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秀回到皇廷酒店,立即被叫去總經理梁文豪的辦公室。
總經理梁文豪臉色陰沉,內保部的黑哥坐在他旁邊,玩弄著一把寒氣森森的匕首,而坐在辦公桌后面的赫然是老板黃正輝。
“輝哥,豪哥,黑哥?!?/p>
趙秋秀怯生生的說道,她現在嚇得魂不守舍,比在公安局還驚恐。
公安局是講法律的地方,這里卻…。
黃正輝面帶微笑,他平靜的問道:“你叫琳達?”
“對?!?/p>
“我聽說你今天和曼妮鬧到市公安局去了?還被蘇希蘇局長提審了?”黃正輝臉上帶著一絲笑容,他看上去很溫和。
趙秋秀說道:“曼妮老是纏著我要錢,要我給她拿錢買貨,她是爛賭鬼,又吸毒。是她嚇我,拉我去公安局的,她說如果我不給她錢,她就告訴警察我是個妓女……”
啪!
梁文豪一拍桌子:“有問題找公司,為什么去公安局,還去市公安局!”
梁文豪這么一兇,趙秋秀嚇得瑟瑟發抖,哭出聲音。
黃正輝揉了揉眉心,他問:“蘇希問你什么了?”
“他問我姓名籍貫身份證號碼,然后還問我欠了王曼妮多少錢?”
“你怎么回答?”
“我就說王曼妮找我要500塊介紹費,我已經給過她了,她又問我要伙食費,我也給了?!?/p>
“沒有其他問題了嗎?”
“蘇局長就問為什么皇廷公司要500介紹費?”
“然后呢,你怎么說?”
“我說這里是五星級酒店,客人都有錢,所以工資比較高?!?/p>
“沒有其他的嗎?”
“沒有了。”
“你沒有說公司的事情?”
“沒有,絕對沒有。老板,我如果說了,我肯定出不來啊?!?/p>
“那王曼妮呢?她怎么沒出來?”
“我聽說她毒癮犯了,已經被拘留了?!?/p>
黃正輝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趙秋秀所說的內容,和市公安局的內線說的差不多。
梁文豪說:“你先回去……”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黃正輝就擺手壓下:“慢!琳達,你的工作先停了,回老家待一段時間。”
“???”趙秋秀驚呆了,老板是要炒了自已嗎?
這份工作對她來說非常重要,離開皇廷,她去哪兒賺這么高的薪水。她現在的開銷已經大了起來,由奢入儉難。
她連忙要哀求,但黃正輝一揮手,就讓她出去。
她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出去。
趙秋秀離開后。
梁文豪問道:“老板,有什么問題嗎?”
黃正輝摸了摸自已的后腦勺,他說:“我感到不安。最近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蘇希這個人就是一條毒蛇,我們一定要吸取林家的教訓?!?/p>
梁文豪說:“輝哥,您的靠山不比林家小,還有省里的關系…”
黃正輝瞪著梁文豪:“你在胡說什么?什么關系?哪有關系。不要覺得人家當官的,收了錢就要護著你。士農工商,商人是排在最后面的。商人要是搞不清位置,飄飄然,古往今來,死得最慘。”
“隨時和警隊保持聯系,一有風吹草動就要提前準備好預案。”
黃正輝站起身,又對黑哥說:“小黑,在蘇希離開東灣之前,皇廷不能出現任何打架斗毆。”
“那人家找上門來怎么辦?”
“賠錢。總之,不能用暴力解決任何問題?!?/p>
“大哥,這不是當縮頭烏龜嗎?”
“對,就是當縮頭烏龜?!?/p>
黃正輝又轉過身對梁文豪說:“馬強勝過來查賬,你給他查。最近有什么花銷也讓他簽字。”
梁文豪很不服氣:“憑什么呀?他最近已經很猖狂了,很多事情搞過界了。輝哥,您才是大股東。他不過是花姐養的一條狗,舌頭會舔罷了,東爺遲早弄死他。”
“你也知道他遲早會死,為什么不讓他死前風光風光,再背一些鍋呢?”
黃正輝說:“對了,把王曼妮介紹進來的女人全部辭了?!?/p>
“那…露絲呢?趙露絲也是王曼妮介紹過來的,您不是說趙百吉書記看上了她?!?/p>
“她留下,給她找個房子,給她點生活費,暫時別到酒店上班了?!?/p>
黃正輝交代完畢,就離開酒店。
黃正輝是個聰明人,是名校碩士生。他很懂得經營關系,舍得花錢拉關系,也舍得捐錢博名聲。更加擅長隱忍。
盡管現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蘇希要對他下手,但他已經提前做好防患準備。
盡管他這些年他花了很多錢,培植了一整個關系網,東灣警方任何一個派出所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都能接到消息。而且東灣市的高層、粵東省的高層,他都用金錢拉攏了許多。
并且,他做事周密,凡事留痕跡。
萬一哪位官員到時候見死不救,他有的是辦法逼迫對方出手。
所以,梁文豪認為黃正輝根本沒必要害怕蘇希,他甚至覺得以黃總的關系,找個機會把蘇希踢走都很容易。
然而,黃正輝卻選擇防守。
“輝哥明明如此強大卻過于謹慎?!绷何暮涝邳S正輝走后,如此評價。
黑哥點點頭,他也是這種想法。
他甚至對梁文豪說:“蘇希不過是一個副局長而已,就是省廳的副廳長,也動不到輝哥啊。就好像今天,琳達還沒回酒店,公安局的筆錄就發過來了。警察在我們眼里就是透明的?!?/p>
梁文豪笑了笑,說:“老黑,發發牢騷就算了。大事還是要聽輝哥?!?/p>
“那輝哥讓你聽那個老白臉,你聽嗎?”
“我……”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穿著蝴蝶襯衫、白色休閑褲、帶著大金鏈、頭上還頂著蛤蟆鏡的馬強勝走了進來:“文豪,上個月的賬目給我看一看,我發現最近的支出有點不對啊?!?/p>
梁文豪微微吸了口氣,他很不爽。
但還是從抽屜里抽出一疊賬本,啪的一聲擺在辦公桌上:“馬總,你看得懂嗎?”
馬強勝瞪了梁文豪一眼:“你最好是祈禱我看不懂。”
說著,他拿起這疊賬目就往外走。
梁文豪在心里罵了兩句臟話,等馬強勝走遠,他轉過身去:“老黑,你說花姐是看上這小子那點了?論長相論身材,還不如咱們?!?/p>
黑哥說:“花姐的品味很難說的。聽說是花姐以前在中南認識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