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最了解紅魔之眼的人,但也從未想過,這件裝備在夏沐手中,竟能真的能發揮出理論中的威力。
“理論……真的變成了現實……”
凌天沒有說話,但他負在身后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看著夏沐的背影,看著那以少年為中心,如同領域般急速擴張的光影箭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龍國……要崛起了!”
此時的夏沐,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無數道金色的光影箭矢,以他為起點,匯成一道光之洪流,沖上云霄,將昏暗的天空都映照成了金色。
然后在達到頂點后,化作覆蓋天幕的華麗箭雨,向著深淵戰場的縱深處,傾瀉而下!
箭雨所過之處,無論是皮糙肉厚的龍血獸人,還是敏捷詭異的陰影潛伏者,無一例外,全部被一箭秒殺,清空血條。
攻擊范圍還在以指數級的速度瘋狂擴張!
三千米!
八千米!
一萬五千米!
……
與此同時,廢棄哨所副本入口處附近。
一面繡著詭異菊花紋章的旗幟被插在焦黑的土地上。
近百名寇國陰陽師聚集于此。
一座臨時搭建的營帳內,三名男子正圍坐在一個小小的榻榻米之上。
正是寇國的三位SSR級陰陽師——千葉玄齋、霧島隼人以及伊集院信玄。
“為什么不繼續推進?”霧島隼人放下手中的酒碟,語氣帶著一絲不滿,“我們明明可以一鼓作氣,將龍國那些殘兵敗將徹底趕出深淵戰場!讓他們永遠失去在這里獲取資源的資格!”
坐在他對面,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把玩著手中一枚閃爍著幽光的勾玉,聲音沙啞:“隼人,你太急躁了。將龍國徹底趕出去固然痛快,但你想過后果嗎?我們要的不是一場兩敗俱傷的生死戰。”
另一位氣質陰柔的中年陰陽師,輕輕撫摸著身旁一只女性式神的大腿,臉上浮現一抹變態的笑容,接口道:“玄齋大人說的沒錯。你別忘了,龍國還有一位能夠擊殺84級變種人的‘紫云翼’持有者,這人至今身份成謎,不得不防。”
霧島隼人冷哼一聲,臉上依舊帶著不屑:“一個藏頭露尾之輩罷了,就算他真有點本事,在我們三位SSR級的聯手下,他又能翻起什么浪花?龍國的整體實力擺在那里,難道因為一個不確定的因素,就畏首畏尾?”
千葉玄齋搖頭:“不是畏首畏尾,是謹慎。我們的目標已經達成,沒必要逼得太過,若是真的面對那位‘紫云翼’持有者,我們三人聯手,即便勝了,也會有所損傷,讓其他國家坐收漁利。”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黑衣的忍者探子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帳篷內,單膝跪地,急聲匯報:“三位大人,龍國在入口處集結的數百名覺醒者,剛剛全部退出深淵戰場了!”
“什么?全部撤退了?”霧島隼人先是一陣錯愕,隨即臉上泛起一抹‘我就知道’的笑容,“哈哈,看來他們這是放棄了,我就知道,區區龍國,哪有和我們大寇帝國決戰的勇氣?”
伊集院信玄眉頭緊鎖:“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此刻將力量全部撤走……他們想做什么?”
千葉玄齋渾濁的老眼中精光一閃,沉聲問道:“入口處現在還有什么人?”
探子低頭回答:“回大人,距離太遠,無法確定,不過大約能看到他們的主力部隊已經撤退,僅余六人留在了深淵戰場中。”
“六人?”千葉玄齋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伊集院信玄沉吟說道:“難道……他們是想執行斬首戰術?”
霧島隼人先是一愣,隨即發出嗤笑:“斬首?就憑六個人,想要斬首我們三名SSR級陰陽師?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不要過于樂觀,龍國已經有了通關世界副本的能力,如果這六人都是突破了80級關卡的覺醒者,若是不計代價,想要斬首我們,也并非不可能。”千葉玄齋沉聲說道,他望著龍國入口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霧島隼人聞言立馬否定道:“這不可能,龍國怎么可能一次性出現六名突破80級的覺醒者,就算他們擁有通關世界副本的能力,也不可能在這短短時間內連續通關。”
千葉玄齋搖了搖頭,“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在三天之前,我們也并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夠通關地獄級別難度的世界副本。”
他轉頭命令道:“傳令下去,全軍戒備等級提升至最高!所有偵查式神全部放出,方圓二十公里內的一切能量波動,都不可有絲毫大意!”
“嗨依!”探子領命,瞬間消失。
龍國的舉動太過詭異,完全不合常理。
撤兵,頂尖戰力留下……
他們到底在謀劃什么?
千葉玄齋眉頭緊鎖。
霧島隼人冷哼一聲:“哼,玄齋大人何必憂慮,說不定就是龍國自知不敵,主動撤退了而已。”
伊集院信玄陰柔的臉上露出一絲憂慮:“龍國反應如此反常,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信玄,你太多慮了。”霧島隼人不屑說道,“他們六個要是敢靠近,絕對討不到好處。別忘了,這里這里除了我們三位之外,還有隨時可以調動聚集的三百精銳,就算他們都突破了80級關卡,也只能是死路一條,除非他們能隔空一刀劈過來。”
霧島隼人說的沒錯,在軍團作戰中,個人的戰力就算再高,也很難扛得住一個軍團的集火。
或許是因為他的自信感染,伊集院信玄和千葉玄齋也稍稍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此時,帳篷之外,一名負責警戒的陰陽師守衛忽然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對著另外一名守衛說道:“岡田,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
岡田微微一愣,支起耳朵聽了一會兒,搖頭說道:“沒有啊,哪有什么奇怪的聲音?”
那名守衛疑惑,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他眼中的疑惑之色變得更濃了。
“那……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