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古城古明一直聊到下午的四點多,隨后蘇希出發(fā)到南溪酒樓。
這是南溪山每年都會聚會的地方。
在這里,大家不聊工作,只聊生活,只喝酒,一醉方休的那種。
蘇希難得的放松和愉悅。
大家觥籌交錯,從下午五點,一直喝到晚上八點半。司機第三次催促,蘇希才上了車,前往機場。
蘇希單獨飛往京城。
明天云成和唐向陽夫婦會帶著小沐沐飛往京城。
蘇希到了京城,又是周錫來接的飛機。
周錫的車還是停在熟悉的地方,這是他們兩父子的默契。
到了地方,蘇希將包放到后備箱里。
然后坐進副駕駛座。
周錫給蘇希遞了根煙,說:“沒少喝呀。”
蘇希笑著點點頭:“南溪山的兄弟們太熱情,老一輩的人也都在,大家齊聚一堂,高興。”
周錫聞言,也是點頭。
蘇希這時說道:“咋不配個司機呢?以您現(xiàn)在的級別…其實,我自已打車回去也快。”
周錫沉默了一下,他說:“咱們兩父子難得能坐在一輛車里聊這一個小時的車程。”
很樸實的語言。
都說父愛是沉默的。
到了周錫這里,也是如此。
他真的很珍惜和蘇希單獨相處的時光。
很多事情,錯過了就永遠的錯過了。
蘇希的成長經(jīng)歷、童年少年…他完全沒有參與。等到蘇希長大了,彼此工作多忙,而且男人都不擅長面對這種情感。
周錫想過在孫子身上得到彌補,但是他現(xiàn)在身居高位,時間完全擠不出來。
“老二叫蘇柳?”周錫問道。
蘇希說:“對,云蘇柳。之前說好的,兩個孩子,一個跟我姓,一個跟雨霏姓。”
周錫點點頭:“應(yīng)該這樣。”
他們倆講話節(jié)奏比較緩慢,你一句我一句,但中間的間隔有個十幾二十秒。
這樣的父子交談在國內(nèi)是常見的類型,這大概是因為文化的原因,又或者是因為周錫和蘇希之間的特殊關(guān)系造成的。
“江東那邊的天氣怎么樣?比粵東怎么樣?”
“江東其實挺冷的,濕冷。粵東的冬天很友好。遼北的氣候和飲食你還習(xí)慣嗎?”
“習(xí)慣。我在京城住的多,到那邊…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講,無縫銜接吧。飲食也挺好,東北菜量大管飽。”
“嗯,還是要稍稍控制飲食,寧愿餓一點,也不要吃太多。”
“是。”周錫點點頭,說:“我去年做了全面體檢,各項指標(biāo)都正常。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也很好,我們周家人的身體素質(zhì)都還可以。”
蘇希笑了笑,沒有接話。
周錫的車速不快。
前半程聊得都是生活方面。
后面,周錫又開始講遼北的變化,以及一些政策施行過程中的問題。
蘇希提了一個大膽的建議:“我覺得遼北那邊應(yīng)該搶先一步,擴大開放,可以適當(dāng)?shù)母阋桓阕再Q(mào)區(qū)這個概念。我們東北要更大力度振興,擴大外資規(guī)模是很有必要的。”
周錫微微有些驚訝,但他馬上就覺得這非常可行。
現(xiàn)在遼北是經(jīng)濟掛帥,而且做出了舉世矚目的成績。如果能進一步推行經(jīng)濟開放的政策,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一定收益最大。
而且以遼北現(xiàn)在的條件,他們做一些嘗試,京城方面不說全力支持,也肯定不會反對。
最重要的是,對周錫本人來說,他也需要更多的‘標(biāo)簽’,他要將自已的‘人設(shè)’打的更成功一些。
他和云成都是佼佼者,只不過云成事實上要更穩(wěn)一些,他還需要繼續(xù)沖一沖。
聊了一些遼北的事情,又聊到江東的事情。
“你這次在江東的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有力的鏟除了一大批貪腐分子,對江東的政治空氣起到肅清滌蕩的效果。”
周錫又說:“我今天聽人說,成家那邊講,成白云在江東受了風(fēng)寒,生了很嚴重的病…我看,這大概就是統(tǒng)一的說辭了。”
關(guān)于李信、成白云的事情。
雖然消息沒有對外公開,很多江東省的高級干部都不知情。但是,周錫肯定是知道的。
只是,來龍去脈他不太懂。
但他可以肯定,這件事情和他的兒子多多少少有點關(guān)系。
知子莫若父嘛!
蘇希說:“我看他們也只能這么處理。”
“那個李信是個狠角色。”周錫說:“很有血性。我聽聞陳光師到江東,能夠迅速的穩(wěn)住局面,他這個秘書出力不少。”
蘇希說:“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和李信打過幾次交道,確實是個聰明人。只可惜身體扛不住了。”
這也不是秘密。
李信的身體情況隨著他的死亡被調(diào)查清楚。
成家吃了啞巴虧。
他們根本就找不到可以下手的人。
雖然他們知道李信是陳光師的人,但陳光師直接住進了醫(yī)院,而且他還撇的一干二凈。
想要將這件事情往蘇希身上搞,卻也是無憑無據(jù)。
而且,他們要是死咬蘇希,反而對他們不利。
他們是最不想將事情鬧大的人。
所以,只好宣稱成白云是感染風(fēng)寒導(dǎo)致多項并發(fā)癥,身體已經(jīng)扛不住了。
周錫說:“我聽人說,這個李信和成家的恩怨是因為當(dāng)年他在駐京辦工作的時候,成遠航經(jīng)常去駐京辦白吃白喝,被他抓住了。成遠航就故意為難他,當(dāng)眾使他出丑…這樣看來,成白云是接了成遠航的因果,也可以說是他自已教子不嚴的因果。”
“所以說啊,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人和人最公平的一點在于,大家都只有一條命。”
兩人幾乎同時嘆了口氣。
這對父子在這件事情上有驚人的共識,非常同步。
“對了,老沙要和許清藍辦酒了。”周錫說道。
蘇希一聽這話,不由的眉毛揚起。
沙正剛和許清藍在一起了這件事情,蘇希一早就知道,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還是媒人。
只是,他沒想到這倆人要辦酒席了。
“什么時候?我得參加呀。”
“還沒定。說是找個日子親戚朋友聚一聚。不大搞,就吃頓飯。”說到這兒,周錫笑了,他說:“這是許清藍要給老沙的儀式感。畢竟,老沙這是頭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