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拖著君瀾謹和謝煜澤撒腿就跑。
可憐兩個人被她拖在地上,原本只是有些破損的衣服現在因為和地面摩擦,后背直接劃成了破破爛爛的布料,甚至被周圍的草木樹枝刮得不成樣。
兩人本只受了內傷,現在內傷外傷一起有了。
但這些謝星都沒有關注,她使了吃奶的勁拖著兩人跑跑跑,生怕那洞府里的野獸跑出來,將她們三個全都吞入腹中。
好在謝星跑得快,身后的那只野獸并沒有追上來。
謝星累傻了。
她渾身臟兮兮的,身上的衣裙也這里破一塊,那里劃開了一道口子。
她喘著氣,看了一眼身后,沒有看到野獸跟上來松了一口氣。
她不敢往森林深處去,當然也不敢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森林周圍轉悠。
前者怕遇到野獸,后者怕碰到刺客。
思來想去,謝星又重新跑到了剛才發(fā)現的那處洞穴外。
剛剛那洞穴里的野獸沒有追上來,不然謝星的速度還拖著兩個沉甸甸的男人,怎么都得破塊皮。
所以她猜測,那只野獸可能受傷了或者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出洞穴。
謝星想了想,她將謝煜澤和君瀾謹兩人拖到一旁去,撿來了一些樹枝草葉蓋在兩人的頭上,又往上面搞了幾坨濕泥巴,遮蓋住兩人身上的氣息,免得被野獸叼走了。
做完這一切之后,謝星悄悄地朝著洞穴那摸去。
她扒拉在洞穴口,一點點地朝著那里面探去。
洞穴里面昏暗幽深,不靠近一點看不清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情形。
謝星冒了個頭,就看到洞穴里面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陰沉沉地盯著她。
她嚇了一跳,瞬間縮了回去。
“吼!”
一道巨響的獸吼聲從里面?zhèn)鱽怼?/p>
這聲音像是老虎!
謝星額前的劉海因為這一道音波吹歪下,徹底歪到了臉頰右側。
她閉了閉眼睛,抹了一把小臉,深呼了幾口氣。
這一次,她確定了。
里面那只野獸肯定出不來!
不然就這么近的距離,但凡是只厲害的猛獸早就將她撲過來一口咬死了。
謝星心臟怦砰怦的跳著,雖然這只是她的猜測,但畢竟小命就只有一條,謝星只能謹慎謹慎再謹慎。
她的腿隨時是準備后退的狀態(tài),一旦里面那只野獸有任何異動,她就準備拔腿就跑。
謝星貼著墻,往里面近了一點。
她撿起地上的長樹枝,往那只野獸待的地方戳了戳,登時引來一陣更兇猛的嘶吼,嚇得謝星差點又拔腿就跑。
不過,這一次,她剛準備轉身就看到了洞穴里面的那只野獸。
謝星杏眸睜大了一些。
嘿!
一只小虎崽子!
還是一只受傷的小虎崽子!
那只黃白條紋的小虎崽子瞪圓了那雙綠油油的眼睛,警惕地看著謝星,它前腿微屈,后腿確實準備后退的狀態(tài)。
在看到謝星之后,小虎崽子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兇狠地瞪著謝星,張開大嘴又是一陣氣勢十足的吼聲。
整個洞穴之中剎那間回蕩起小狼崽子的聲音來。
謝星露出了半虛眼。
嚇她一跳,原來是光有氣勢沒實力的一只小虎崽子。
她登時支棱了起來,看著那后腿無力受傷的小虎崽子,出聲道:“我就借用一下你的洞穴,不會對你怎么樣的,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哈。”
小虎崽子又是一陣聲響巨大的嘶吼。
謝星雙手捂住耳朵,當做沒有聽到這小虎崽子的吼叫聲。
她開始打量起這個洞穴來,看看這里有沒有大虎生存過的痕跡。
沒有。
這個洞穴干凈得很,甚至連動物骨頭都沒有。
再看那只受傷的虎崽子,謝行很快了然。
看來這洞穴也是這只虎崽子搶來的。
那就沒事了。
你搶別的動物的洞穴,我也搶你的。
不過我只是借住一下。
謝星嘿嘿一笑,當即就提著裙擺小跑了出去。
小虎崽子看到這人類跑了出去,炸起的毛順了下去,剛安心準備躺回去,就聽見洞穴口又傳來一道熟悉的動靜,它的鼻子動了動,輕輕一嗅就又嗅到了那可惡的人類的氣息。
虎崽子又重新炸毛了起來,咧起獠牙兇神惡煞地瞪著這個侵占它洞穴的人類。
謝星費勁地將謝煜澤和君瀾謹兩人拖了進來,一進來就對上了虎崽子的視線。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雙手合十:“借住一下,不會打擾你太久的。”
虎崽子聽不懂。
虎崽子甚至想上去將這人類撕咬在牙下。
但謝星也不是全然沒有警惕,她看了看地上兩個男人,想了想,最后利落地從謝煜澤的身上撕扯下一塊布料來,然后從角落里取出兩塊石頭,開始磨石生火。
磨石生火是在書上看到的,謝星沒試過。
擦了好多下,直到將手擦破皮差點流血了,這才擦出了火星子。
謝星立刻將火引到衣服上,燃起了火堆。
虎崽子眼中瞬間滑過一絲警惕,緩緩后退到了洞穴里面。
謝星沖它燦爛一笑,然后立刻將火堆架在三人一虎的中間,形成了楚河漢界。
虎崽子:“……”
做完這一切之后,謝星就開始犯難了。
她這會腳疼、手疼、臉疼全身疼,地上還有兩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這樣下去可不行。
她連謝明珠都沒有找到。
謝星走到謝煜澤的身邊,用手拍拍他的臉蛋:“哥哥,三哥,醒醒。”
謝煜澤沒動靜。
不——
他還是有一點動靜的。
他頭一歪,唇角溢出了絲鮮血。
謝星嚇了一跳,她眼眶中瞬間氤氳出了水霧,聲音帶著哭腔晃了晃謝煜澤:“三哥……三哥你醒醒,你不會死了吧?”
“嗚嗚嗚。”
謝星又走到一邊去拍君瀾謹:“王爺,王爺,你醒醒啊。”
君瀾謹渾身冰涼,一摸就讓人凍了個寒戰(zhàn),要不是看他還有呼吸,謝星都要以為他死了。
“嗚嗚嗚。”
“你們不要死啊。”
確認環(huán)境安全之后,謝星這才一邊哭,一邊將君瀾謹拖到火堆跟前,為他取暖。
火堆在昏暗的洞穴中亮起了一抹光芒。
謝星一邊哭,一邊這里摸摸,那里碰碰,非要確認兩人都還活著這才罷休。
滾燙的淚珠濺在了君瀾謹的胸膛之上,昏迷中的君瀾謹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隱約間,耳畔傳來一聲聲如泣如訴的哭泣聲。
誰在哭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