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山。
與太虛劍觀的劍山類似,真武山的外形同樣十分類似于一柄劍。
只不過太虛劍觀的劍山偏向于高聳陡峭,而真武山則是厚重沉悶。
在其之山腰處有一道狹長的裂谷,此處正是真武山的寶地“劍冢”所在。
而在劍冢下方的山腳地帶,修筑著大片的樓宇庭院,這里則是真武山正式弟子的居所。
不過,得益于此前真武山的招收策略,如今的山內正式弟子數量極其之多,竟足足有四五百人,且當中有一大半都是聚靈境后期。
可真武山畢竟面積有限,因此這些正式弟子大都以四五人為一組擠在同一座庭院內,待遇著實是算不上好。
此刻,其中的一座庭院內。
“莊師妹,此番真是多虧了你我才能來到這東漓學宮啊。”
位于院角的簡單石桌旁,兩名女弟子相對而坐。
陸思言感受著周遭久違的靈氣,再望向面前的莊琴時,口中不由發出了一聲感慨,“早知道當初我便和你一起來這真武山了,如此,便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這般局面。”
自從在太虛劍觀第二次嘗試突破化丹境失敗之后,她便被勸退離開,自此斷了修行的機會。
而如今之所以能來到真武山,全因神選將至,東漓學宮允許自家弟子邀請親朋好友前來觀禮,是故莊琴便邀請了她。
“是啊,陸師姐,倘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決計不會再加入太虛劍觀蹉跎歲月了。”莊琴亦是感慨萬千,言語中似有絲絲悔恨之意。
陸思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臉驚愕的望著面前的至交好友,“莊師妹,莫非你的劍訣已有成效?”
“不錯。”
莊琴點頭一笑,道:“我雖然突破化丹境失敗了,但修煉《真武劍訣》卻頗有成效,按照現在的進度,再有幾個月,便能將之修到入門境界了。”
“屆時即便我被勸退回歸家族,但憑借入門級別的《真武劍訣》,若前去為中等家族做事,待遇可比同境修士提高數成不止!”
陸思言眼中不由流溢出絲絲艷羨,“真羨慕莊師妹你那時候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她嘆息一聲,道:“雖說不如當初直接選擇加入東漓學宮的好,但也總比現在的我好太多了。”
陸思言如今雖然也是聚靈境后期修為,但她并未做到將《太虛劍訣》修煉至入門,因此現在也是對這位資質甚至還略遜于自已的莊師妹感到無比的羨慕。
“陸師姐,我理解你的心情。”
莊琴一把抓住陸思言的手,同仇敵愾道:“這并不是你的錯,而是太虛劍觀的錯,是那里耽誤了我們的人生……”
陸思言被她大膽的言語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莊師妹,慎言!”
太虛劍觀再怎么說也是擁有神變境強者坐鎮的一大修行之地,豈是她們能夠非議的?
豈料,莊琴卻是渾不在意,掰開她的手便是毫無遮攔道:“陸師姐,你以為這里還是在太虛劍觀嗎,有什么好怕的?”
“何況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若當初我們沒有選擇去太虛劍觀修煉那什么《太虛劍訣》,何至于現在到聚靈境后期了,卻連一部本命功法都沒修煉成功?”
陸思言一時沉默。
莊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幸災樂禍了起來:“說起來,陸師姐,恐怕你還不知道吧,其實這太虛劍觀之所以會被分離出東漓學宮,其中的一個原因正是因為這《太虛劍訣》呢。”
陸思言愕然:“《太虛劍訣》?”
“嗯。”
莊琴將自已偶然聽到的一些消息說了出來,“據說是因為這《太虛劍訣》修煉難度的原因,總之,這部害人不淺的功法活該被逐出東漓學宮,甚至我覺得應當不允太虛劍觀招收弟子了才好,免得有更多人誤入歧途。”
她將多年的蹉跎歸結于《太虛劍訣》的修煉難度上,語氣中憤恨十足。
“那你可要失望了。”
陸思言望著她的模樣,搖頭道:“聽說這一屆神選過后,太虛劍觀很有可能就要回歸東漓學宮了。”
莊琴想到了什么,“你是說……秦逸?”
“嗯,此子是霧態靈力,那命基就是上品玄命級別,如此,基本就是神子之一了。”
陸思言突然抬頭看著她,道:“說起來,莊師妹,你應該還不知道沈長青已經突破至化丹境了吧?”
咯噔!
莊琴猛地站了起來,雙眼大睜:“陸師姐,你說什么?!”
“我說沈長青成功突破至化丹境了。”陸思言如今倒是顯然平靜了不少。
“他,怎會……”
莊琴回想起了當初邀請沈長青一起來真武山卻被對方拒絕的場景,彼時她還覺得對方愚蠢,可現在得知這個資質還不如自已的人突破至化丹境,成了自已都得仰望的存在,她一時也是恍惚了一下。
陸思言語氣復雜:“不僅如此,他還極有可能會參加此屆神選呢。”
“以他的資質想必只是個凡命。”
莊琴發心中竟不由多了些酸意:“凡命再加上化丹境前期,即便參加了神選也是炮灰,他肯定連神選第一關的上半場都通過不了……”
……
再次來到東漓學宮之時,沈長青的心中早已沒了第一次來時的新鮮感。
不過心情倒是一如既往的興奮與期待。
至于其他的感受,那就是發覺如今的東漓學宮人變多更多了,也更加熱鬧了,四處都洋溢著躁動的氣氛。
云守拙此番直接帶著眾人前往意川殿,顯然,他已與幻音山等三山說好會在那里會合。
同一時間。
主峰,主殿內。
上首位置出,弘道真人如老僧入定,他閉目盤坐,身前天演命盤上星光閃爍、各類意象流轉不絕,自來到臨江府后,他便終日盤坐在此,一遍又一遍復現當日測命時的場景,欲圖推算出圣女口中的異數。
奈何,他心頭始終被一團迷霧籠罩,未曾尋得半分清明。
直到某一刻,弘道真人突然睜開了雙眼,他微微垂頭,目視身前天演命盤,保持著一種聆聽的姿態。
這個過程并未持續多久,待他重新抬頭時,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已出現在此。
沈麟與沈絳分立兩邊,齊齊注視著弘道真人。
弘道真人雙掌托舉天演命盤,聲音縹緲無蹤,似來自無上之地:“圣女已有新的線索……”
(家人住院了,這幾天都在醫院,腦子太混亂、焦慮,今天只能一章,明天出院回家,四章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