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王振在呂逸這里老實的跟孫子似的。
到了董卓那邊,搖身一變,一個大爺的模樣渾然天成。
別看也是行軍打仗,董卓還剛剛吃了個大敗仗,可要講起享受來,一點不比宮里差,甚至猶有過之。
杯中的美酒王振從來沒有嘗過,西涼千里迢迢帶來的果干也一直甜到心里。
王振只覺得這會給個皇位都不換,這感覺太美妙了...
但董卓和李儒兩個人就很煞風景了。
自己剛剛開始找到點感覺,兩個人就死死盯著自己,非要讓他示下。
那謙卑恭敬的樣子,王振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嘴臉,心里一陣陣犯惡心。
怎么說?難不成告訴他們,自己是雙面的奸細?
啊...不!現在已經算是三面的奸細了...
張讓、蹇碩現在又多了呂逸...每個人的主張都不一樣,每個人自己都得罪不起...
一想起呂逸...忍不住腦海里就浮現出徐福那張可惡的嘴臉,心里一顫,吃什么都不香了。
“董中郎!李校尉!”王振拖長了調子喊道。
“在!王公公有何吩咐?”李儒諂媚的上前,殷勤的捶著王振的腿。
董卓倒是干不出這么掉價的事,但臉上也滿是討好的神色,對李儒的懂事十分滿意。
“咱家來之前,干爹曾有過吩咐!”王振悠悠說道。
“啊,不知蹇公有什么示下?”董卓和李儒一臉期待的問道。
“干爹說他難啊...”王振拖長了調子,裝出一副苦瓜臉,“朝里都是心存不軌之輩,朝外又孤立無援,干爹他老人家不容易啊!”
“是是是!”李儒忙不迭點著頭,“蹇公的難處,下官們是知道的...有準備,有準備!”
董卓一拍手,帳外走過來一個親兵,捧著一個小漆木的盒子。
一打開,明晃晃的全是金玉珠寶,遞到王振面前。
王振什么時候見過這么多寶貝,差點晃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跟著張讓這么多年,油水沒撈到多少,瓜落吃了不少...
沒想到跟著蹇碩這才幾天,雖然也提心吊膽,但好處是實實在在的。
“哼,這一點黃白之物,什么時候放在干爹眼里過!”王振心里美滋滋,嘴上卻裝作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這不是給蹇公準備的!”李儒輕輕合上蓋子,笑瞇瞇的說道,“王公公一路辛苦,這些不過是給您的辛苦錢,蹇公那里另有準備!”
說完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絹布,王振打開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各色奇珍異寶,頓時嚇了一跳。
“給蹇公的心意,已經提前運去了洛陽,您放心!”李儒說到這里,臉色突然一變,滿臉苦澀的說道,“事到如今,還請王公公救一救我家中郎將!”
“好說,好說!”王振見錢已經到位了,心情大好,頓時想起徐福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趕緊收攝心神。
“你們可是為了剛才一場大敗憂心?”王振笑瞇瞇問道。
董卓臉上有些尷尬,這事確實不怎么出彩,現在被當面又提一遍,等于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事到如今董卓也知道不可能討著好了。
王振是從曹操那里跑出來的,傻子都知道他們也是一伙的。
本來想滅口,沒想到華雄不爭氣,自己白白損失了一員悍將,卻最終還是落到這個被動的局面。
王振既然露面了,不用想,代表的就是蹇碩的意思,往大了說,很可能就是十常侍的意思。
滿大漢誰不知道,十常侍的意思,基本上可以等同于陛下的意思。
董卓現在還沒準備造反,這點意思,他必須跟著意思意思。
于是現在是死是活,就全在王振一念之間了,董卓不甘心。
好不容易從西涼擠進洛陽,半只腳都要踏進朝堂中央了,硬生生再退出去。
李儒明白董卓的心意,趕緊說道,“正是...這個,黃巾余孽已經伏誅,此戰勝敗,或者還能斟酌?”
“只要王公公肯指點一二...”李儒湊上前,諂笑著說道,“中郎將大人必定投桃報李,感激不盡!”
“是這樣啊!”王振笑瞇瞇心領神會,“什么大敗?咱家怎么不知道,明明是董中郎和曹議郎配合默契,一起剿滅的叛軍嘛!”
“是是是!王公公所言極是!”董卓眼睛一亮,趕緊說道,“只是這賊酋的首級...”
王振一聽,好懸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董卓,能免罪就不錯了,你還想搶功不成?”
董卓臉皮一緊,一陣怒意猛地從心頭升起,李儒見狀趕緊擋在董卓身前,陪著笑說道,“不敢,不敢,全憑王公公吩咐便是!”
“你們要知道,那曹操也是干爹面前的紅人!”王振一本正經按照徐福教他的話胡說八道,“往上數兩代,那和我干爹是一家人!”
李儒恍然大悟,他們可不清楚朝中這些人的根腳,除了袁家四世三公,又是自己的主家,曹操的家世如何得知。
現在一聽王振這話,頓時心里有了數,“下官明白了,那接下來?”
“接下來?”王振一愣,徐福只教了眼前那點事,接下來的事他哪里知道?
“接下來便等我干爹吩咐便是!”王振板著臉說道,“眼前先準備一輛舒適的馬車,再安排幾個細心的侍從!”
“明白!”李儒一副我懂的樣子,“保證讓王公公滿意!”
王振一聽就知道李儒會錯了意思,趕緊說道,“不是給咱家,是給盧中郎用,一定要妥帖!”
李儒一愣,“盧...盧中郎?蹇公不是說過要問罪嗎?”
王振臉色一緊,叱道,“不該問的別問,干爹的心思也是咱們能琢磨的?”
董卓和李儒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去安排了。
不一會,王振親自趕著一駕馬車來到曹操營地,呂逸和曹操攙過盧植,小心護送上了馬車。
“師兄,此時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呂逸感懷的說道。
“世安,你自己保重,老夫期待你大捷的消息!”盧植卻爽朗的笑著說道。
“孟德!”呂逸拉住曹操的手,鄭重說道,“師兄便交托給孟德兄了!”
“呂將軍放心,操絕不讓盧中郎受半點委屈!”曹操誠懇的說道。
“多謝!”呂逸拱手,認真的說道,“臨別之際,我有一言相贈!”
“請將軍賜教!”曹操眼睛一亮,期待的說道。
“猥瑣發育,別浪!”呂逸說完,翻身上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