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恓小筑,夏沐的別墅外。
龍鎮(zhèn)岳、龍山、蘇晚鏡、三人率先趕到。
他們看著那道依舊連接天地的血色光柱直直插入夏沐的別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沖進別墅院子,推開虛掩的房門,正好看見秦淺雪臉色蒼白地站在客廳中央,正一臉焦急和茫然地看著二樓的方向,顯然也是被那血色光柱驚動趕來的。
“淺雪,你怎么在這?夏沐呢?”秦白這時也氣喘吁吁地趕到了,急忙問道。
秦淺雪還沒來得及回答——
就聽到樓梯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猛地抬頭,只見夏沐正一臉平靜地從二樓走了下來。
“夏沐!你……”龍鎮(zhèn)岳一個箭步?jīng)_上前,雙手抓住夏沐的肩膀,焦急地問道,“你是紫云翼的持有者?”
事情到了這一步,再隱瞞已毫無意義。
夏沐看著眼前幾位大佬,無奈地嘆了口氣:“嗯,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盡管已有猜測,龍鎮(zhèn)岳等人還是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龍鎮(zhèn)岳急切地說道:“快!夏沐,時間可能還來得及,把紫云翼暫時交給我,讓我來接下馬斯克的挑戰(zhàn)。你不能出事!”
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龍鎮(zhèn)岳幾人完全沒有抽空看一眼時間,還以為挑戰(zhàn)還沒有正式開始。
夏沐被龍鎮(zhèn)岳這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愣,下意識道:“啊?可是我已經(jīng)……”
他的話還沒說完——
那道浩瀚的全球公告聲,再次響徹全球,也清晰地傳入別墅內(nèi)每一個人的腦海:
【鷹醬國對龍國發(fā)起的世界挑戰(zhàn)結(jié)束!】
【勝者:龍國·紫云翼持有者!】
【敗者:鷹醬國·馬斯克(死亡)!】
【因為被挑戰(zhàn)方等級低于挑戰(zhàn)方十級以上,鷹醬國國運-20%,龍國國運+20%!】
【即刻生效!】
公告聲落。
別墅客廳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龍鎮(zhèn)岳抓著夏沐肩膀的手僵住了。
龍山張大了嘴巴。
蘇晚鏡臉上充滿了愕然。
秦白臉上的焦急凝固了。
秦淺雪捂住了嘴,美眸瞪得溜圓。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術(shù),一動不動,只有那震撼世界公告,還在他們腦海中嗡嗡回蕩。
結(jié)…結(jié)束了?
就這么……結(jié)束了?
從他們看到光柱到現(xiàn)在,才過去了多久?有一分鐘嗎?
龍鎮(zhèn)岳緩緩地艱難轉(zhuǎn)過頭,目光從窗外那正在緩緩消散的血色光柱,移回到面前一臉平靜甚至有點無奈的夏沐臉上。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發(fā)出了一個干澀無比聲音:
“已…已經(jīng)……打完了?”
夏沐看著他們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點了點頭。
“嗯,打完了。那家伙……有點肉,挺難殺的。”
眾人:“……”
有點……肉……
挺難殺的……
龍鎮(zhèn)岳等人徹底懵了。
84級,擁有復(fù)活甲,鷹醬國頂尖戰(zhàn)力,金剛狼變種人馬斯克……
在夏沐口中,似乎就跟副本里那些多了一條血的精英怪沒什么區(qū)別……
龍鎮(zhèn)岳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夏沐,眼神無比復(fù)雜,最終,化作一聲帶著無盡感慨的嘆息:
“好小子,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地……把我們這些老家伙的心臟按在地上摩擦啊……”
對于龍鎮(zhèn)岳的話,夏沐也只能做聳肩回應(yīng)了。
龍國獲勝的全球公告還在所有覺醒者的腦海中回蕩,所帶來的震撼已如同海嘯般席卷全球。
龍國這邊自然是舉國歡騰。
“又贏了,我們又贏了!”
“大佬牛逼!”
“不是,這就結(jié)束了?”
“馬斯克?就這?被我們紫云翼大佬當豬宰?”
“樓上的,注意措辭,豬可沒他那么不經(jīng)打。”
緊隨歡騰之后的,一種更為實質(zhì)的感覺,如同一種無形的甘霖灌注而下,潤澤著龍國的每一寸土地,以及這片土地上每一位與國運相連的覺醒者。
如果說之前戰(zhàn)勝寇國,獲得的國運像是一條涓涓細流。
那么此刻,從全球國運最雄厚的鷹醬國身上剝離出的這20%國運,則堪稱一條奔騰咆哮的浩瀚江河。
其量級與底蘊,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最為直觀的變化就是,怪物的經(jīng)驗值直接提升了至少50%以上。
“這就是……掠奪鷹醬國運的感覺嗎?”有覺醒者激動地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聲音都在顫抖。
“太……太霸道了,我感覺自已升級的效率能夠提升至少一倍。”另一人難以置信地檢查著自已的屬性面板,臉上寫滿了狂喜。
“哈哈哈,原來,在鷹醬國的眼里,怪物都是這么好殺的嗎?”
剝奪鷹醬國運帶來的巨大收益,讓所有龍國人都更為深刻地意識到,國運之戰(zhàn)為何如此殘酷,而那勝利的果實,又是何等的甘美動人!
與龍國的沸騰不同,大洋彼岸的鷹醬國,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沒有預(yù)想中的暴跳如雷,沒有外交辭令上的強烈抗議,甚至連慣常的復(fù)仇宣言都沒有。
這種反常的壓抑沉默,反而讓熟悉鷹醬作風的各國感到一陣脊背發(fā)涼。
南市,市長辦公室。
謝義明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著的茶杯早已涼透,失去了所有熱氣。
他望著西郊方向那已然消散的血色光柱,目光幽深難測。
作為南市的市長,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因為國運大增而該有的喜悅。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已能聽見:“紫云翼……竟然就在南市。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藏得可真深啊。”
靜立片刻,他轉(zhuǎn)身回到寬大的辦公桌后。
沒有開燈,他熟練地在辦公桌最底層一個帶鎖的抽屜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部老舊的按鍵手機。
手機塑料外殼已經(jīng)泛黃,謝義明麻利地卸下電池,裝入一張電話卡,開機。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映照著他毫無表情的臉。
枯瘦的手指在小小的按鍵上快速而準確地按下了一串冗長復(fù)雜的代碼。
【“螢火蟲”確認在南市西郊。身份需進一步核實。風向已變,“屠龍”計劃或需提前。】
按下發(fā)送鍵后,他迅速扣下電池,拔出電話卡,用打火機將其燒毀。
那部老舊的手機則被重新放回紙盒,鎖進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