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漓學宮,主峰。
殿前廣場。
今日已是眾弟子進入失落之界的第二天。
這日一早此地便聚集起了一眾山主與弟子,概因按照經驗,在歷屆神選上,第二關開始后的第二天便往往有實力強大的弟子能通過神選了。
此刻。
臨江府十大山中除了太虛劍觀的云守拙與還真山的易觀塵,其他幾位山主屆時已經出現在了此地。
而他們門下的弟子更是齊聚在此,議論紛紛。
“也不知道這屆神選上誰會是第一個通過神選的神子。”
“依我看,定然是那楚修。”
“是那個將《真武劍訣》修煉到圓滿、一招將同為上品玄命的秦逸打廢的那個楚修嗎?”
“哈哈哈,自然就是此人了,真是沒想到這秦逸居然這么廢,此前聽說那太虛劍觀還想靠著此人重回東漓學宮呢,現在看來,怕是得在等幾年了,哈哈哈……”
“……”
太虛劍觀這邊,宋子川等人聽著其他幾座山的弟子尤其是真武山弟子們的戲謔調侃,他們也是怒氣十足,可心中再不服,卻也無法反駁分毫。
“也不知沈師弟能否尋到一件失落之物。”
太虛劍觀對沈長青的要求不高,蕭平生等人只期望他能有所收獲就足夠了。
程雙凝也隨之開口道:“沈師兄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能有所收獲的。”
“說的好。”
宋子川注視著前方廣場中央的青銅石門,他話雖如此,興致卻不是很高。
至于另一邊的孔少杰與韓雨彤,則更是心不在焉了。
兩人此前雖然沒有前來送沈長青,但如今,卻還是來到了這里,只是單純湊個熱鬧,看看有些什么人能通過神選。
幾人正說著,前方的青銅石門突然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玄光,緊接著,就見一個人影自其中走了出來。
這是一名少年,其面容沉靜,背上背著標志性的重劍,正是真武山的楚修!
顯然,正若所有人料想的一般,楚修就是此屆第一位通過神選的弟子。
而他的一出現,便立馬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
“楚修,真的是他!”
四方人皆是驚嘆,卻并不感到意外。
“哈哈哈,修兒,你果然沒讓為師失望!”
一聲爽朗至極的大笑在真武山看臺上響起,袁真望著自已這寶貝徒兒,神情可謂是欣喜至極了。
這是他真武山復出后的第一屆神選,而第一屆神選就能取得如此成績,可謂是開了個好頭。
“弟子幸不辱命!”
楚修聲音朗朗,不驕不躁,進入失落之界后,他第一時間就得到了一枚神子令,得到神子令之后他也不躲不藏,直接選擇了一座方圓百里內最高的山頭盤坐了下來,靜待挑戰者的到來。
可惜,諸多到來的弟子見到是他之后,皆是連挑選的話都沒說出口就離開了。
畢竟這楚修的實力有目共睹,他們還要保留實力,誰會犯傻去和他爭?
也是因此,進入失落之界后,他連一場戰斗都沒打過便成功通過了神選,可謂是輕松無比。
而在楚修現身后,幾道不菲的氣息也接連出現在了此地。
見四道人影自主殿中走出,當中為首者一身玄袍、眼映星空,正是弘道真人。
而在弘道真人右側,是沈麟與沈絳二人,左側,則是東漓學宮的宮主溫衍。
四人此刻的目光也皆是定格在了楚修身上。
溫衍滿眼贊賞,至于弘道真人三人,則神色平平。
“弘道真人,此人身上可有異數?”
沈麟與沈絳三人周身形成一片外人無法感知的空間,見弘道真人掌托天演命盤,一番掐算之后便是搖頭道:“此人能將《真武劍訣》修至圓滿確有幾分機緣,但并未圣女口中的異數,更不會是那身負道命之人。”
沈麟與沈絳也不意外,只是靜靜等待著。
此時,太虛劍觀這邊。
兩道強大的氣息也出現在了此地。
正是為秦逸療傷的云守拙與易觀塵兩人。
兩人的到來并沒有掩飾氣息,因此宋子川等人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他們。
“見過師傅!”
“見過易前輩!”
