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劍觀這次真是時來運轉了。”
“是啊,真武山算到了一個秦逸,卻沒算到這位沈長青與失落之界的變故啊。”
太虛劍觀與真武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如今見太虛劍觀有弟子通過神選,因此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真武山看臺上。
袁真此刻的臉上有種火辣辣的疼,他面色陰沉的注視著太虛劍觀的看臺,得知石寒山通過神選之后,他其實就預想過會此刻的這一幕發(fā)生。
如今心中擔憂之事成為現(xiàn)實,他無法接受這一切,只能冷冷的瞪了身旁的楚修一眼,“為師早說過你這性格要壞大事!”
袁真語氣中有濃濃的怒意,尤其感受到周圍以及云守拙那邊投來的若有若無的視線之后跟是如此,“當初你若聽為師的在第一關的上半場將這小子廢了,云老狗又豈會有今天?!”
“弟子知錯,請師傅責罰!”
楚修無法辯解,也不做辯解,只能深深垂下了腦袋。
“哼,現(xiàn)在責罰又有何用?!”
袁真冷哼一聲,心中雖有滔天怒意,但卻也并未真的全都施加于楚修身上,“罷了,就讓這云老狗再囂張一陣子,《太虛劍訣》的修煉難度始終擺在那里,本山主能將他太虛劍觀趕出去一次,就能趕出去第二次!”
“一座連將鎮(zhèn)山功法修煉至大成的弟子都沒有的山,又有何顏面在東漓學宮立足!”
他的目光定格在沈長青身上,心中卻是在盤算著如何再找個合適的理由讓對方與自已這弟子打上一場。
“這棄子竟有這般狗屎運?!”
沈正峰無法接受被他視作棄子的人如今也成功通過神選,“這神選不是在篩選天才嗎,凈土使者能不能再增加一場比試將這些靠著狗屎運的弟子全都篩選下去啊。”
秦荷也道:“是啊,一群奇命都能通過神選,這神選的含金量真是嚴重被拉低了。”
沈長瑞倒是始終皺緊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主殿前。
“這位沈長青有沒有可能就是那位異數之人?”
沈絳注視著沈長青,她對此人還有些印象,但并不算深。
“無法確定。”
弘道真人自天演命盤上取出一縷氣息,掐指一算,眉梢便是微微一動,“有點奇怪。”
沈麟與沈絳神情一動,“何意?”
“這小子的提升速度太快了。”
弘道真人算出了沈長青的修煉情況,便是有些驚訝起來,“他自踏上修行之路起,至今不過一年多一點的時間,且破境從未失敗過。”
“一年多的時間修煉至化丹境后期,且破境從未失敗?”
沈麟與沈絳也感到有些驚訝,換做任何一下玄命,這或許并不算什么,但他們皆是清楚,這沈長青的命基可僅僅只是中品奇命!
“中品奇命能做到這一點確實是有些不凡了。”
沈絳心思如電,“當然,也不排除他就是運氣比較好,但不論如何,此人都值得重點關注。”
“總之,這第三關是多半是必須進行了。”
弘道真人點點頭,“如今十位神子的情況也已經全都出爐,今夜我便請示圣女,這第三關是否進行、規(guī)則如何這些都交由她來定奪吧。”
想到此處,他立馬向著不遠處的溫衍發(fā)去了一道傳音。
片刻之后。
“肅靜!”
便見溫衍上前一步,聲音沉穩(wěn)而威嚴,強大神念瞬間壓下廣場所有議論,他目光如炬,掃視全場。
眾山主與弟子皆是安靜下來,看向這位東漓學宮的宮主。
見此,溫衍這才朗聲道:“諸位山主、門人弟子,本屆神選第二關,至此已近尾聲,十位神子也已決出,此乃我東漓學宮之幸事,亦彰顯臨江府年輕一輩之英杰輩出。”
“本宮主在此,先行恭賀諸位神子,爾等于失落之界中歷經艱險,終得正果,前途無量!”
他微微停頓,這才再次環(huán)視全場,聲音洪亮而清晰:“失落之界內尚有余留弟子,五個時辰后青銅門關閉之時方可盡出。”
“諸位神子此番勞頓,心神俱疲,當以休整為上,今夜可暫回居所調息,養(yǎng)精蓄銳,明日,自有后續(xù)安排示下。”
……
由于太虛劍觀此番參加神選第二關的弟子唯有沈長青一人,且已經出來,所以云守拙便是決定帶著眾人會意川殿休整一夜。
宋子川等人自是跟隨。
沈長青倒是并未著急和他們一起,而是走在了最后面。
他要去見自已娘子還有家人。
李沐顏拉著沈長青見了李彥君夫婦等人之后,兩人便一路向著意川殿行去。
“楚修、沈長瑞、石寒山、柳畫錦、穆蟬衣、斐行舟、唐夢蝶、賀采薇。”
路上,李沐顏說道:“我還有夫君你,此屆的神子就是這十個人,而這其中,包括你在內,還有石寒山與穆蟬衣,你們三人是奇命,其他七人則全都是玄命。”
沈長青聽著這些名字,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從翎霜月那里,他已經大致清楚了,東山神族如今再找一個異數,并且這個異數還極有可能會被他們換命。
“也不知道那異數之人會是誰。”
沈長青想到了自已的命基,便是接著發(fā)問,“娘子,你可清楚這些人是如何通過神選的?”
“知道個七七八八吧,不過這些都是從他們自已口中陳述出來的,真假無法辨認。”
李沐顏說著,便是將其他幾人此前在失落之界內自述的經歷說了出來。
沈長青尤其關注了石寒山與穆蟬衣這兩位奇命,可等他聽罷,這才愕然的發(fā)現(xiàn),這兩人,之所以能通過神選,似乎真的完全就是運氣好。
倘若自已沒有提前讓翎霜月將那些玄翎殘念召回,他們甚至都有可能會就此隕落在失落之界內。
至于其他玄命,也基本逃不出運氣兩個字。
恍然間,沈長青才發(fā)覺,若說這十位神子中誰最有可能是異數,那他似乎是最符合的。
“液態(tài)靈力、大成的《太虛劍訣》、小成的《封血敕令真章》等等,若真的沒有其他人,最符合的自然就是你了。”
他詢問了翎霜月,最終也得到了這樣的答案。
“【天道酬勤】,無視境關……或許,我真就是東山神族要找的異數啊。”
沈長青不由的想到了自已的命基:“或許,我若真能被他們當成異數,那這換命,對我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機會啊。”
此舉風險極高,但高風險也就意味著高收益。
“若能提前找好后路,這個機會,我或許可以嘗試主動爭取一下。”
畢竟自已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命基,害怕被人算計,他本就只是一個奇命,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而且奇命以下的凡命是能通過一些至寶提升的,掉下去了也有望升回來。
相反,東山神族若是將他誤以為是異數,哪怕找個玄命來與他換命,那沈長青都是賺大了,“總之,我或許可以適當暴露自已的實力。”
在他思索的同時,已是不知不覺間走進了意川殿。
這時,只聽里面?zhèn)鱽砹艘坏朗煜さ穆曇簟?/p>
“師傅,對不起,弟子讓師傅失望了。”
原來是秦逸,他竟難得的認錯了起來:“弟子是太虛劍觀的唯一希望,此番太虛劍觀沒能回歸東漓學宮,也絕非弟子所愿。”
“弟子只希望,師傅還當我是傳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