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菲扶著梁婆婆上臺。
“我很高興,小菲能找到自已的家人。
我身體這些年一日不如一日,之前一直擔心我不在以后,小菲怎么辦?
會不會被人欺負?
以后嫁人了,沒有娘家人,會不會被夫家看輕?
一個小姑娘,在這個社會上,無依無靠,很難獲得幸福,我就是一個前頭的例子。
還好,小菲是幸運的,竟然被家人尋上門來。
這里,我要感謝小沈同志,是她提供了線索,才讓莫家知道小菲的下落。
當然,也要感謝莫家的人,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小菲。
本來,我們以為,認個親就是了,以后常來常往,畢竟,這么多年,沒有在一起生活,雖然有親情,但還是有許多其它的擔心。
但莫家十分誠意,在滬上一住就是幾天,讓小菲找回了家庭的溫暖。
于是,我們最終決定,舉家遷至京城。
希望小菲能在這里過上幸福的新生活,我老婆子死而無憾!”
在場的人,都為梁婆婆的發言感動不已,親友們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莫小菲羞澀地上前發言。
她先是感謝親友們今天來參加認親宴。
“最近這幾天,我過得像做夢一樣。
我雖然從小就知道自已是梁婆婆撿來的,但一直不敢想,有一天能找到自已的家人。
我曾經無數次想過,為什么我會被丟在垃圾箱里?
是父母不想要我了?
還是我被人家偷抱走的?
或者,還有其它一些原因。
因為想不明白,后來也就不想了。
我專心上學,被人嘲笑,因為有梁婆婆對我的愛護,其實我并沒有受到很大的傷害。
我一直想趕快長大,回報梁婆婆對我的養育之恩。
只是沒想到,我這么倒霉的人,也會有命中遇到貴人的那一天。”
莫小菲說起被黃耀祖騷擾的那一段往事。
“那天晚上,我被他逼停在暗巷中,他亮出彈簧刀時,我以為自已就命喪于此了。
萬萬沒想到,遇到了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貴人,知棠姐和她的愛人,他們從黃耀祖的刀下救了我一命。
無巧不成書,他們家和我家是世交,他們回京城后,他們向我奶奶提供了線索,最終促成了我們一家人團圓。
在此,也要向伍團長和知棠姐致謝。”
說到這,莫小菲在臺上,向沈知棠和伍遠征深深鞠了一躬。
沈知棠笑著沖她揮揮手,示意不用行此大禮。
張麟的臉色,一直陰晴不定。
看得出來,好幾次,在莫小菲發言的時候,她似乎想沖上臺去,把莫小菲揪下來。
但看到邊上林白語不時警告的眼神,她最終還是把屁股焊死在座位上了。
顯然,面對眾多親友,她還是不敢貿然行動。
莫小菲又說了一些回家的感受。
自然,她也向梁婆婆表達了感恩之情,也感謝父母,能把她們接回家,讓梁婆婆過上比較舒適的晚年生活。
“我以后一定會努力提升自已,做一個對家庭,對社會有貢獻的人,我絕不會在家里當米蟲。”
莫小菲最后說完,還向臺下親友又鞠了一躬。
大家紛紛鼓掌。
等莫小菲走下臺后,不時有親友迎上去,一邊自我介紹,一邊將準備好給她的禮物一一送上。
莫小菲都拿不住這些禮物,只好讓家里人來幫忙拿。
不過,莫小菲的腦袋瓜真的挺靈光的,親友們這番自我介紹之后,她幾乎把所有人都記得七七八八,再回頭看到,叫堂舅、嬸子啥的,也沒有錯漏,讓人感嘆血脈傳承力量之強大。
“張麟,我有事要找你。”
就在眾人圍在莫小菲身邊時,莫其妙走到一臉落寞的張麟身邊,對她道。
看到莫其妙,張麟老臉一紅,眼神從怨懟變得溫柔了不少,趕緊起身道:
“什么事?”
“跟我來。”
莫其妙也不說什么事,示意張麟跟著她。
張麟四下一張望,見林白語正和親友應酬,根本沒有注意到她這里的情況,于是心中一動。
莫其妙找她,是什么好事?
莫非這么多年沒見,再次重逢,對她有了旖旎的心思?
于是,張麟惴惴不安、又心懷期待地跟著莫其妙,一起走向偏院。
“張麟,這是吳護士。”
在偏院的客廳,莫其妙將一名50多歲的女子,介紹給張麟。
“我認識她嗎?”
張麟有點莫名其妙。
“你應該不認識我,19年前,我是103醫院婦產科的護士。
莫小菲被拐走的那天晚上,正好我當班。”
“這件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張麟臉色一變。
“你聽她繼續說嘛!”莫其妙出聲道,并向吳護士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吳護士于是繼續道:
“那天晚上,大半夜,我親眼看到,一個女人把莫小菲從產房里抱走。
當時正好是交接班,我只是掃了一眼,以為那個女人是孩子的親屬,也就沒注意。
直到第二天上班,才聽說有個嬰兒被人大半夜抱走了。
不過,由于害怕承擔責任,我沒有把看到的這件事告訴警察和小菲的家屬。”
吳護士一臉愧疚。
“你,你看到了?”
張麟聲音有點顫抖,不太鎮定。
“是,我看到了,她穿著這樣一件格子花棉襖,下面是一條黑色的棉褲。”
吳護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肖像圖,畫的是一個沒有臉的女子,身上用彩鉛畫的正是她描述的服飾。
張麟心頭狂跳。
“你沒看到她的正臉吧?”
張麟聲音都能聽出不自在了。
“我看到她的臉了,而且能描述出來。”
吳護士緊緊盯著張麟的臉。
“你看我干什么?”
張麟有點氣急敗壞。
“因為,我認出來了,那個抱走小菲的女人,就是你!”
吳護士此言一出,張麟嚇得身子一軟,但馬上又色厲內荏地道:
“你別胡說,我丈夫可是一方大員,你要是誣告我,小心被打成壞分子!”
吳護士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張完成了女人面容的肖像,指著張麟道:
“這是根據我的記憶畫出來的,拐子的面容,你看,是不是和你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