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其衷對陳凡自是感激不已。
“府主，那方旭要怎么辦？”東方雪看了一眼昏迷的方旭，問向馮王棋。
馮王棋陰冷一笑，抬手一掌，轟向方旭的腦袋。
嘭！
一聲炸裂聲響，血水四濺。
東方雪臉色煞白。
“當然不能再給他有開口的機會。這等賊子，殺他百次都不夠！”
“來人，拖下去，將他的尸體拖去喂妖狼。”
馮王棋冷酷下令。
陳凡眼眸微瞇，這就是馮家人的另一面嗎？
盛怒之下的馮王棋，冷酷的本性，顯露無疑。
“府主，若有那中年仙嬰境的消息，還請告知我一聲。若無別事，我們就先告辭了。”陳凡拱手笑道。
“好，若有那人消息，本府主已經告知，并且會請求老祖，助你拿下此人！”馮王棋笑呵呵的說道。
“多謝！”
“呵，你我之間，還客氣什么？”
……
離開府主府后，姚其衷便對著陳凡深深作揖。
“多謝宗主，剛才在府主面前為姚家說話，老朽感激不盡。”姚其衷誠摯道。
陳凡淡笑：“姚家既已歸附我宗，本宗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你也回去吧，想必你有不少事情需要料理。”
“那老朽就先告退了。”
姚其衷躬身退去。
陳凡和東方雪朝著東方家走回去。
東方雪抿了抿嘴，本不想再提月潭之夜的事，可又很好奇陳凡是怎么發現方旭有問題的。
“師父，您是怎么看出來方旭有問題的？該不會就因為他慌亂之中，打碎了一個瓷器吧？”東方雪問道。
陳凡瞇眼道：“你有沒有想過，那個瓷器，很可能是他故意打碎的呢？”
東方雪一怔：“他是故意引起您懷疑的？”
陳凡搖頭道：“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我也在場，他是想引起你的懷疑，最后死在你手里，最后再通過那份信，由你揭開月潭之夜的部分真相。”
“你想想，他能在姚家潛伏這么多年，必然是個城府極深之人。豈會那么容易驚慌失態，惹人懷疑？”
東方雪聞言一嘆，道：“方家就剩下他一人了，他這么做，當真值得嗎？”
陳凡搖頭道：“這種問題，不同的人，心中便會有不同的答案。方家當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東方雪道：“倒是聽族里人說過。二十四年前，方家是青州城內有著中等實力的家族。因為方家大少爺方嘯，在爭執之間，失手殺了姚家一名嫡子，從而引得姚家震怒。
方嘯拒不認錯，幾天后，姚家將方家滿門殺滅。此前，方家人確實也求過各族，幫忙化解這段恩怨。但方家只是個中等家族，各族自然不愿得罪怒火正盛的姚家，去為方家說話。”
陳凡低沉道：“世態炎涼人心薄，武道界，更是如此。恐怕不僅僅是因為不想得罪姚家，也是像方旭說的那樣，方家一滅，各族也能蠶食其產業吧？”
東方雪臉色微紅，道：“或許也有這方面的心思吧。各族之間明爭暗斗，敗則亡，勝則興，倒也是常態。”
陳凡問道：“那你恨方旭嗎？”
“恨！”東方雪毫不猶豫的說道，“但也有些同情。”
……
次日，馮王棋召集城中各族于府門之外。
將方旭的罪行，公之于眾！
滿城嘩然！
受害的各族，紛紛怒視姚其衷，要求姚家為方旭所為，給出交代。
姚其衷只得訴苦，說姚家也被方旭蒙蔽許久。
眾族索要賠償，姚其衷便道，當年被各族瓜分的那些方家產業，足夠抵上這份賠償。
各族怒恨吃憋。
想到姚家還是仙道宗罩著，倒也不敢太過分。
而且，方旭終是方家人，不是姚家人，他們也沒法對姚家死纏爛打訛賠償。
最終，眾族得到了部分真相。畢竟，這是府主親口宣布的真相，也沒什么人敢質疑。
隨后，馮王棋又將受害的各族家主，領入府中，商談婚配一事……
陳凡沒有參與這些。
他來到了城中一戶普通人家面前。
“這位公子，請問您找誰？”
門戶拉開，一名模樣普通的婦人，眼中帶著些許警惕的問道。
陳凡淡笑道：“找你。”
婦人臉色一變，道：“婦人并不識公子，公子找婦人何事？”
陳凡淡淡道：“來給你報個喪。涂三石死了，我殺的。”
婦人眼眸一顫，卻強作鎮定道：“婦人不認識什么涂三石，公子定是找錯人了。”
陳凡淡淡道：“我搜了涂三石的魂。”
婦人臉色瞬息煞白，知道再沒法隱瞞了，當即顫聲懇求道：“只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們！他們是無辜的！”
“娘，您在和誰說話？”
一個男子聲音，從屋內傳來，隨即一個青年，大步走了過來。
“沒誰，一個小哥，打聽事情的。”婦人連忙胡謅道，眼睛一直充滿懇求的看著陳凡。
陳凡掃了一眼青年，倒是有筑基境的修為在身。
青年一把將汪秀娥拉開，自己直面陳凡，瞇眼道：“你要打聽什么？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告訴你。”
青年說話間，右手虛抬，一股靈團凝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厲，似是在威脅陳凡。
陳凡笑道：“背著你母親搞這些小動作，莫非你母親還不知道你是個武修嗎？”
青年臉色一變，咬牙道：“看來你并不是來打聽事情的！”
轟！
青年掌心聚集的靈團，瞬息轟向陳凡。
然而，他的靈團，分明在陳凡胸前炸開，陳凡卻沒有被轟退半步。
“小俊！”汪秀娥大驚失色。
汪小俊也是驚恐的看著陳凡，顫聲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陳凡淡漠道：“看來我們都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那就請我進去好好談談吧！”
汪小俊咬了咬牙，自知不是眼前人的動手，只得道：“這里可是青州城，你最好別亂來！”
“如果你配合一點，我就不會亂來。”陳凡淡淡道。
“哼。”汪小俊冷哼一聲，轉身對著汪秀娥道：“娘，您去里屋，別出來。”
汪秀娥眼淚汪汪的看著陳凡道：“這位公子，我們娘仨和那人所做之事，真的沒有半分關系。還請公子高抬貴手，莫要因他之事，牽連我母子三人。如果非要有人抵命，婦人賤命，公子可以拿去，只求公子饒我兒女性命。”
汪小俊眼眸一顫，激動道：“娘，您口中的他，難道是父親？您不是說，父親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亡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