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能的?”蘇清瀾走上前,笑吟吟地說道,“大人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城里的大夫。為了給我治病,父親可是把能賣的都賣了。”
錢大夫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只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與此同時,靜王府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蕭凌霄站在府門前,看著蜂擁而入的官兵,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殿下,”一個侍衛低聲道,“庫房已經清空了。”
蕭凌霄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城墻上。天邊的晨光漸漸明亮,映照著他蒼白的面容。
當兵符交到皇上手中時,蕭凌霄的臉上平靜得讓人心驚。那份從容不迫,反而讓皇上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抄家的結果很快傳到了皇宮。皇上看著奏折,臉色鐵青。堂堂靜王府和太傅府,竟只抄出一堆紅薯和破爛!
“混賬!”皇上將奏折重重摔在地上,“這些人是在耍朕嗎?”
錢大夫跪在地上,額頭滲出的冷汗浸濕了衣襟。殿內寒氣逼人,他卻覺得渾身發燙,喉嚨干澀得像是被火烤過。
“蕭凌霄已被貶為庶民,天元國哪來的靜王?”皇帝的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在錢大夫心上。
錢大夫雙手顫抖著撐地,額頭重重叩在地面:“皇上恕罪,是微臣口誤,請皇上降罪!”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他急促的呼吸聲在回蕩。良久,皇帝冷哼一聲,錢大夫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幾分。他太了解這位帝王的性格,只要臣子表現得足夠謙卑,他的怒火就會很快平息。
皇帝瞇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龍椅扶手。他心中暗自后悔讓蘇家人和蕭凌霄這么快就出城。那兩家人怎么可能真的一點家產都沒有?八成躲在某個犄角旮旯里。若是能將人留下嚴刑拷打,必能問出些什么。
可惜,皇命已下,他也不好再改。不過沒關系,他手中還握著明蘭太妃這張王牌。蕭凌霄,你遲早要回來的。
“兄弟們,人都搜過了嗎??”皇帝忽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陰冷,“走之前壓根就沒帶啥值錢的玩意?”
錢大夫連忙回答:“回皇上,都搜查過了,我敢保證,他們身上半點值錢的玩意兒都沒有。”
“下去吧。”皇帝揮了揮手,目光投向殿外的暮色。
“微臣告退。”錢大夫如蒙大赦,連忙退出大殿。走出殿門時,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玉京城外,蘇清瀾一行人在官兵押送下緩慢前行。初春的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塵土,吹得人睜不開眼。沉重的鐐銬讓不會武功的蘇揚德夫妻、蘇清雪和下人們走得異常艱難。
蘇清瀾看著父母和姐姐痛苦的模樣,心中一陣揪痛。父親的臉色蒼白,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母親的手腕已經被鐵鏈磨出了血痕;姐姐雖然咬牙堅持著,但腳步明顯已經開始踉蹌。
她得想個辦法讓這些士兵把鐐銬解開才行。蘇清瀾暗自盤算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路邊的樹叢,那里隱約有人影閃動。
暗處,柳渡思和蕭凌霄派來保護蘇清瀾的四人各自隱藏著。他們的身形與樹影融為一體,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
“姑娘都長成大姑娘了,該說親事了吧??”楚煦仁皺著眉頭,聲音壓得極低,“真有你說的那么厲害?”
柳霜翻了個白眼:“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們?”
“你是沒騙過我們,”韓霖揚搖頭道,“但你說她能讓人憑空消失,這也太玄乎了。就算是江湖上那些耍把戲的,也沒這本事。”
“王爺說了,那是魔術,不是變戲法。”柳霜強調道。
謝雨薇輕笑一聲:“要真有這本事,倒是值得追隨。不過現在說這些還太早,先看看再說。”
夜幕降臨時,官兵讓一行人停下休息。每人發了一個黑漆漆的雜糧窩窩頭,連水都不給。蘇清瀾捏著手中的窩窩頭,食物散發出一股發霉的氣味,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這也能叫吃的?”
“犯人還挑三揀四!”帶頭士兵惱羞成怒,一把搶過窩窩頭,“不吃拿來!”
“差爺別急啊。”蘇清瀾不慌不忙地說,“我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變魔法,變點吃喝不在話下。”
士兵不屑地撇了撇嘴,其他人也露出嘲諷的表情。在他們看來,這小姑娘怕是被嚇傻了。
“大哥二哥,生火燒水,咱們泡面吃。”蘇清瀾吩咐道。蘇衍灼三兄弟對視一眼,立刻去找柴火。蕭凌霄也很配合地搬來石頭,堆成半圓形的灶臺。
蘇清瀾站在火堆旁,開始念動咒語。她的手指輕點虛空,一口鍋不知從哪冒了出來,穩穩擱在火堆中。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就連暗處的四人也瞪大了眼睛。
接著,火堆旁突然多了一口水靈靈的鍋。蘇清瀾繼續施法,變出許多盒裝方便面。她熟練地撕開包裝,倒入調料,等水開后加水煮面。
香氣很快飄散開來,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咽口水。押送的士兵們面面相覷,有人悄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差爺們要不要嘗嘗?”蘇清瀾笑瞇瞇地問,“保證比那窩窩頭好吃多了。”
帶頭士兵猶豫了一下,終于按捺不住:“你...你這是什么妖法?”
“這哪是妖法,是魔術啊。”蘇清瀾一邊說,一邊又變出幾個碗筷,“來,大家一起吃。”
士兵們面面相覷,最后還是經不住誘惑,接過了碗。蘇清瀾趁機提出要求:“差爺,我父母和姐姐都是文弱書生,這鐐銬太重了,能不能先解開?我保證他們不會逃跑。”
帶頭士兵遲疑片刻,看了看手中的面條,又看了看蘇清瀾真誠的眼神,終于點頭同意。
暗處的四人看得目瞪口呆。韓霖揚忍不住低聲感嘆:“這小姑娘,有點意思。”
蘇清瀾看著眼前這碗泡面,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種令人垂涎的香味,在天元國可是聞所未聞。她輕輕攪動著面條,熱氣氤氳中,一縷縷誘人的香氣隨風飄散。
不遠處,十幾名士兵手中捏著干巴巴的燒餅,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碗泡面吸引。他們站在原地,喉嚨里咕咚直咽,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碗面,連手中的燒餅都快捏碎了。
領頭的士兵強忍著吞咽的沖動,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同伴。那名同伴會意地點點頭,手指微微蜷縮,蓄勢待發。若不是上司在場,他們恐怕早就按捺不住了。
就在士兵們準備動手的瞬間,暗處突然掠出幾道身影。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閃動,快如鬼魅,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