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兒,我想和你探討一下周天行氣法……”
暮色下的李府,一間張貼著大紅囍字的房間內。
沈長青注視著李沐顏的雪顏,一本正經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探討周天行氣法?”
李沐顏眼眸呆呆,“什么意思?”
沈長青頓時把今早自己的發(fā)現(xiàn)給說了出來,只是還沒說完,李沐顏白皙精致的臉頰便已紅潤的仿若能滴出鮮血。
她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攥著衣袖一下子蜷縮了過去。
“你你,你在胡說什么……”
前兩夜不過是半推半就、不言的將就,可要當面挑明出來,總歸無法做到那么從容。
“且不說我們尋常調動靈力的時候,周天行氣法便會自發(fā)運轉,就是那種事情若是真有提升,你怎能發(fā)現(xiàn)?”
李沐顏明顯不相信沈長青的猜測,相比于探討周天行氣法,她更相信是沈長青食髓知味了。
沈長青當然不會說是因為自己有面板,所以哪怕是再微弱的提升,他也能發(fā)現(xiàn)。
“其實,你需要的話,不用和我說的……”
李沐顏別過的目光透過梳妝臺上的銅鏡,望見了沈長青俊朗的面容,對方那灼熱的目光好似要將她的耳根燒穿……
一夜過后。
【功法:養(yǎng)氣術(圓滿),周天行氣法(未入門:37/500)】
看著眼前的面板,沈長青心中的喜意幾乎要壓制不住,他所料果然不錯!
一夜的時間,他又得到了一點的經驗值,雖然少,但卻是個驚人的發(fā)現(xiàn)。
“你的氣息,好像真的變強了一點點。”
李沐顏事先感受了一下沈長青的氣息,此刻再做探查,她這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夫君說的都是真的,“不對,我竟也有一絲十分微弱的提升!”
“你的心思,當真敏銳。”
驚訝之余,李沐顏很快便欣喜了起來,“太好了,這樣一來,你突破聚靈境更有把握了。”
沈長青本以為這是一個偉大的發(fā)現(xiàn),可直到五天后的一個夜晚,他夢到了他的腎要離家出走,驚醒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腰酸背痛,腳步虛浮。
反觀身側的李沐顏,本就精致無暇,如今更是顧盼生輝,動人心魄。
“到底誰滋潤誰啊?”
沈長青冷汗直流:“這樣下去,我怕是活不到突破的那一天了。”
最終,他與李沐顏一番商議后,決定往后的日子,兩到三天探討一次就夠了……
……
臨江城內城被分為東西南北四大城區(qū),此外,還有獨屬于東漓學宮的中城區(qū),整座內城占地足有方圓上千里,算下來,其面積足足相當于前世華夏中的東三省面積總和!
而在臨江城外城區(qū),靠近東城區(qū)的這里有一片廣袤無垠的水域。
水域綿延不知多少里,只知其一邊隱沒在暗無天日的黑霧區(qū)之中,而靠近臨江城的這一邊,則是一片山脈。
山脈上零散的散落著一座座猶如小型城池的石堡,與內城不同,外城區(qū)因時常會受到霧妖侵擾,因此外城區(qū)居民賴以生存的石堡大都以宗族血緣為主,往往一個石堡內,都是同一個家族的人。
此時,距離水域尚有十多里、修筑在高原上的一座的石堡前。
沈長青站在石堡外,看著面前這座小型城池,一些熟悉的記憶霎時躍入了他的心頭。
面前這座石堡便是江家堡,也是他以往生活的地方。
他快步走上前,見江家堡厚達一丈的巨大城門前,正有不少經驗十足的老人在此修繕,更遠處的城墻上,也有不少人在做著修補與加固工作。
城門前,則有一些年輕人在挖坑,安置大腿粗細或淬了毒或泡了糞水的鋼刺,看起來,就像是在為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做準備。
外城區(qū)一眾石堡間雖然互有競爭,但卻極少有走到攻城的一步,而能讓江家堡如此應對的……
沈長青心頭微微一驚,快步走上前去,忽然,他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小良。”
他呼喚了一聲,隨即就見一道正在挖坑的年輕人猛然抬起了頭,這是位十九歲的年輕男子,見到沈長青,他的染著泥漬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長青大哥!”
這年輕人正是江良。
江良放下工具,胡亂的擦了擦臉,又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這才快步走了過來。
沈長青也來到他面前,看著對方那張布滿汗?jié)n的臉,他連忙問道:“小良,這是在干什么?”
“昨晚旁邊的趙家堡被霧妖襲擊了,還死了不少人。”
江良頓時道:“因此一大早族長就命我們來加固城墻,布置陷阱,就怕同樣的悲劇再次上演。”
趙家堡是座靠近水域的石堡,與江家堡有生意上的來往,關系不錯。
“還記得那個趙家族長的那位號稱武道奇才的女兒嗎?”
