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聽得心里甜滋滋的，但是面上卻不顯。
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顧景程還想說什么，下面場戲的聲音剛好停下，演員們在鞠躬，外面爆發出陣陣掌聲。
“等幾分鐘，該唱下一首了。”顧景程道。
手依然沒有松開她。
孟瑤也沒有再掙脫，感受著被男人大掌包裹的溫暖，心里也跟著暖乎乎的。
下一首果然是《白蛇傳》孟瑤聽了一會兒，講的應該是許仙和白娘子兩人西湖初見那會兒。
她之前也聽過白蛇傳，但那是在晚上的大廣播里聽見的，這樣真人在面前演繹是第一次，她的感覺挺奇妙。
看著臺上裝扮成許仙白娘子二人的演員，心也隨著他們的表演沉浸了進去，連顧景程什么時候放開她的都不知道。
忽而，嘴邊多了一瓣剝好的橘子，她下意識張口咬住，腦子里都是許仙和白娘子二人即將分別的不舍。
連續被投喂了好幾次，孟瑤終于回神，剛才是男人親自喂她的？
“好吃嗎？”顧景程帶著笑意問。
孟瑤感覺今天這一顆心都被他撩撥得上上下下，都不是自己的了，有些來氣。
語氣隨意，“一般吧。”
顧景程挑眉，“可我剛才看你吃得挺開心的啊？”
孟瑤不說話，瞪他。
顧景程眼里明顯帶著打趣。
“你好討厭。”孟瑤瞪她一眼，收回視線。
顧景程其實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孟瑤被他撩撥，他又何止沒被孟瑤撩撥，雖然孟瑤沒做什么，甚至入迷看戲的時候沒給他一個眼神。
但他總覺得，孟瑤的一呼一吸，一舉一動，都讓他心跳時快時慢，尤其是他喂東西時，看到孟瑤兩瓣水潤的紅唇，不受控制地想起，他送她回家的那個晚上，這張唇已經輕輕地落到他臉上。
還來不及感受，就沒了。
遺憾，遺憾，實在遺憾，要是孟瑤愿意再親他一次就好了，根本聽不到臺下唱的什么，滿腦子被這個想法折磨得不行。
要不是他裝的風平浪靜，估計以孟瑤的敏銳肯定早就發現。
這會兒被她帶著羞意和惱意地瞪了一下，顧景程感覺全身血液都沸騰。
他伸手往旁邊一拉。
孟瑤的視線忽然被一張淺色的竹簾隔上，外面的聲音也減弱了幾分，霎時間這片天地被阻攔得嚴嚴實實，只有竹簾的縫隙露出幾絲光線。
“你，你干嘛！”孟瑤驚問。
這樣密閉的空間，讓她莫名心跳更快了。
“別怕，這個簾子是專門方便客人處理私事的，很正常，別怕。”顧景程安慰她。
這里算是宜市數一數二的戲曲院，考慮到老人小孩都會來，可能還會有婦女喂奶，所以專門設置了這個簾子。
顧景程從小在這里長大，自然清楚，他更清楚的是，這個簾子還可以有別的用處，只是沒想到有一天用到了自己身上。
“我們有什么私事要處理？”孟瑤感覺不安全，催促他，“你快把簾子拉開。”
“不拉，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孟瑤問。
顧景程忽然把小桌子上的吃食扒拉到一邊，整個人俯身過來，重新握上她的手，“我，我，我想……”
關鍵時刻，男人也掉鏈子。
孟瑤看著他，透過星星點點的昏暗光線，顧景程那張臉帶著撲朔迷離的不真實感，睫毛纖長，眼睛帶著期待和緊張，手心的溫度高得嚇人。
她忽然就不害怕了。
原來男人的落落大方是在她面前裝的，他也和她一樣……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她大膽地用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胸膛。
隔著厚實的羊絨面料，依然可以感受到男人如鼓的心跳，孟瑤勾了勾唇笑了，“你想干什么？”
胸前那個小手刺激的顧景程全身發麻。
“我，我想……”顧景程掃了一眼她的嘴唇，很快說道，“我想你和上次一樣親親我……”
最后幾個字比蚊子聲音還小。
顧景程不確定孟瑤有沒有聽到。
對上女孩兒的視線，只感覺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下一秒，孟瑤起身，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她故意停留了幾秒，讓他好好感受。
顧景程只感覺臉上被涼涼的東西貼了一下，緊接著帶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皮膚上，帶著橘子甜香的氣味，刺激他的腦袋不受控制地嗡的一聲響了起來。
在那溫熱觸感離開的前一秒，他完全憑借著本能反應抓住孟瑤的肩膀，對著孟瑤的唇貼了上去，一瞬間，小時候顧老爺子各種什么圣人教誨從腦海中飄過，他只有一個想法，一會兒就算是被打死也要嘗嘗孟瑤的嘴唇是什么味。
終于嘗到了。
很香。
很甜。
緊接著也嘗到了孟瑤的巴掌。
顧景程被扇得偏了下臉，昏暗的光線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孟瑤自己都愣住了，她緊了緊手指，不知所措，她并不是討厭顧景程的接近，只是剛才沒經過她的允許，嚇了一跳，甩巴掌也是下意識的反應。
下一首戲曲又重新開始唱了，孟瑤卻不知道唱的什么，小心翼翼地問他，“你……你沒事吧？”
顧景程動了動，忽然起身，身后的凳子發出和地板摩擦的聲響，他看了一眼孟瑤，低頭匆匆說了句，“對不起，我先出去冷靜一下。”
緊接著，迅速離開廳子。
孟瑤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氣了，但感覺自己沒做錯，誰讓他忽然……
忽然不打招呼就親她呢，還是親她的嘴巴。
哼！
活該！
她起身到顧景程那邊研究了一會兒，終于再次把竹簾拉了起來，光線瞬間明亮，聲音也大了一起來，大家都在認真的聽戲，仿佛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孟瑤心道，顧景程說的還真沒錯，這簾子挺方便。
沒有了男人的打擾，她又重新認真聽戲。
洗手間里的顧景程，用手捧了幾捧水，往自己臉上洗，冰涼的水讓他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逐漸歸位。
腦海里想起剛才那個吻，剛歸為的身體仿佛又熱了起來，燒的他渾身難受，深吸了一口氣。
他小聲罵了一句。“沒用！”
眼見身體的火氣不降反增，他趕緊默默背了一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