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咖啡館,沈知棠點了杯清咖啡,柳時歡猶豫了一下,點了杯牛奶咖啡,還讓服務員要加雙份奶和雙份糖。
柳時歡吃不了苦,所以喝咖啡糖和奶都要雙倍。
沈知棠打量了下柳時歡,發覺自已上一世敗在這個女人手下,簡直是大腦進水了。
柳時歡也就中人之姿,但勝在會打扮。
雖然生了兩個孩子,但她身材保持得不錯,留著兩條雙麻花辮,一般是姑娘才留的發型,她這個當了母親的還留這款發型,更顯得她年輕。
她不是時下流行的濃眉大眼那款叫什么“亞男”的女子,眉眼都都是細長淺淡的,這讓她低眉順眼時,顯得楚楚可憐,一副要人保護的模樣。
難怪高建仁會為她著迷,男人大抵都喜歡這款能讓他覺得有保護欲的女人,以滿足男性的自尊心。
而柳時歡也在打量沈知棠。
時下雖然風聲緊張,但沈知棠依舊打扮得一眼看去,就是千金大小姐的模樣。
她的白色軟綢襯衫上,領口伸出兩條飄帶,松松打了個蝴蝶結,胸前是一枚精致高級的東珠胸針,一眼貴氣,微燙的長發濃密烏黑,垂在肩頭,襯得她的鵝蛋臉愈發精致迷人。
她整個人透出大家閨秀的作派,連抬手喝咖啡的動作,都儀態萬千。
柳時歡心就像被重拳捶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沈知棠,如果她是男人,也會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愛上她的美,愛上她的財勢滔天。
“說吧,什么事?”
沈知棠先開口。
“聽說你和高建仁要結婚了?”
柳時歡問這話時,心不由一抽。
如果不是時勢逼人,她怎么會把自已的男人拱手讓人?
“你不是聽說了嗎?還來問我干嘛?”
沈知棠這話,相當于沒有承認,但柳時歡覺得她是承認了,便面色難看地道:
“其實,我和高建仁是青梅竹馬,我們十分相愛。”
“你說這些話什么意思?”
沈知棠微皺好看的柳葉眉,輕啟朱唇問。
見她沒有一點難過、受到刺激的模樣,柳時歡有點不知道如何接續后面的話。
原本她以為,沈知棠會生氣,會暴怒,會覺得受到欺騙,難過得嚶嚶哭。
如果那樣,她就可以反過來安慰沈知棠,說自已和高建仁已經分手了,麻煩她以后好好照顧高建仁就行。
如此一來,彰顯自已大夫人的地位,同時,在自已離開滬上后,也在沈知棠心里埋下一根刺。
沒想到,沈知棠一臉漠然,好像未婚夫高建仁珍貴的愛情留給別的女人,她一點也不重視似的?
自已和高建仁的愛情被如此輕視,沈知棠,她怎么敢?
柳時歡生氣了,脫口而出:
“我和建仁從中學就開始相愛,我們的愛情牢不可破,不要以為你嫁給他就完事了。”
破防了,她破防了。
看到柳時歡面目猙獰的模樣,沈知棠發現,原來自已對他們的愛情越無動于衷,她就越受不了。
想起上一世兩個白眼狼謀害她時說的話,什么父母偉大的愛情,看來,柳時歡給他們灌輸的就是這種畸形的愛情觀吧?
“如果你今天是來給我講述你們的愛情有多偉大,我不感興趣,反正嫁給他的人,又不是你!
偉大的教員說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你們不以結婚為目的在一起,只是耍流氓罷了。
我的時間寶貴,恕不奉陪。”
聽柳時歡倒來倒去,就是吹捧她的愛情至上論,她的愛情多偉大,沈知棠覺得自已耳朵都要生繭了。
看來,柳時歡也說不出什么新鮮玩意了,她儀態萬千地起身,準備離開,有這時間,她去囤貨,陪蔡管家多好?
有必要和這種人渣浪費時間嗎?
“你給我站住,你給建仁下了什么蠱?
他竟然要讓我和孩子去千里之外的鄉下?你好狠啊,沈知棠,你這種人,不會有好報的!”
“什么?你們有孩子了?”
沈知棠露出嫌惡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臟東西。
柳時歡怔住了。
他們愛情的結晶,沈知棠視為臟東西?
好氣哦!
她還失言了!
四周正在喝咖啡的人,都齊齊看向了她們。然后趕緊又把目光收回去,假裝若無其事。
其實,因為咖啡館就在沈、高二家居所附近,所以在這喝咖啡的,有不少是鄰居,都認得沈家和高家。
萬萬沒想到,他們在這喝個咖啡,也能聽到如此勁爆的消息?
高建仁要娶沈知棠,但他在外面已經有了女人,還生了孩子?
高建仁不是根正苗紅嗎?
他竟然能做出這種道德淪喪、不以結婚為目的耍流氓的事?
已經有人暗暗把這事記在心底,謀劃著如何利用這件事,為自已謀取好處。
“我,沒有,不是,我亂說的。”
柳時歡一時亂了陣腳。
該死,這件事怎么能說出來呢?
高建仁還想把孩子抱養回去,讓沈知棠幫他們養呢!
這下說漏嘴了,怎么辦?
柳時歡原來是想宣示主權,打壓沈知棠,在她心里種刺,萬萬沒想到,不知道怎么的,就處于下風了。
柳時歡狼狽極了,拔腳想要開溜。
沒想到,還沒到店門口,就被店員攔住:
“小姐,咖啡雙份奶雙份糖三毛錢,還沒付。”
“什么?她不是付了嗎?”
柳時歡指著沈知棠。
“對不起,沈小姐只付了她自已的。”
店員面無表情地道,同時,嘴角向彎,一臉蔑視,看柳時歡,就像看一個白嫖的歡客。
柳時歡萬萬沒想到,沈知棠這么小氣,喝咖啡都只付自已的那份,也不順手給她付一下。
環顧四下,顧客們都看著她,眼里流露出鄙夷。
她只好肉痛地從錢包里掏出三毛錢給了店員。
沈知棠看著柳時歡快步離開,不由嘴角上揚,原來柳時歡這么蠢,前世躲在暗處算計,她沒機會和柳時歡正面硬剛這事,還以為她多能耐、多強大!
原來,只要抓住她的七寸打,她也不是堅不可摧。
還偉大的愛情呢,鄭先生一通迷惑言論,高建仁就嚇得要把他們母子送到千里之外的鄉下。
笑死人了。
當這份偉大的愛情傷及自已性命時,他馬上把偉大的愛情先拋在一邊,保命重要。
沈知棠聽到柳時歡自已蹦出來送的情報,便知道鄭先生如約發動了,高建仁怕了,一切如她安排的發展。
沈知棠再次來到鄭先生家里,當面和他道謝。
“姐姐,你找爺爺嗎?他在天臺曬我的草藥,我去叫他。”
小杰看到沈知棠這個漂亮姐姐,眼前一亮,乖巧地道。
“小杰,爺爺曬什么草藥?”
沈知棠問。
“他說是中藥,他自已到鄉下采的,給我治病,這樣比較省錢。
小杰病了,晚上經常喘不上氣來,很難受。爺爺說我喝了藥就會慢慢好。”
小杰一五一十回答。
“小杰,你渴了嗎?姐姐這里有一杯茶水,你喝吧,很香,你試試。”
沈知棠從空間取出靈泉水泡的茶,遞給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