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你需要我怎么配合?”凌天身體微微前傾,沉聲問道。
夏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平靜地說道:“閣主,我需要您在世界頻道中發送兩條消息,就像是上次寇國挑戰我時,您發的那種全球公告,要確保所有國家都能第一時間看到。”
世界頻道,一個面向全球所有覺醒者開放的特殊信息平臺,象征著國與國之間的最高級別的公開對話。
但并非人人都有發言權,唯有各國被世界規則認可的“領主”,即該國覺醒者組織的最高領袖,才擁有發布公告的權限。
每一次發言,都代表著一個國家的意志,足以牽動全球的神經。
“沒問題!”凌天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或許是源于龍國人骨子里韜光養晦,悶聲發展的處世風格,凌天素來很少在世界頻道中發言。
上一次動用這項權限,就是在寇國挑戰潛淵時,他為了保護夏沐,在世界頻道中宣告潛淵為龍國太上閣老,想要營造一種潛淵很強的“假象”,以期讓寇國知難而退。
“發什么內容?”凌天問道。
夏沐微微一笑,緩緩開口:
“第一條,內容很簡單,只需要……”
……
同一時間,寇國東都,陰陽寮本部深處。
幽暗而充滿檀香氣息的密室內,此刻氛圍并不算沉重。
安倍英濟正坐在主位上,環視著下首幾位核心長老。
“諸君,此次行動,已經順利拿下龍國在深淵戰場的兩個世界副本入口,接下來,你們有什么想法?”安倍英濟開口說道。
一位長老捋著胡須,面容微沉,開口說道:“龍國吃了這么大的虧,以凌天的性格,絕不會忍氣吞聲。我們需要做好應對龍國反撲的準備?!?/p>
“哼,龍國這些年龜縮不前,實力早已被我們超越了太多,就算吃虧,他們也只能忍著,難道以為通關了世界副本就能扭轉乾坤?癡心妄想!”另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陰陽師,語氣滿是不屑。
另一名身著傳統狩衣的老者,也是附和地點了點頭:“沒錯,龍國如今雖然通關世界級副本,但好在我們反制及時,就這么幾天的時間,他們的高端戰力絕對無法與我們相提并論。”
安倍英濟端坐主位,手中折扇輕搖:“龍國覺醒者基數龐大,凌天更非易與之輩。他們絕不會甘心失去這些據點,反撲是必然的。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如何應對他們的反撲,并借此機會,讓他們明白,誰才是東方真正的主宰!”
“首領所言極是?!弊钕劝l言的那名長老點頭說道:“這一次,龍國必定會進行反撲,但只要我們穩住陣腳,憑借那三位神官坐鎮深淵戰場,龍國即便反撲,也難有作為。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重創他們的有生力量……”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落下——
“砰!”
密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名身著黑衣的下位陰陽師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
他臉色慘白,聲音恐慌:“報……報告大人!不……不好了!千葉玄齋大人、霧島隼人大人、伊集院信玄大人……他、他們的魂燈……熄滅了!信息……信息徹底下線了!”
“什么?!”
密室內瞬間死寂。
魂燈,是陰陽師與陰陽閣的一種特殊羈絆,它與陰陽師的靈魂綁定。
魂燈熄滅,信息下線,只意味著一件事——隕落!
安倍英濟猛地站起身,寬大的狩衣袖袍因劇烈的動作而帶出唳響,他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質問:“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三、三位神官大人……他們的魂燈……全滅了!名字……也從系統中……徹底下線了!”報信者匍匐在地,身體抖得如同風中殘葉,幾乎是哭著喊出來的。
“這不可能!”先前那名面容陰鷙的中年陰陽師失聲吼道,“他們都是突破了80級壁壘的SSR級神官,不可能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他們三人同時……”
安倍英濟臉色已然鐵青,揮手粗暴地打斷了下屬無意義的爭辯。
他飛快地打開了自已的領主系統界面,調出內閣人員名單,并將其投射到密室中央的光幕上。
當那名單清晰呈現的瞬間,密室內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灰色!
千葉玄齋、霧島隼人、伊集院信玄。
這三個代表著寇國陰陽術巔峰的名字,此刻赫然變成了冰冷的灰白色。
那顏色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也凍結了他們的心臟。
“這……這到底是怎么發生的?!”安倍英濟喃喃自語,聲音干澀,“他們三人聯手,配合精銳部隊,依托防御結界,即便遭遇龍國傾巢而出的圍攻,也至少能夠突圍而出……怎么可能連求救信號都未能發出,就……集體隕落?!”
他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手腳瞬間冰涼。
這三位是寇國耗費無數資源,傾注舉國之力培養出的鎮國支柱。
他們的隕落,對寇國而言,不止是傷筋動骨這么簡單,這是國本的動搖。
然而,噩夢的序幕才剛剛拉開。
還沒等眾人從這驚天噩耗中喘過氣,光幕之上,那內閣名單中,更為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死亡之手,正在名單上飛速抹除著生命痕跡。
那些排名靠前的精英陰陽師的名字,開始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接連不斷地黯淡下去,化為一片灰白。
一個、十個、五十個、一百個……
那灰色的蔓延速度快得令人頭皮發麻,眾人甚至來不及看清具體名字叫什么。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名字,迅速被死亡的灰色吞噬。
“不——!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長老目眥欲裂,忍不住伸手,想要阻止那屏幕上名字的灰暗,卻只是徒勞。
安倍英濟死死盯著名單,瞳孔劇烈收縮,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榻榻米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他渾身僵硬,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這絕非尋常的戰斗失利,這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