眾人齊齊行禮。
云守拙與易觀塵微微點頭,兩人的眉宇間皆是有一絲疲態。
“云師兄,易師兄。”
這時,曲孤嵐與鄒衍也來到了太虛劍觀的看臺上。
望見兩人的模樣,曲孤嵐便是問道:“那秦逸的傷勢如何了?”
秦逸如今雖不能參加神選,但到底還是個上品玄命,也是云守拙的傳人。
云守拙嘆息一聲,道:“如今傷勢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不過他目前還在生機洞內修養,再有幾日也就能徹底恢復并出來了。”
他搖搖頭,忽的就注意到了廣場上那位此刻正向著真武山看臺而去的身影,“那楚修,他通過神選了?!”
曲孤嵐幾人也看了過去,點頭道:“他的實力通過神選毋庸置疑。”
云守拙陷入短暫的沉默,倒不是懷疑楚修的實力,只是心中有些意難平。
“恭喜袁山主。”
“真武山真是后繼有人啊!”
楚修回到了真武山的看臺,與袁真交好的無相山與靈素山幾山此刻也是連連為袁真送上祝賀。
不過袁真此刻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些祝賀上,見他向著太虛劍觀這邊看來,聲音洪大如雷,“哈哈哈,云老狗,你現在應該羨慕嫉妒恨了吧,我說了,只要有我真武山在,你太虛劍觀就永遠別想回歸東漓學宮!”
他的聲音得意與猖狂至極,云守拙眼中殺意滔天。
“云師兄,勿要動怒。”
曲孤嵐與鄒衍三人連忙制止了他。
云守拙自也知曉凈土使者在場,不易動武,當下便是逐漸收斂了殺意。
溫衍這時也朗聲開口制止道:“袁山主,私人恩怨私下解決,勿在使者面前失了禮數!”
袁真本還想再叫囂幾句,但既然宮主都已經表態,他便也只得暫且作罷了。
不過,這場小風波雖然平息,但眾人的議論卻反而愈發劇烈了起來。
此刻第二位通過神選的弟子畢竟還未出來,因此眾人也是關注起了真武山與太虛劍觀之間的恩怨。
無相山,看臺上。
“沒想到這真武山與太虛劍觀之間竟還會有如此恩怨,難怪在第一關上那楚修與秦逸兩人會爆發沖突。”
沈正峰也是從周圍無相山弟子耳中大致得知了兩座山之間的恩怨,或許是因為無相山與真武山交好的緣故,此刻他也是有些幸災樂禍了起來,“聽說太虛劍觀此屆神選上唯一進入第二關的弟子是我們那棄子。”
“這太虛劍觀也真是倒霉,這屆神選又無法重回東漓學宮了,呵呵。”
“都說是棄子了還關心他作甚。”
一旁的秦荷卻明顯對這個話題興趣不多,此刻的她正是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廣場中央的那座青銅石門,盼望著那里能走出自已期待的身影。
沈正峰見狀,頓時道:“夫人,稍安勿躁,長瑞他即便是能通過神選想必也是得等到明日了。”
當然,他心中的渴望與焦躁其實一點不比秦荷少,畢竟,這可是他們能否前往凈土、重踏修行之路的最后時刻。
真武山看臺。
聽著周圍無數人對楚修的與袁真的祝賀,陸思言也是不禁喃喃道:“真是沒想到曾經那位敗在沈長青手中的人物如今已走到了這般萬眾矚目的位置。”
“反倒是那位我曾經差點舉族附庸的人物淪為了笑柄。”
她在說的是秦逸,語氣中也是唏噓十足。
“太虛劍觀還是不回歸最好,免得禍害更多人。”
莊琴依舊對那蹉跎了她不少光陰的《太虛劍觀》怨念不輕,“那秦逸重傷了也挺好,只要他無法參加第二關,太虛劍觀就沒有回歸東漓學宮的希望了。”
陸思言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而就在此時,廣場上的青銅石門再次爆發出了熟悉的玄光。
四方霎時一靜,眾人的目光齊齊鎖定了過去,他們明白,這是又有人通過神選了。
本以為這會是剩下三位上品玄命中的一個,可等他們看清來人的身影時,頓時全都傻眼了……
……
(為了避免有的老爺誤會,小小的劇透一下,第二關不是神選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