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連續下了五天,整個城市仿佛陷入一片白茫茫的童話小鎮一般,年三十那天,謝灼上午有個私局,下午和沈枝意一起回謝家老宅。
起身的時候,沈枝意惺忪地睜眼,身上睡衣松松垮垮的,露出雪白的香肩,偶爾能探見里頭的/吻/痕。
他墨眸一暗,克制住/晨/起的反應:“你繼續睡。”
“好煩哦,吵我睡覺。”
沈枝意已經重新閉眼,抱著被子咕噥著,昨晚又不得好睡,男人本已經沒有出差安排,卻被謝老爺子臨時安排去一趟臨城,夫妻倆分別五天。
以前出差半個月一個月的都有,她都要習慣了,沒什么感覺,可對于剛開葷的男人來說,五天似乎有些久。
出差回來的那晚,也就是昨晚,沈枝意被他折騰得難受,哭了一陣又一陣,男人后背滿是她的/抓/痕。
不是不喜歡,是他很…/久/,又不/適/配。
她很想他,可是,也太不知節制了!
越想越覺得生氣,沈枝意難得有點起床氣:“你昨晚…哼!”
謝灼并不生氣,他對她的脾氣容納度很高,只是稍稍挑眉:“嗯,我昨晚混蛋,你繼續睡,不鬧你。”
“哼!鬧我,我就咬你。”她呢喃著,像是在做夢,眼睛還是緊閉著。
謝灼無奈輕笑,以前怎么沒想到,沈枝意這么…可愛。
他俯身將被子拂好,恰好她翻身,面容正對著他,小臉醺得微紅,膨膨像個紅蘋果,嬌唇微抿,烏亮長發凌亂。
他湊過去輕咬住她的耳垂,鼻息噴灑在耳側,語調帶著挑釁:“我等你咬我。”
沈枝意沒什么感覺,她已經又睡過去,不搭理人。
謝灼正式起身洗漱,之后先去健身房鍛煉半小時,布滿健身器械的房內,男人只單著白色背心,隱約可見腹部肌肉輪廓,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偶爾顯現后背的/抓/痕,著實狠一些。
汗水浸濕抓痕,引發絲絲/澀/痛,他稍扯唇角,昨晚的她,真像只狡猾的狐貍。
喜歡又拒絕,說不要又迎合。
洗澡過后,由于私局,穿衣上無須過于正式,他換上白邊毛領黑色夾克棉服,黑色褲子,休閑又帶著不羈感。
即將過年,司機已經放假,上午十點三十分,謝灼自已開車到約好的地點,星空頂邁巴赫,是他喜歡的車型,奢華又高調。
還沒到,先接到Soren的電話:“灼,你快要遲到了。”
謝灼看一眼時間:“不會。”
Soren無奈一笑:“今天來了好多英國的朋友,你對他們還有印象吧?”
男人冷笑一聲,修長指節把著方向盤,利落轉動:“當然,我不是傻子。”
“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Soren無言輕笑,提醒他,“除了英國的朋友,還有我在中國的合作伙伴,你應該不介意吧?”
謝灼語氣輕狂:“無所謂,無論在哪只有我想讓別人吃虧的事,還未有人能從我身上撈到好處。”
他頓了頓,算了,也有例外——沈枝意。
“OK,大家可以交個朋友,對于我們以后的合作會更加助益。”
Soren想起沈枝意,跟他說:“替我向你的太太問好,她真是個美麗的姑娘。”
謝灼難得贊同點頭:“她確實是個美麗的女人。”
Soren一愣,哈哈大笑起來:“灼,你敢說沒有墜入愛河?”