江良嘆了一口氣,道:“昨晚她被那霧妖咬斷了半個身子,當場就沒了性命。”
沈長青腦中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三年前江伯帶他和小良去江家堡的時候,見過那位武道奇才,彼時江伯還曾夸贊她來日或有望成為這片水域十幾個堡中的最強者,只是沒想到如今再聽到此人的消息會是這種情況。
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這該死的畜生,竟然讓它跑了。”
“在陸地上,借助陷阱還有一絲擊殺的可能,但它鉆到水里就沒有絲毫辦法了。”
“唉,就是可惜了趙家的那個小女娃,那可是個多好的苗子啊。”
“居安思危,我江家堡雖然離水域較遠,被霧妖襲擊的概率不高,但還是要盡早加強防備……”
沈長青與江良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是二三十個漢子手持武器大步從遠處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位高達兩米,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虬結的壯年男子,他留著一頭短發(fā),全身散發(fā)著蓬勃的血氣,看起來極其亢奮。
沈長青知曉此人,其乃是這江家堡的堡主,也是族長,江霸。
厚重的城墻能帶來安全感,但更讓人感到安全的是,自身的強大,因此在外城區(qū),不敢奢望也自知無緣修行的人們便會選擇習武自保。
不過相比于修行,習武的收益并不算高,大都是些普通人無奈的選擇。
像這江家堡內,便有專門開設教授罡行拳的武堂,聽說將這罡行拳修煉至圓滿后,便能在力量上勉強媲美聚靈境修士了。
只可惜沈長青并非江族血脈,因此并不允許修煉。
在得知趙家堡出事后,江霸便帶著江家堡的一眾武者前去看望了。
此時他們正談論了趙家堡的事情,因此并沒有注意這邊,這一群人很快便進了城。
沈長青在這群人中搜尋著,卻并未見到那道他熟悉的身影,他頓時問道:“對了,小良,江伯呢?”
江伯實力不俗,算是江家堡的中高層戰(zhàn)力,以往時常跟隨著江霸等人一起行動,但今日卻沒見到他的身影。
聞言,卻見江良的神情霎時黯淡了下來,他嘆聲道:“在你離開后不久,我爹外出的時候,被人廢了一雙腿。”
“什么?!”
……
片刻之后,沈長青跟著江良回到了他們現(xiàn)在的家。
不同以往,現(xiàn)在這個家位置更偏、面積也狹小了不少。
進到院子后,他一眼便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位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壯碩,看得出來也曾是練家子,只是如今臉上有些沒精神。
“江伯。”
江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然抬起了頭,待看清了來人,他的臉色頓時恢復了些神采,“長青……你回來了。”
看到對方的狀況,沈長青眼眸不由一沉,他走上前,詢問了江伯的狀況。
江伯臉色低沉,搖著頭回答道:“我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江良也說道:“事后族長也派人去事發(fā)地點查看過,但沒得到什么線索,最后只能定性為仇家尋仇。”
“我哪有什么仇家。”
江伯低哼一聲,“如果真有仇家尋仇,那也是江家堡的仇家。”
江家堡與周邊的石堡有過摩擦,受傷之前作為江家堡的中高層戰(zhàn)力之一,他自然是出過不少力的。
眼見沈長青要繼續(xù)追問什么,江伯連忙道:“好了,不用太擔心,咱們武者哪有不受傷的。”
沈長青將此事記下,一時也不再追問,只是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他不由皺起了眉頭:“江伯,受傷后你和小良就是住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
“江家堡不養(yǎng)廢人,如今我廢了,自然也就被族里安排到這里養(yǎng)老了。”
江伯眼中藏著復雜的情緒:“但小良還在武堂修煉,只要族里還念著我的貢獻,給他多分配點氣血藥,我便已經知足了。”
沈長青沉默下來,他還記得當初江伯收養(yǎng)自己時,在族里遭受過一些非議,按照江氏族人的說法,養(yǎng)一個外人,不如多為族里做做貢獻。
“罡行拳是拳腳功夫,我雙腿廢了,一身實力便是廢了大半,淪落至此我沒有異議,只要小良能成長起來,日子總能變好的。”
江伯說著,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他看向沈長青,嘆息道:“就是可惜,族里有規(guī)矩,不能讓你也去武堂練武。”
這世道,指不定哪天就會葬身妖口,普通人能學門本事傍身活下來的機會總歸要大些。
【功法:養(yǎng)氣術(圓滿),周天行氣法(未入門:147/500)】
沈長青看了眼自己的面板,搖頭道:“江伯,不必擔心,我現(xiàn)在已經到太虛劍觀修行半個月了。”
“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