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龍國亮出了第二張世界挑戰券之后,他就徹底失去了安心坐在會議室中的心態。
眼前這只主宰級BOSS,已經成為了寇國最后的希望。
看著不斷倒下的人群,此刻的他,滿臉都是一種輸紅了眼的癲狂。
“頂??!給我頂住??!它只剩下不到三成血了!” 他雙眼布滿血絲,聲嘶力竭地咆哮著,“為了大寇帝國,為了天照大神,為了我們子孫后代的榮光!全員玉碎攻擊??!用你們的生命,耗盡它最后的力量!!”
“吼——?。 ?/p>
回應他的,并不是手下覺醒者的響應,而是BOSS發出的震天怒吼。
只見神嗜者兩柄鐮刀手臂同時揮舞,瞬間又收割了十多名精銳的生命。
那些覺醒者都是50級以上的強者,但在主宰級BOSS的技能面前,脆得像紙。
戰況慘烈到了極點。
寇國幾乎是在用命填。
每消耗掉八岐大蛇百分之一的生命值,都需要付出幾十條寇國覺醒者的性命。
高臺上那些原本位高權重的陰陽師,此刻大多也早已親自下場,個個帶傷。
整個紅蘋果山,已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吞噬著寇國本就不算雄厚的國本。
“該死……”小犬一郎咬牙,“讓四十級的覺醒者,都給我頂上去,吸引BOSS的攻擊!”
“大人,我們最后一批四十級的覺醒者……十分鐘前已經全部填進戰場了。”副官低聲道,聲音里滿是苦澀。
小犬一郎身體晃了晃。
寇國積累了數十年的底蘊,在這五天里消耗殆盡。
那些辛苦培養的覺醒者,全都變成了滿地的尸體。
而現在,BOSS還有接近30%的生命值。
按照現在的進度,至少還需要兩天才能磨死它。
“快了……快了……再堅持一下……只要拿下它……獲得它的力量……一切損失都是值得的……” 小犬一郎死死盯著BOSS那緩慢下降的血條,喃喃自語。
他猙獰的臉上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讓三十級的覺醒者開始進入戰場!”
“大人……三十級的覺醒者根本沒人能夠破開BOSS的防御,讓他們進去,除了白死之外,沒有任何的意義……”副官的聲音在顫抖。
“誰說沒有意義?只要他們頂在前面,消耗BOSS的攻擊,就能為高等級的覺醒者提供攻擊的機會。”小犬一郎猛地轉過頭,眼神猙獰如同惡鬼,“快去??!”
副官連滾帶爬地離開。
然而,此時的小犬一郎并不知道,一雙跨越了海洋的眼睛,如同俯瞰螻蟻的神祇,將這片煉獄和他臉上那希冀的表情,盡收眼底。
龍國,京都遠郊
夏沐的寂滅之矢已經牢牢鎖定了紅蘋果山谷中央,那只僅剩三成生命值的神嗜者。
他看到了紅蘋果山的慘狀,看到了神嗜者的猙獰,看到了寇國覺醒者的絕望,也看到了小犬一郎眼中的癲狂與決絕。
如果時間允許,他還真是想就這么等著,讓寇國人再填一些生命進去。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寂滅之矢一旦激活之后,便無法撤銷。
如果強行撤銷,則需要重新蓄力。
此時的弓弦,已被拉至滿月。
那支凝聚了接近115億恐怖傷害的寂滅之箭,靜靜搭在弦上,箭頭遙遙指向那片被迷霧籠罩的土地。
四周的空氣開始瘋狂震動。
以夏沐為中心,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能量漩渦。
地面上的碎石被卷起,在空中粉碎成齏粉。
更遠處的樹木劇烈搖晃,枝葉嘩嘩作響,仿佛在畏懼這股即將爆發的力量。
夏沐的呼吸變得悠長而深沉。
指尖,輕輕松開。
“咻!??!”
寇國的紅蘋果山上。
數百名低等級的覺醒者們,正瘋狂地沖向神嗜者,發動著生命中最后一次攻擊。
神嗜者的兩條鐮刀手臂已經蓄力完畢,刀鋒上的能量凝聚,即將斬出大范圍的一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
小犬一郎死死盯著遠處那高大的BOSS身軀,心中瘋狂祈禱。
祈禱這BOSS下一秒就轟然倒地……
然后——
時間,靜止了。
從傷口滴落的血珠懸浮了。
神嗜者揮到一半的鐮刀手臂停滯了。
甚至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間。
在凝固的時間中,在戰場中央,在神嗜者的胸口前方,
一點漆黑,憑空浮現。
那點漆黑只有手指大小,卻散發著深邃的毀滅氣息。
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就開始扭曲。
然后,那點漆黑延伸了。
從一點延伸成一條線,一條筆直的,貫穿虛空的線。
這條線,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神嗜者的胸口,穿透了那層厚重的黑色外骨骼,穿透了蠕動著的血肉。
接觸的瞬間,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只是簡單的穿透。
神嗜者所有的動作猛地僵住。
暴虐的魔瞳中,流露出了本能的恐懼與……茫然。
下一瞬——
“嗡……?。。 ?/p>
一種無法形容的波動,以那黑線為中心,無聲地擴散開來。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注視下。
那龐大如山,讓他們付出了慘重代價,才磨到只剩三成血量的主宰級BOSS。
其胸口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
空洞之內,一切物質,血肉、骨骼、鱗片……都徹底消失了。
不是破碎,而是最根本意義上的……湮滅。
神嗜者的動作僵住了。
它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已胸口的空洞。
那張布滿利齒的巨口張開,似乎想發出什么聲音。
但沒有聲音發出。
它的身體開始崩解。
從胸口的空洞開始,黑色的外骨骼出現蛛網般的裂紋,裂紋迅速蔓延至全身。
接著是血肉,如同風化般片片剝落,還未落地就化作黑色的灰燼。
四條手臂斷裂,墜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最后是那顆沒有五官的頭顱,從頸部斷開,滾落在地,翻滾了幾圈后停下。
那張巨口還維持著張開的姿態,但已經沒有任何生機。
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