聞言謝灼眉心一蹙,墜入愛河?胡說八道,毫無聯系的兩個話題。
不再多說,掛斷電話。
大概十五分鐘,謝灼抵達私局地點,一所專門為豪門服務的會所,他算不上常客,和朋友聚會會來這。
服務員畢恭畢敬地迎接他,謝家太子爺身份擺在那,不敢怠慢。
謝灼進門以后,歡呼聲很高,他在國外性子野,許多朋友都是在玩樂中相識,關系都不錯。
外國朋友們紛紛過來和他擁抱,述說著好久不見的思念,他不會覺得不耐煩,樂意與他們溝通交流。
有人問:“灼,你怎么戴上了婚戒,結婚了嗎?”
謝灼掃一眼無名指的戒指,沒有隱瞞:“對,結婚了。”
“噢我的天哪!你竟然會是結婚這么早的人,我以為你會在我們圈內倒數!”
男人在各位的推搡下已經坐下,長腿敞開,指腹貼合婚戒轉動幾下,給出答案:“家里安排的。”
“這么說,你以后會離婚?”
他抿唇不語,隨手拿起酒杯倒上一杯伏特加,示意大家先喝上一杯。
話題略過,眾人舉杯,男人想起她說的話,酒杯懟到嘴邊,卻沒有喝。
Soren覺得他不夠意思,出來玩怎么能不喝酒,用蹩腳的漢語和他理論:“灼,你的酒沒有動,這,不可以。”
謝灼慵懶靠在真皮沙發椅背,單手搭在邊沿,語調不急不緩:“我的妻子不喜歡我喝酒。”
朋友們調侃地哦起來:“灼和妻子這么恩愛,肯定不會離婚,真是浪漫的夫妻。”
謝灼沒有吭聲,任由他們起哄調侃,懶得理會。
包間很大,分為兩個隔間,一邊是外國朋友,一邊是中國合作伙伴,在角落坐著的男人,單手捏著酒杯,甲蓋泛白,可想而知多用力。
裴墨北坐在離外國朋友隔間很近的一邊,那邊的談話被他聽得一清二楚,對“妹夫”的不滿愈加濃烈。
他和Soren的合作在今年,由于合作比較密切,于是答應他在京城的聚餐。
世界就是這么小,還能遇見謝灼,其實也不稀奇,圈子看似很大,實則一點風吹草動,圈內很快就傳開。
裴墨北氣憤的點在于,無論是離婚或是恩愛,他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模棱兩可,毫無擔當的一個男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的妹妹。
他更加氣憤沈家將妹妹嫁給這樣一個性格惡劣,處事敷衍,無責任心的男人,除了一張皮囊,毫無優點。
裴墨北悶下一杯烈酒,心口依舊沉到發堵。
這邊Soren有意將謝灼介紹給他在中國的合作伙伴,于是帶著謝灼到另外一個隔間,介紹一下。
走到另一個隔間,謝灼一眼便看見坐在角落的裴墨北,眸子半瞇。
都是非富即貴的人,應酬起來也得心應手,紛紛過來給他敬酒,只有裴墨北沒有動。
謝灼以水代酒喝了幾杯,合作伙伴散去,他視線主動轉往唯一一個沒動的男人,輕挑眉梢:“裴先生,好久不見。”
裴墨北神情冷漠,眼神冷冽地掃過,沒有搭話。
Soren看出兩人認識:“真是棒極了,你們居然早已經相識,太有緣分了。”
謝灼不疾不徐地走過去,舉杯動作倒有幾分挑釁的意味,唇角勾起嘲諷般的笑:“真是緣分,裴總。”
語調里的不善,裴墨北自然聽得出來,眼皮毫無情緒地撩起,保持著紳士體面:“好久不見,謝總。”
“枝意她很少提起你,險些忘記你這個人,是她的丈夫。”
謝灼眼神倏地冷冽,捏緊酒杯,扯唇冷笑:“跟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提太多。”
男人之間總有莫名其妙的微妙關系,Soren不是傻子,眼神來回轉換,忙扯著謝灼,跟裴墨北說著客套話,之后回到隔間。
Soren心有余悸:“我的祖宗,我的神,這是我的客人,求你千萬別鬧事。”
謝灼低眸睨一眼好友,輕哼一聲,忍住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