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探花郎,怎么可能像在茅坑里滾了一圈那樣臭,莫不是看錯了吧!”
“錯不了,我那日看過探花郎游街的,你過來仔細看看清楚。”
“……”
有兩人一邊竊竊私語,一邊走上前,要仔細辨認宋珩鈺的臉。
宋珩鈺連忙一把捂住臉,扭頭跑了。
滴滴答答濺落一地泥污。
要是被人認出,他一世英名盡毀,往后都無法見人了!
倆路人連忙摁住了口鼻。
好臭!
周云箏看見宋珩鈺落湯雞一般被倆嬤嬤轟了出去,發出了一聲冷笑。
百無一用是書生!
手無縛雞之力的一介書生,還想跟他搶小紫!
周云箏不著急,今日還很長,他還有時間。
周夫人看見他只顧坐在這里喝茶,不出去展現自己的男人魅力,不由得著急。
湊過來,嘀咕道:“肅家千金就在這里,箏兒,聽母親的,今日無論如何得攀上肅家千金,只要攀上肅國公府,往后還不愁沒潑天的富貴嗎?”
周云箏沉臉道:“母親,你別搞錯了,我們的目標是小紫。”
周夫人眸底閃著精光。
“小紫自然要拿下的,一個小小鎮北侯府,男人還死絕了,往后只會走下坡路,給你做妾都是抬舉她了!
聽母親的,拿下肅家千金,肅家千金做正房,小紫做偏房,這是最好的安排!”
周云箏眉頭松動。
貴人只說讓他拿下姜九紫,又沒讓非得娶姜九紫做正妻。
拿下姜九紫,前途還握在貴人手中,還得貴人給才有。
要是拿下肅家千金,前途可就直接擺在眼前了。
周云箏竟真思考起了同時拿下兩個的可能性。
周夫人看周云箏松動了,繼續勸說。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難得有機會接近肅家千金,這簡直就是上天送來的好姻緣,要是不抓住,老天爺可都要生氣的!”
周云箏蹙眉道:“肅家姑娘眼高于頂,怕是不容易討得歡心。”
周夫人低低道:“自古姑娘最愛吃英雄救美那一套,你可是武將,勇猛無雙,只要救了肅家千金,她還不得以身相許么!”
周云箏探究的看向自家母親:“娘有辦法?”
周夫人點頭,湊到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周云箏也不想放過這個機會,眉眼染上了喜色,低低道:“那便有勞母親了。”
“為娘只有你一個兒子,自然得為你謀前程。”
周夫人得意笑了笑,扯了扯衣裳,甩著手帕子,意氣風發去尋一眾夫人拉家常了。
一邊拉家常,一邊留意著那邊姑娘們的動靜。
看見肅千雪躲到花叢中去了,周夫人心頭一喜,立即不著痕跡的跟了上去。
肅千雪是看見一只小貓咪了。
小貓咪躲在了花叢中,不肯出來玩兒。
肅千雪追了過來,一邊在花叢中尋找,一邊“喵喵喵”的溜它。
溜半天不見小貓影子,她轉頭正要離開,忽然看見花叢中躺著一只錦囊。
錦囊十分精致,上頭繡著的花紋,有點異域的風格。
她有點好奇,伸手便將錦囊撿了起來。
拿在手中看了看,質感很好,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里頭像是裝著了什么東西。
肅千雪當即打開錦囊想要看看,沒想一只蝴蝶飛了出來,直接撲向了她的臉。
蝴蝶扇動,落下一層層花粉,一陣微風吹過,直接進了她的眼睛。
火辣辣的疼。
“啊——”
肅千雪一聲驚叫,響徹云霄。
周云箏早就侯在一旁了,聽得肅千雪尖叫,閃身便過來,柔聲道:“別害怕,我抱你去看大夫!”
彎腰便要一把抱起肅千雪。
沒想他還沒觸碰上肅千雪呢,一道黑影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接踹上了他的臉。
周云箏耳朵“轟——”一聲巨響,整個人被踹得飛起,以一個巨大的弧度砸落在了花叢中。
姜九紫一把捧住了肅千雪的臉,看了看,竟是西域毒粉!
這種毒粉,一般用來養毒蟲的,落在人身上,輕則毀容,重則能傷人性命!
她以為周云箏今日過來,只會算計她,她防著周云箏,一時沒關注千雪,沒想,這母子倆,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千雪頭上!
上輩子千雪嫁給了周云箏,想來應就是遭了算計。
姜九紫心口戾氣翻涌,只恨剛剛沒有一腳踹死周云箏。
眼下沒空去補腳了,先救千雪要緊。
姜九紫一把將肅千雪抱起,飛速往紫藤院奔,低低道:“忍住,別用手抓臉,別睜眼。”
肅千雪嗚嗚嗚道:“我看不見,也很疼,姜九紫,我不會瞎了吧!”
姜九紫道:“放心,不會瞎。”
千雪要是瞎了,她就挖了周云箏的眼睛給千雪換上。
紫藤院正好有她收集的天山雪蓮水,姜九紫倒來給肅千雪凈臉,又飛速給她上了祛毒的草藥面糊。
肅千雪感覺自己火辣辣的臉龐逐漸冰涼了下來。
整個人都舒服了。
只是一張臉被糊成了豬頭似的,有點恐怖。
她看了看銅鏡里的自己,嘀咕道:“那蝴蝶怎么這樣毒啊?扇點粉落在我臉上,差點給我毀容了。”
肅家千金從小驕養長大,不知江湖險惡,完全沒想到那錦囊是有人故意扔在那里的。
姜九紫道:“那是毒蝴蝶。”
她眼下也沒證據證明毒蝴蝶是周家母子放的,不能多說什么。
肅千雪道:“怎么會突然出現毒蝴蝶?別人沒事吧?”
好好的花宴,要是鬧出了人人爛臉,那可就大問題了!
姜九紫道:“放心,別人沒事,毒蝴蝶已經被撲了。”
肅千雪撫了撫心口:“那就好!”
兩人正說著話兒,春茶進來道:“姑娘,周夫人聽說肅姑娘被蝴蝶粉糊了臉,她那里有對癥的藥膏,涂上就能好,給肅姑娘送藥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