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辦公室內安靜了一瞬。
幾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隨即,又都默契地地移開了。
怪物入侵,就意味著末世的降臨。
這是一個倫理與戰略抉擇的問題。
凌天心中苦笑,這個孩子,真是……什么都敢擺在明面上說。
這種涉及道義困境的終極問題,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何必直接捅破這層窗戶紙?
“砰!”
龍山猛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吼道:“媽的!考慮那么多干什么?怪物入侵又怎么了?末世降臨又怎么了?”
他一臉的蠻橫與狠厲:“如果連我們龍國都沒了,那我們還要這個操蛋的世界做什么?給那群洋鬼子享受嗎?
與其擔心世界末日,不如先他媽的砍了眼前這些王八蛋再說!!!”
龍山的話粗魯、直接,甚至有些極端。
但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眾人心中那層迷霧。
夏沐聞言,眼睛不由一亮,暗自給龍山點了個贊。
他本來就是一個沒有什么道德包袱的人。
只想用自已的能力,保護好自已想保護的東西。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和自已又有什么關系呢?
就像龍山說的,如果連龍國都不復存在了。
那么,這個世界的存續與否,又還有什么意義?
凌天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歡慶的煙花依舊在夜空中絢爛綻放,將他的臉龐映照得明暗不定。
“這件事情,” 他背對著眾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殺伐果斷的氣勢,“就這么定了!”
“傳我命令!四大戰區,即刻起,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邊境防線,提高至最高警戒等級!
各區域高階戰力,集結待命,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他轉身,目光銳利,掃過四位首席:“你們四人留下,我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做出最周密的計劃,確保夏沐的行動萬無一失。”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夏沐身上,那目光充滿凝重:“夏沐,”
“閣主。”夏沐起身,神色平靜。
“隨時待命。” 凌天重重吐出四個字。
“明白。”
夏沐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窗外的煙花依舊絢爛,但真正決定龍國命運的暴雨,才剛剛開始醞釀。
而執劍之人,已然就位。
……
當夏沐回到集訓營別墅時。
客廳里空無一人,墻上的壁燈亮著柔和的光。
正疑惑今天大家怎么睡得這么早,
一陣歡快的笑聲,就從二樓飄了下來。
夏沐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一天的疲憊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了不少。
他循聲向樓上走去,
當露臺的景象映入眼簾時,他微微愣了愣神。
原本空曠的露臺中央擺著一個復古的炭爐,爐膛里紅色的木炭正發出噼啪輕響。
爐火周圍,六張舒適的藤編沙發圍成一圓,沙發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
一張矮茶幾上,紫砂茶壺冒著裊裊白氣,幾只精致的茶杯散落其間。
城市的夜空中,歡慶的煙花此起彼伏,將云層染成繽紛的顏色。
每一次特別絢爛的煙花炸開,都會引來女孩們驚喜的低呼。
“哥,你回來啦!”夏瑾瑜看到夏沐,眼睛一亮,開心地招了招手。
“嗯。”
夏沐笑著走過去,在空著的那張沙發上坐下。
位置正對著爐火最溫暖的方向,顯然是特意為他留的。
沙發很軟,他幾乎整個人陷了進去,舒服地呼了口氣。
“吃飯了嗎?”秦淺雪輕聲問道,手中的鐵鉗正小心地翻動著爐邊的幾個地瓜。
她今晚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長發松松地束在腦后,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
爐火在她側臉上跳躍,勾勒出柔和的輪廓。
“還沒呢,”夏沐搖了搖頭,一臉哀怨:“閣主他們越來越不人道了,最近干活,連飯都不安排了。”
秦淺雪輕笑一聲:“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估計他們自已都忘了餓了吧。”
說著,她放下鐵鉗,纖細的手指在幾個地瓜上分別輕輕按壓。
最后選出一個,小心地用紙巾墊著拿起,遞給夏沐。
“喏,這個已經熟了,你先吃吧,其他幾個再烤烤。”
夏沐接過,才撕開焦脆的外皮。
金黃色的瓤露出來,熱氣混著甜香撲面而來。
他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軟糯香甜,帶著炭火特有的焦香,瞬間感覺胃里暖烘烘的。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秦淺雪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眼里帶著笑意。
她提起茶壺,倒了杯熱茶放在夏沐面前。
“今天……沒事吧?”秦淺雪的目光落在夏沐臉上。
夏沐頓了頓,知道她問的是被鷹醬國挑戰的事情。
他咽下口中的地瓜,咧嘴一笑:“放心,我單挑無敵。”
“沐哥,你這話說的……有些保守了吧?”李師剝了個橘子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什么叫單挑無敵?你是一個人單挑一個國家都無敵吧?”
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夏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著問道:“你們剛才聊什么呢,這么開心?我才進門就聽見了。”
“當然是在聊龍騰四海啊!”李師哈哈笑道:“經驗翻倍!爆率翻倍!沐哥,你這是給我們所有龍國人都開了個掛啊。我真是太愛你了。”
別人或許不知道青青草原五只羊的隊長是誰。
但在座的每個人都清楚,是誰為他們奪得了這個逆天的BUFF。
林薇因白了李師一眼:“死胖子,沐哥你都敢愛?你怕是還沒體驗過,被小紅烤成乳豬的滋味吧?”
李師一愣,偷偷瞥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秦淺雪,
連忙擺手:“秦女神,你別誤會啊,我對沐哥可沒有什么非分之想。我說的是兄弟之間的愛,純潔的革命友誼。”
夏沐也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秦淺雪。
她正專注地翻動著爐子上的地瓜,側臉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寧靜。
神使鬼差的,夏沐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放心,我不喜歡男人的。”
秦淺雪翻轉地瓜的手,微微一頓。
白皙的耳尖迅速泛起紅暈。
許久之后,才輕聲說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