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喝了幾口清甜的椰子水,喉嚨的干澀才緩解,意識也清醒了不少,他輕輕推開椰子,勉強坐穩(wěn)身子,
“我沒事,就是低燒而已,明天就能好了,只是脫水太嚴重,身子有點虛。”
葉音看著他強撐著坐直,伸手扶了他一把:“陸白,你別逞強了,不舒服就好好躺著,別硬撐,我和司景淮都在這,會照顧你的,不用你自已扛。”
陸白原本溫和的眼神,聽到司景淮三個字時,瞬間冷了下來,
他抬眸看向葉音,質(zhì)問她:“司景淮呢?他在哪?”
一想到自已暈倒前看到的那一幕,想到司景淮對葉音的肆意占有,他心底的火氣就忍不住往上冒。
葉音說:“我讓他去給你找點東西回來吃了,你肯定是找我們找了太久,又累又餓才暈倒的,吃點東西補補力氣,身子能好得快些。”
陸白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他故意皺起眉頭,
抬手按住自已的額頭:“音音,我頭突然好痛,暈乎乎的,好像又要不穩(wěn)了。”
葉音果然立刻慌了,穩(wěn)住他的肩膀,
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躺下:“你看你,說了讓你不要逞強,你偏不聽!你先好好躺一會兒,別亂動,司景淮應(yīng)該很快就回來了。”
陸白順從地躺下,輕輕“嗯”了一聲,他轉(zhuǎn)過身,露出別人看不到的邪笑
他靠在柔軟的干草上,閉上眼睛,看似虛弱地休息,其實腦子里已經(jīng)在打什么注意了
葉音守在一旁,見陸白閉上眼睛休息,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體溫還是有點燙手。
她看了一眼棚子里的棉布,又往海水邊走去,準備給陸白換一下布。
葉音洗完轉(zhuǎn)身就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司景淮站在自已面前,手里拎著一條小臂長的大魚,
司景淮低頭看著她手里的棉布:“葉音,你怎么對陸白那么上心?他到底哪里對你好了,值得你這么巴巴地跑過來給他換水,一刻都不肯停歇了?”
葉音看著他一臉醋意,再也忍不住,
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噗呲~司景淮,你亂吃什么飛醋呢,就算換做是你躺在那里,昏迷不醒,我也會這么照顧你的啊,不管是誰,那都是一條人命,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吧?”
她的語氣真誠,眼神沒有閃躲,
司景淮聽完,緊繃的下頜柔和下來,眼底的醋意也消散了,沒有再追問葉音半句
他垂眸看著手里的大魚,至少他能確定,陸白在她眼里,現(xiàn)在不是什么男女之情的關(guān)系了,這樣就夠了。
葉音看著他神色緩和,知道他不再胡思亂想:“好了,別繃著臉了,你快休息一會兒吧,我來烤魚,你忙了一天了,又是搭棚子、還去抓魚,也夠累的了。”
司景淮挑眉睨了她一眼:“不用擔心我的體力,我精力好得很,剛才在石頭邊那么久,你沒感受到?”
司景淮又回味無窮的看著葉音
葉音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眼神慌亂地移開:“你胡說什么呢!那你還不快去烤魚!”
說完,她急匆匆地跑進了棚子里,
司景淮揚聲道:“葉音,你不喜歡我在,怎么會害羞呢?”
說完他腦海里不自覺浮現(xiàn)出從前的模樣,那時候,是葉音追他,一看到他就會紅著臉躲開,卻又大膽的纏上來,眼神里的喜歡藏都藏不住,不像現(xiàn)在,
棚子里,葉音看向躺著的陸白,見他額頭的毛巾又變得溫熱,拿起一旁備好的冷水和棉布,小心翼翼地給他換了新的毛巾,
陸白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伸手拉住葉音的衣袖,說道:“音音……我好像喘不過氣了……肚子也餓得厲害,想快點吃點東西。”
他刻意放軟了語氣,就是要讓葉音心疼,讓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已身上,順便也能挑撥她和司景淮的關(guān)系。
葉音伸手摸了摸陸白的臉頰,還以為陸白快要餓暈了,甚至快要窒息,
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棚子門口:“司景淮!你烤快點!”
司景淮聽到她的催促,醋意又冒了出來,揚聲道:“這么急?他是餓死鬼投胎嗎?至于催得這么緊?”
葉音皺眉說:“司景淮!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陸白現(xiàn)在身體虛弱得厲害,還喘不過氣,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司景淮撇了撇嘴,也不敢真的惹葉音生氣:“好好好,都聽你的,行了吧?”
心里依舊不服氣,手上的動作卻半點沒耽擱。
葉音見他肯聽話,繼續(xù)守在陸白身邊,
棚子外,司景淮一邊烤著魚,一邊壓低聲音嘴里念念有詞:“陸白,你這個王八蛋,最好吃死你!敢跟我搶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嘴巴都不停歇,可手上的動作卻麻利,還特意把火堆加大了些,
司景淮拎著烤好的魚,走了進去。
“拿著,烤好了。”說完,就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眼神惡狠狠地盯著陸白,
葉音接過烤魚,送到陸白手邊,:“陸白,快吃點東西,補充點力氣,會好得快些。”
陸白眼神可憐巴巴地看著葉音:“音音,我手沒力氣了,抬不起來,你能喂喂我嗎?”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拉了拉葉音的衣袖,
站在一旁的司景淮,將陸白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
拳頭捏的緊緊的,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暴揍他一頓,
葉音沒察覺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氛圍:“好,我喂你,你慢點吃。”
說著,她撕下一小塊烤得酥脆的魚肉,慢慢送到陸白嘴邊。
陸白微微張口吃下,一邊吃,一邊用眼神悄悄瞟向一旁的司景淮,看著他鐵青的臉色,心情格外舒暢
葉音耐心地一口一口喂著,沒一會兒,就喂陸白吃了半條魚。
而站在一旁的司景淮,全程干眼瞪著,雙手緊緊抱在胸前,嘴角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陸白感覺好多了:“音音,辛苦你了,還是你對我最好。”
葉音搖了搖頭:“不辛苦,辛苦的是司景淮,這魚是他海邊抓到,你應(yīng)該謝謝他才對。”
司景淮聽到葉音這句話,揚聲道:“是啊,要不是我,你能吃上魚?能有體力在這里麻煩別人”
陸白語氣敷衍又冷淡,嘴里擠出兩個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