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回到了自已的房間,簡單洗漱后倒在床上。
疲憊如潮水般涌來。
他閉上眼,幾乎是在三秒內就沉入了睡眠。
第二天早晨,當夏沐神清氣爽地準備下樓時,卻聽到了樓下客廳傳來的說話聲。
是夏瑾瑜的聲音:“凌叔叔,您要不再喝點茶?我哥應該快醒了。”
“不用不用,我坐這兒等他就行。”一個熟悉的男聲響起,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夏沐腳步一頓。
閣主?
他快步下樓,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正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似乎有些出神的凌天。
夏沐腳步一頓,臉上露出明顯的詫異:“閣主?您這是……?”
聽到聲音,凌天猛地抬起頭,看到夏沐,眼中一亮。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廚房方向就探出了夏瑾瑜的小腦袋,她笑著道:“哥,你醒啦?凌叔叔一個小時前就到了,我本來想去喊你的,凌叔叔非不讓,說讓你多睡會兒。”
夏沐聞言,疑惑地看向凌天。
此時他才注意到,凌天臉色明顯有些憔悴,眼圈周圍帶著淡淡的烏青,眼里還有細微的血絲。
凌天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那笑容里滿是疲憊。
“閣主,”夏沐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凌天那憔悴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您不會真的一晚都沒睡吧?”
“睡?”凌天放下茶杯,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你小子搞出那么大的事情,我哪能睡得著啊?我在辦公室等到凌晨三點,實在坐不住了,就開車過來了。到你門口在車里等到天亮。”
他頓了頓,幽怨地看了夏沐一眼:“六點的時候看到你別墅燈亮了,我才敢敲門。瑾瑜那丫頭給我開的門。”
夏沐被凌天這一頓控訴說得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摸了摸鼻子,笑道:“閣主,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哪至于讓您如此勞神。”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凌天的音量不自覺地提高了一些,看著夏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對世界缺乏基本認知的敗家子。
“你知道因為昨晚那條世界公告,整個龍國的覺醒者都熱鬧沸騰了整整一個晚上嗎?我電話都快被打爆了!要不是他們四個都有自已的事情要忙,我估計他們都要連夜回京都來了。”
“只不過是殺了一只主宰級的BOSS嘛,”夏沐攤了攤手,一臉無奈,“至于這么夸張嗎?”
“只不過?你以為主宰級的BOSS是野地里的番薯嗎?一挖一麻袋?”凌天差點被夏沐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氣樂了。
他深吸一口氣,問道:“夏沐,你知道主宰級BOSS的含金量有多高嗎?”
夏沐眨了眨眼,非常認真地問道:“哦?那……有多高?”
凌天:“……”
他被夏沐這副好學的樣子,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吐出兩個字:“滾蛋!”
主宰級BOSS是現階段覺醒者能遇到的,位于怪物頂點的存在。
是能直接影響一國國運的戰略級資源。
擊殺它的難度和意義,是無法想象的。
這些關于BOSS等級,稀有度,戰略價值的知識,都是高中理論課上的必修內容,是最基本的常識。
凌天打死都不相信夏沐會真的不懂主宰級BOSS意味著什么。
這小子分明就是在逗他。
“哈哈哈!”看到凌天的樣子,夏沐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清晨的客廳里回蕩。
凌天看著夏沐的笑容,自已繃緊的神經也不知不覺放松了下來。
等夏沐笑夠了,凌天才重新開口,語氣認真了許多:“說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主宰級BOSS是從哪冒出來的?為什么我們沒有收到任何系統提示?。”
正常來說,當一個國家的占領區域出現野外BOSS時,系統會發布國家公告,給所有覺醒者反應時間。
但昨夜那只主宰級BOSS,出現得悄無聲息,死得更是莫名其妙。
如果不是BOSS被擊殺的公告突然響起,全龍國根本都沒有人知道有這么一只BOSS存在。
這太奇怪了。
夏沐止住笑聲,臉上露出神秘的表情,看著凌天,眨了眨眼:“您猜猜?”
“猜?”凌天一愣,看著夏沐那賊兮兮的眼神……
突然想起昨天在辦公室中,大家對寇國迷霧的猜測,一個有些荒謬的想法,在他心中浮現。
他緩緩瞪圓了眼睛,聲音干澀:“不……不會吧?難道是……”
夏沐笑著點了點頭。
凌天有些不可置信地再次確認道:“紅蘋果山?”
“對!”
“我操!!!”凌天再也忍不住,一句經典的國罵脫口而出。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了兩步,雙手用力搓了搓臉,似乎想讓自已更清醒一些,但臉上的興奮卻怎么也壓不下去。
“寇國的天……這下是真的塌了啊!”凌天喃喃道,聲音里帶著無與倫比的快意。
“嗯,”夏沐收斂了笑容,語氣平靜地補充道,“根據我看到的情況,寇國為了攻略這只BOSS,估計連棺材本都已經賠進去了。”
接著,夏沐將昨夜看到的紅蘋果山煉獄般的景象,簡明扼要地向凌天描述了一遍。
凌天聽得眼睛發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當聽到小犬一郎被氣到吐血昏厥時,他終于忍不住,爆發出了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夏沐,你這事干得真是太爽了。”
凌天用力拍著沙發扶手,笑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好一陣,他才慢慢平復下來。
夏沐等他笑夠了,才慢悠悠地開口:“閣主,先別高興得太早了。”
“嗯?”凌天一愣,止住笑意,疑惑地看向夏沐,“怎么了?還有變故?”
難道寇國還能絕地翻盤不成?
夏沐搖搖頭,笑道:“變故倒是沒有。我的意思是……還有更值得高興的東西在后面呢。您要是現在就笑成這樣,等會兒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