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中年男人從人群中沖出來,對著其中一人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畜生!你這個不孝子!”
那人痛苦地倒在地上,發出凄厲的慘叫:“爹...我的腿斷了...求你饒了我吧......”
“你還有臉喊爹?”中年男人怒不可遏,聲音都在發抖,“你知道你干了什么事嗎?我陳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這時,六個受害女孩的家人也擠到了前面。當他們看到女兒們臉上的傷痕,悲痛欲絕的哭聲響徹夜空。
“花兒,我的花兒......”一個母親痛苦地撲向自己的女兒,“都是娘沒用,沒能保護好你......”
女孩搖著頭,淚水無聲地流下。她緊緊抱住母親,仿佛要把這些天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蘇清瀾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這就是她要的效果,讓所有人都看清這些畜生的真面目。她轉身看向那幾個始作俑者,聲音冰冷:“現在,該算算總賬了。”
那幾個人聽到這話,嚇得渾身發抖。他們終于意識到,自己這次是真的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大人,饒命啊......”其中一人哆哆嗦嗦地開口,“我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蘇清瀾冷笑一聲,“現在知道怕了?你們作惡的時候,可曾想過這些姑娘的痛苦?”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吼聲。這些天來,村民們活在恐懼中,不敢出門,生意也不敢做。沒想到竟是這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的紈绔子弟在作怪!
“打死這些畜生!”
“把他們交給官府!”
“還我們一個公道!”
憤怒的聲浪此起彼伏,火把的光芒在黑夜中搖曳,照亮了每個人憤怒的面容。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公道。
蕭凌霄站在巷口,目光如刀般銳利,一寸寸剜過那幾個蜷縮在地上的人。他們衣衫襤褸,身上還帶著幾分未褪盡的鬼怪妝容,此刻正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你們究竟打算裝神弄鬼干啥,殘害無辜?”蕭凌霄的聲音里帶著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霜。
幾個人瑟瑟發抖,誰也不敢抬頭。他們的身子緊緊貼著地面,仿佛要把自己埋進泥土里。
蘇清瀾站在一旁,月光下她的面容清冷如霜。她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被救出來的姑娘,每個人都蜷縮在角落里,衣衫不整,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既然不愿開口......”蕭凌霄轉頭看向蘇清瀾,眸光微動,“瀾兒,幫我拿一下那個鉗子。”
蘇清瀾微微頷首,素手輕抬,一把鐵鉗便出現在掌心。鉗子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死神的鐮刀。
“先從牙齒開始,若還是不說,便拔了舌頭。”蕭凌霄接過鉗子,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今日的晚飯。鉗子在他手中輕輕轉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其中一人嚇得渾身發抖,褲襠頓時濕了一片。尿騷味在夜風中彌漫,更添幾分狼狽。
“我說!我全都說!”那人聲音顫抖,額頭上的冷汗不斷滑落,“我們幾個都是窮光蛋,連媳婦都娶不起......”
蘇清瀾聽著這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道來,指節因攥緊而發白。原來這幾個游手好閑的混賬,因為娶不到媳婦,竟起了歹念。他們假扮惡鬼,專挑落單的年輕女子下手。一次得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開始只是想嚇唬嚇唬人,”那人聲音發抖,“后來......后來就控制不住了......”
小鎮上的百姓提起夜晚的惡鬼,無不談虎色變。家中有女兒的,天黑前就緊閉門窗,生怕成了下一個受害者。
蘇清瀾看向那幾個受害的姑娘,心中一陣酸楚。她們大多十五六歲,本該是最美好的年華。此刻卻像折斷的花朵,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畜生!”一聲怒吼打斷了她的思緒。
受害女子的家屬們沖上前去,對著那幾個人拳打腳踢。哭罵聲、求饒聲在夜色中此起彼伏。蘇清瀾并未阻止,這些人罪有應得。
待眾人發泄完怒火,蘇清瀾看向那幾個姑娘。月光下,她們的眼中滿是迷茫與無助。
“我這里有個去處,”她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如春風拂面,“每月有工錢,但也要干活。去或留,全憑你們自己選擇。”
話音未落,六個姑娘便齊齊走到她身邊。她們的眼中終于有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不行!”一個尖銳的女聲劃破夜空,“我女兒你不能帶走!”
蘇清瀾轉頭,只見一個婦人正瞪著眼睛看著她。那婦人面容刻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養大個閨女不容易,”婦人振振有詞,“就算她現在這樣,送去做個小妾也能換些彩禮。”
蘇清瀾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她看著這個和自己同為女子的人,心中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悲哀。
“你把女兒當成什么?”她冷笑一聲,“換錢的工具?”
“女兒家不就是這樣?”婦人理直氣壯,聲音里帶著幾分輕蔑,“又不能傳宗接代,養大了不就是要嫁人換彩禮的?”
蘇清瀾看著這個母親,只覺得可悲又可笑。這樣的人,也配為人父母?
“你要錢是吧?”她冷聲道,“十兩銀子,明日去官府立下斷親文書,你女兒從此與你再無瓜葛。”
那對夫妻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連連點頭。在他們眼中,這個已經“不干凈”的女兒,能換十兩銀子已是意外之喜。
蘇清瀾看向那個可憐的姑娘,只見她臉色慘白,眼中盡是絕望。十六年的親情,在銀子面前不值一提。
這時,一個瘦弱的婦人走上前來。她衣衫襤褸,面容憔悴,卻透著一股堅韌。
母親死死捉住女兒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的臉上布滿淚痕,聲音哽咽:“紫翠,是娘沒用,沒能護住你。”
女孩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她身上的衣裳雖然洗得干凈,卻難掩布料的粗糙與破舊。
“娘......”女孩抽泣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不走,我要陪著娘......”
女人伸手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聲音溫柔卻堅定:“小鎮上的人嘴碎,你若回家,怕是要被指指點點一輩子。跟著這位恩人走吧,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一旁的男人突然大步上前,眼神陰鷙,酒氣熏天:“其他姑娘能輕松換來十兩銀子,憑啥讓紫翠白白跟人走?”他伸手就要去抓女孩的胳膊。
女人猛地轉身,將女兒護在身后。她瘦弱的身軀此刻卻如鐵塔般挺直,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怒火:“憑什么?就憑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閨女!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不是為了讓你拿去換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