就收下吧,這是我爺爺的一片心意,你要是不收,我可要生氣了?!?/p>
話說到這份上,許哲知道再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
他鄭重地朝著畢老爺子鞠了一躬:“那就……多謝老爺子厚愛了。”
他從錦盒中拿起那對玉佩,將其中一枚遞給年婉君,自己則拿起另一枚,兩人在畢家祖孫三代的注視下,將這帶著百年祝福的玉佩掛在了脖子上。
“呵呵,好,這箱子里的東西,你也看看可還喜歡?”
玉石觸碰到皮膚,傳來一陣沁人的涼意。
畢老爺子滿意點點頭。
比起孫女的命,一點玉石金銀根本不算什么!
保姆幫忙打開箱子。
許哲的目光落在了那口黃花梨木箱子上。
他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瞳孔卻在下一秒驟然收縮。
箱子里裝的,竟然是一塊塊形狀不規則、帶著古樸戳記的……金版!
那獨特的“餅”狀和“版”狀形態,那上面模糊卻依舊可辨的“郢”和“稱”字印記……
許哲的腦子里“轟”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
戰國時期楚國金制幣!郢稱金版!
一股電流從他的尾椎骨瞬間竄上天靈蓋,他的心跳如同擂鼓,血液瘋狂地涌向大腦!
他記得清清楚楚!
前世,就在2003年,一場不對外公開的頂級拍賣會上,一套完整的郢稱金版,最終的成交意向價是……五十個億!
而眼前這箱子里,密密麻麻,怕是不下百塊!
許哲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抬頭看向畢老爺子。
“這,這是戰國時期的金制幣……”
畢老爺子撫掌一笑,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呵呵,看來小伙子是認出這東西的來路了?不錯,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走些偏道,倒騰些見不得光的老物件?!?/p>
他指著箱子里的金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介紹自家后院的白菜。
“這些是戰國楚國的郢稱金版,成色極好,含金量最高的可達百分之九十九!我這里不多不少,正好有兩套完整的,外加一些散的,就都送給你,拿去把玩吧!”
兩套完整版?!
許哲只覺得喉嚨發干,倒吸一口涼氣!
畢老爺子和畢敏,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在未來的價值!
在他們眼中,這或許只是一箱子有歷史價值、真材實料的黃金!
可許哲知道!
這他媽哪里是黃金,這是兩座加起來起碼價值百億的恐怖金山!
他本來還不想收,但現在讓他把這箱子還回去,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是他重生以來,除了那石王之外最大的一筆啟動資金!
甚至不用等十幾二十年,就在今年,他把這兩套郢稱金版拿出去拍賣,他就能變成百億富翁!
許哲緩緩俯下身,雙手按在箱沿上,笑著道:“老爺子這份大禮,許哲歡喜不已,多謝畢爺爺了!”
說完,他“啪”的一聲,將箱子蓋緊。
“你喜歡就好,以后,你們夫妻和敏敏好好做朋友?!?/p>
畢老爺子笑了笑,顯出了幾分疲態。
剛才一番大喜大怒,又交代了這么多事,耗費了他太多的心神。
他渾濁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滿足,擺了擺手,聲音也低沉了些許。
“行了,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老頭子累了,想歇會兒?!?/p>
畢敏立刻上前,體貼地為老爺子掖了掖被角,聲音又恢復了那份乖巧柔軟:“爺爺,您好好休息?!?/p>
老爺子閉著眼,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
“下午,讓你那個不爭氣的爹,還有你媽,都過來一趟,再把武剛他們幾個堂主叫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得把家主這個位置,正式交到你手上!”
“這畢家,以后就是你說了算!”
這最后一句話,擲地有聲,不容置疑!
畢敏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狂跳起來!
盡管一切已是囊中之物,但從老爺子口中親耳聽到這句家主的認證,那感覺截然不同!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電流般竄遍四肢百骸!
她強壓下幾乎要翹起的嘴角,用力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知道了,爺爺。”
一行人躬身退出了病房,將那份足以攪動春城風云的決定,留在了那間安靜的病房里。
走廊里,陽光透過窗戶灑下,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武正捧著那枚帝王綠扳指,像是捧著自己的身家性命,臉上那股子狂熱的激動勁兒還沒完全褪去。
畢敏則恢復了她那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腳步從容,眼神銳利。
每個人,都有了天翻地覆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