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欠我兩個孩子

姜寧是個遇到事情總往好處想的人。

她在孤兒院的時候，別的孩子都怨恨父母，姜寧挺安靜地想，有不愛自己的父母，即便在他們身邊，也不會幸福。

姜寧想，總會有人收養她的。

她十八歲生日，被霍繼成當做禮物一樣拆封，霍繼成精力旺盛，姜寧好幾天下不來床。

姜寧想，或許霍繼成是喜歡她。

她二十一歲那年，被關進醫院，和數不清的精神病人關在一起，不知名的精神類的藥物往她嘴里塞。

姜寧想，不會瘋就好，總能夠出去。

但是，姜寧的人生，處處都是不如意。

她不被珍惜，卻又被霍繼成死死地握在掌心里，姜寧怎么想，也想不通了。

她看不到一點希望。

梁啟平被按在地上，他的臉貼著地面，被沙發阻擋，姜寧和梁啟平，彼此都看不到對方的樣子。

姜寧哆嗦著說：“放他走。”

“他只是好心……”

霍繼成掏出一份報告，是姜寧的手術通知書，上面有梁啟平的名字。

霍繼成看著上面姜寧的各項體檢數據，這場流產手術，確實有危險。

他瞇起眼睛道：“好心？”

姜寧說：“是我求他的。”

霍繼成把報告揉成一團，問：“要是真出了意外呢？”

“那就死。”她哽咽地道。

姜寧被霍繼成握得太緊了，也被糟蹋得太徹底，她好像被釘死在了黑暗里。

霍繼成齒根硬了一下：“很好。”

“既然你不想活，那我也不用幫你惜命了。”

那張化驗單被團著，劃傷姜寧的身體。

鈴鐺響起來，她的腰肢很細，被用力握住。

霍繼成看著她的臉色從蒼白染上艷色。無論霍繼成怎么樣，姜寧都沒發出一點聲音。

梁啟平看不到，卻不是聽不到。

霍繼成揉搓姜寧的嘴唇，他貼在姜寧耳邊道：“是不是很刺激？”

熱氣噴在耳邊，姜寧腦袋里一片空白，喉嚨里發出一點聲音，隨即，她張開嘴，一口咬在霍繼成的肩膀上。

霍繼成哼了一聲。

很用力的一口，立馬就見了血。

姜寧發出嗚咽，她恨不得把霍繼成的胸膛剖開，看看他有沒有心。

他怎么能這么糟踐她。

霍繼成掐了下她的腰，姜寧不肯松嘴，已經足夠凄慘了，她不能發出聲音，再讓別人看到她在霍繼成這里多下賤。

霍繼成突然抱著姜寧站起來。

衣服掉在地上，姜寧的身體和空氣接觸，她愣了一下，隨即尖叫起來。

霍繼成扣著她的腰，死死地抱著她。

姜寧眼淚流的太慘了，身體僵得像塊石頭，霍繼成也不好受，她扳著姜寧的臉往門口看，梁啟平和剛才那些人，早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

一個晚上，姜寧的神經都繃得那么緊，這一刻，那根弦斷掉了，她身體一軟，倒在霍繼成懷里。

梁啟平在外面聽到姜寧的慘叫。

他的心臟陡然一跳，隨即拼命掙扎，竟然還真讓他脫出一只手，梁啟平的拳頭揮出去，被鉗住了。

能站在這的，都是在外頭真混過的，很有些本事。

咯嘣一聲，梁啟平還沒回過神，他的手就軟綿綿地垂下去了。

“唔……”

疼痛后知后覺地涌上來。

一道笑嘻嘻的聲音從頭頂響起：“這位梁教授，我們可都是粗人，你要是出手，我們只能正當防衛。”

……

霍繼成把她抱回樓上，放進柔軟的被子里。

他到浴室，把浴缸里放滿熱水，等他出來，姜寧已經醒了，她站在窗口。

窗戶開著，從屋外穿進來涼嗖嗖的風。

她看了霍繼成一眼，直接就往下跳。

霍繼成從來沒這么快過，他兩步邁過去，死死抓住了姜寧的手腕。

她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出去了，被霍繼成揪回來。

霍繼成的聲音終于有了起伏：“你瘋了么？姜寧！”

姜寧說：“對，我瘋了。”

“被你逼瘋了。”

霍繼成吸了口氣，把姜寧甩到床上。

姜寧看著窗外，道：“才三米多，你怕什么？”

三米多不是很高，但要是后腦著地，也很危險。

霍繼成瞇起眼睛，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想死都死不了？”

姜寧：“我不信。”

一個人想好好活著或許不容易，但要是想死，有千百種方法。

“我欠梁啟平的已經足夠多了，”姜寧聲音哽了一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會給他償命。”

這是很無力的一句話。

眼前的女人無能為力，陷入困境，甚至操控不了自己的身體。

她用她的命，在為另外一個男人做擔保。

霍繼成心口卻有一點酸脹，并不明顯，卻像是一根小針，時時刻刻都在刺他。

霍繼成:“你威脅我？”

“是，我是在威脅你。”

死都不怕了，姜寧也沒什么好裝了。

霍繼成點起根煙，他看了姜寧一會兒，道：“我可以答應你。”

姜寧松了口氣。

霍繼成還沒玩夠，沒想真的要她的命。

“但是，”霍繼成繼續道，“你得還我兩個孩子。”

姜寧怔住了。

霍繼成淡淡地道：“這是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