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鄭有錢一副如喪考妣、天塌下來的樣子。
許哲終于繃不住了。
“呵呵!”
鄭有錢忍著委屈瞪著他,“你還笑……”
“逗你玩的,瞧你那點出息!”
許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錢早就翻了好幾番了,下周廠里開年會,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親自看看你的分紅有多少。”
鄭有錢愣了足足有十秒鐘,才從地獄到天堂的巨大反轉中回過神來。
他先是狂喜,隨即而來的便是被戲耍的憤怒。
“我靠!許哲你個王八蛋!嚇死我了!”
他一拳捶在許哲的胳膊上。
三天后,中州大學為期四天的期末考正式拉開帷幕。
考場上,許哲下筆如有神助。
那些在其他同學看來艱澀無比的理論和復雜的計算題,在他眼中卻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
每一門考完,他交上試卷的那一刻,心里就有了底。
獎學金,穩了。
考試結束,也意味著寒假的正式開始。
校園里充滿了歡聲笑語,歸心似箭的學子們拖著行李箱,奔向各自的遠方。
而許哲,則驅車趕赴城郊,召開了電熱毯廠的第一屆年終大會。
工廠的空地上臨時搭起了一個紅色的舞臺,一百五十多名工人齊聚一堂,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期待。
許哲沒有太多廢話,直接進入正題。
“今年,大家辛苦了!為了感謝大家的付出,我決定拿出現金一百萬,作為年終獎,發給大家!”
話音剛落,全場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
“許總萬歲!”
“我的天!一百萬!”
工人們激動得滿臉通紅,有些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不過幾百塊的年代,一百萬現金帶來的視覺和心理沖擊是無與倫比的!
按照業績,他們每人都可以分到好幾千。
業績突出的能分到兩三萬!
這筆錢,足夠他們修房付房子首付了!
緊接著,一箱箱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年貨被抬了上來。
在這個季節價格昂貴的蘋果、砂糖橘、香蕉,堆積如山。
還有成袋的東北大米、大桶的豆油、精美的茶葉禮盒。
最后,是人手兩條最新款的電熱毯,和一套厚實的棉衣。
這份沉甸甸的年貨,這份實實在在的關懷,讓所有工人的眼眶都濕潤了。
“許總!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們這輩子就給您干了!您指哪我們打哪!”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激動地吼道。
“對!給許總干一輩子!”
山呼海嘯般的誓言,發自肺腑。
鄭有錢對那些米面糧油不感興趣。
他坐立不安地等到工人領完獎金和年貨,終于等到了屬于他的重頭戲。
許哲清了清嗓子,看向他,笑著宣布:“下面,宣布股東分紅,股東鄭有錢,投資三百萬,占股百分之十,本年度,可得分紅——”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在鄭有錢快要窒息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了一個數字。
“一千零五十三萬五千七百二十八塊四毛三分。”
鄭有錢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多……多少?”
“一千零五十三萬。”
許哲重復了一遍。
“轟!”
鄭有錢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整個人都暈乎乎的,眼前金星亂冒。
他掐了自己一把,劇烈的疼痛告訴他,這不是夢!
下一秒,他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一把抱住許哲,激動得語無倫次。
“哥!你是我親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大哥!”
投入三百萬,年底就翻成了一千多萬。
就是搶錢也沒來得這么快的啊!
其他股東類似于杜文章,杜勇等人,也都分到了自己的錢。
……
隨著中州各大工廠、公司陸續開完年會,空氣中的年味兒也愈發濃郁。
街頭巷尾掛上了紅燈籠,家家戶戶的窗戶里都透出溫暖的光。
距離千禧年二月四號的除夕夜,只剩下短短三四天了。
許哲的腳步并未停歇。
他下一站,是白秀英的紡織廠。
如今的紡織廠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瀕臨破產的小廠子。
當許哲的奔馳車駛入占地萬平的廠區時,連他自己都有些感慨。
機器的轟鳴聲匯成一股鋼鐵的交響樂。
透過巨大的玻璃窗,能看到上百條嶄新的流水線如銀色的長龍般延伸,無數女工正緊張有序地忙碌著。
空氣中彌漫著棉花與消毒水的混合氣息,這里生產的衛生巾、尿不濕、安睡褲,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全國各地的商超貨架。
辦公室里,白秀英一身羽絨服,表情美滋滋的。
她已經不再是嬌蠻任性的大小姐了,舉手投足間,已然有了幾分女企業家的風范。
“許哲,你可算來了。”
白秀英將一份打印好的財務報表推到他面前。
“賬目清清楚楚,今年刨除一切虧損、成本和稅務,我們廠的純利潤是……八千二百一十六萬。”
即便是親手締造了這個奇跡,白秀英在念出這個數字時,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
這在半年前,是她連做夢都不敢想的能自己創造的天文數字。
許哲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白秀英深吸一口氣,眼神灼灼地望著他。
“按照我們當初的協議,你的股份,可以分紅兩千萬,錢,我已經讓財務打到你賬上了,一分不少。”
她的工廠只有她和許哲兩個股東,這錢當然是他們兩個分就行了。
“行!白老板越來越有大老板風范了,明年咱們肯定能賺更多錢的!”
白秀英齜牙,“那是當然!”
處理完紡織廠的事,許哲和白秀英說起來母嬰超市。
母嬰超市那邊,今年的收益相當可觀。
雖然刨除前期投入和運營成本后,賬面上的純利不多,但勢頭極好。
“我的意思是,這錢今年就先別分了,賬目上要留一些錢備用,免得流動資金不夠,不能備不時之需。”
許哲直接給白秀英和林俊賢等人說道。
“行,那就不分。”
“現在賬目上這么點錢,我們一人也就能分幾萬,的確是有點寒磣了,也就是我一個月的零花錢而已!”
大家都同意今年先不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