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份報告?沈小姐,你考驗我是吧?這兩份報告,分明就是沈怡佳和錢暖暖的。
這一份是沈女士的,這一份是錢暖暖的,我讀了她們那么多病理報告,一眼就能認出來。”
葉開有些得瑟地一笑。
“看來,你對這二位的病理、病情發展、治療手段,的確是了如指掌。
那我問你,還有這位吳院長,你們是否知道,邱田原在給沈怡佳治療時,對她做了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醫學實驗?
我們在調查沈女士的病歷時,發現十年前的病歷有缺失。”
“啊?這,我不太清楚。”
葉開的眼神開始躲閃。
一直鎮定在邊上觀戲的吳威廉也是一怔,萬萬沒想到沈知棠會問這個敏感話題。
他以為,康德醫院各方面的防范工作都做得不錯,萬萬沒想到,醫院內部都漏成篩子,這位沈小姐,可是什么資料都拿到了呀?
沈小姐?
沈女士?
所以,她們是至親之人?
沈女士,是沈小姐的姑姑嗎?
以前只聽說沈怡佳是單身一人,無兒無女,現在沒想到冒出個近親屬,來替她主持公道。
吳威廉不由抹了一把額頭上沁出的冷汗。
“如果你們提供給我有用的線索,一個人,20萬!”
沈知棠拿出兩張開好的無記名支票。
在香港這種金錢社會,用錢砸人是最文明的方式。
目之所及,生活里一舉一動哪里不用錢了?
葉開貪財,吳威廉就不貪嗎?
他現在雖然是院長,但其實有名無實,和邱田原從事一線科研、手握秘密信息還不同,他有名無實,領的是十萬年薪。
而且,他這個院長還是過渡性質的,據說幕后的總部,正積極物色人選來當院長,以取代他。
“五十萬!”
吳威廉議價。
只要肯談價就好辦。
沈知棠眼睛不眨地道:
“行。那就五十萬。”
看到沈知棠這么果決,吳威廉不禁有點后悔,早知道就抬高價碼了。
但五十萬如果到手,足以讓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吳威廉還是定定心,準備說出足以價值五十萬的重磅信息。
“我先說吧,這兩份病歷,如果遮掉名字,不管是從數據上來說,還是從檢驗結果分析,你都會以為是同一個人的病理報告。
但不同的是,這份報告,也就是說錢暖暖的報告,是沈怡佳十年前的報告,幾乎一模一樣。
因為這兩位病人的病理我都熟悉,所以第一次看到錢暖暖這份病理報告時,我都驚呆了。
怎么可能世界上兩個人的病理報告會基本相似,而且間隔十年。
我心里產生了疑惑,也隱隱覺得,如果以這兩個病人為案例進行研究,說不定能拿個諾貝爾醫學大獎,于是我開始有意暗中收集。
之所以暗中收集,是因為邱院長把沈怡佳的病理報告列為機密,只能找機會進檔案室進去偷偷查看。
為了能查看到最新的沈怡佳的病理報告,我甚至和檔案室的資料員發展為床伴關系。
所以,我能十分順利地拿到相關的資料。
沈小姐說的,十年前病理報告缺失,應該是我拿走了極少部份,那些正是和錢暖暖病理報告最為相似的一批。
正因為我能查閱沈怡佳的病理報告,而且發現和錢暖暖病理相似之處,所以我能快速有效地治療錢暖暖的病,現在已經基本控制住她的病往惡化方向發展。
我正打算以此,來寫一份學術報告,向諾貝爾醫學獎進軍。
但正因為有了這個想法,我又進一步深入研究,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秘密。
我從檔案室級別更高的資料庫,發現沈怡佳十年前,曾經被提取了一批體細胞和卵細胞。
這就超越了正常的病理治療范圍。
我的博導是漂亮國白頭鷹生物研究所的副所長,我知道他手頭有全世界最先進的生物實驗室。
于是,我把這些資料傳給他,問他有何看法。
他提供給我的答案,令我震驚,他說,應該是有研究所,打算對此人進行一項絕密的實驗,讓我不要去猜測,甚至不要打聽,否則,小命難保。
我聽到導師的嚴重警告,于是便不敢再寫涉事論文,直到你們今天向我打聽。”
葉開的話,讓室內陷入沉默中。
沈知棠因為早就猜測到錢暖暖是復制人,因此對葉開說的事并不是特別震驚。
只是,她現在可以確定,錢暖暖就是母親的復制人,跑不離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現在則是得到了證實。
要克隆人,的確需要提取對方的體細胞和卵細胞。
母親長期在康德醫院接受治療,要提取她這兩樣細胞,只要讓她在治療過程中使用麻藥就能達成,不要太方便。
“那吳院長有什么話要說?”
沈知棠問,把視線轉向吳威廉。
吳威廉脫去長風衣后,露出里面的灰色西裝。
他衣服和褲子每一條折縫都熨燙得服服貼貼的,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給人一種刻板的感覺。
要不是親眼所見,沈知棠也不相信這個表面一本正經的老登,居然還是包養年輕女孩、老牛吃嫩草的愛好者。
若不是為了查清整件事的脈絡,沈知棠肯定不愿意和這種人有私下的接觸。
“和所有醫生一樣,誰不希望能在醫學生涯里,遇到一些特別的醫學案例,能成就醫學事業的輝煌,因此對于神秘的沈怡佳女士,我也關注過。
不過沈女士很謹慎,每次來醫院都是戴著口罩和帽子,把自已包裝得嚴嚴實實的,不是主治醫生和護士,誰也看不到她的真面目。
康德醫院一直在傳說,說邱院長通過掌控沈女士的治療,獲得背后大股東的青睞。
親眼看到邱院長在接手沈女士的治療期間,得到幕后股東追加的諸多好處,比如進口更多頂級醫學設備、追加醫院預算等等,這樣的傳說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所以我一上任就開始研究沈女士的病例,我也關注到那批被提取的體細胞和卵細胞去向缺失一事。
我可以說的是,葉開醫生的判斷基本準確。
而且,關于那批細胞的去向,我在前任院長的日記里發現了線索。
日記里說現在類似的研究已經有軍方介入,成為國家絕密級別,不再是普通人能碰觸的。
于是我動用了在醫學界的多種關系,終于查到,這批體細胞和卵細胞的去向。”
吳威廉說到這里,突然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