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生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實則內心激蕩不已。
“當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沒想到都放棄的時候卻找到了，而且還是一個蘊含如此豐富的靈力的瓷器。”
“如此豐富的靈氣，要是在給它幾百年，未必不能在靈力的作用下開啟靈智，由靈物蛻變為靈妖！”
顧生目光閃爍。
靈力充滿著一切可能。
古往今來，不乏有一些因為靈力而開啟靈智的獨特生命，這些生命有些原本可能是宗門氣運、家族信仰這種抽象事物，也有可能是一塊石頭、一捧清泉這類具體的事物。
在天外天。
甚至還能看到一方生命禁地開啟靈智，化作靈妖，威壓天下！
不過最常見的，有兩種靈妖。
第一種，是擁有靈智的靈器！
大部分修士都擁有自己的本命法器，而其中極少數的法器在修士的氣血和靈力的蘊養下可能會誕生靈智。
這類法器，被稱為靈器！
想想看。
一個修士擁有本命法器，肯定是比沒有本命法器的同境界修士強大不少。
而若是這件法器還誕生靈智，兩者心意相通，加在一起的戰力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
當然。
靈器也沒有那么容易誕生，說是萬中無一都算是概率極高了。
而第二種，是精怪...
但不論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情況，這類特殊生命，都被稱為靈妖。
靈妖可不是妖獸，兩者之間有生命本質上的區別。
至于眼前的古董。
若是機緣足夠，或許也有可能誕生靈智，成為一個擁有生命的靈妖。
不過。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能顧生當場突破化神境的概率吧都比它大。
他看著面前的瓷器有些出神，腦海中似乎想到了一個熟悉的靈妖。
那是林玄的靈器所化，不同于多數靈器會選擇化形為人類，那個家伙，選擇當一條狗！
沒錯。
甚至還不是一般的狗，而是一條哈士奇！
且完美繼承它的主人、顧生的師父，林玄的性格，極其惡劣！
可以說，它簡直靈器中的敗類，狗中翹楚！
換句話講。
就是天生狗命！
與此同時。
天外天某地。
“阿嚏！阿嚏！”
“瑪德！是誰？是誰在罵狗爺！？”
一只約莫半人高的狗子驟然驚醒，背后毛發倒豎，鐮刀似的尾巴僵直，它抬頭望天，對著天空齜牙咧嘴。
這條狗毛發濃密，散發著微微的光澤，且毛發顏色黑白分明，杏仁狀的藍色眼睛神秘而深邃，眼瞳中散發著‘智慧’的光芒。
最讓人驚訝的是，這條狗竟然是以兩條后腿作為支撐，用站立的姿勢矗立在原地，呈楔形的狗臉上還帶著極具人性化的怒意。
“敢罵本大爺，你最好是別讓我知道你是誰！”
哈士奇左手、左爪叉腰，右爪朝天比了個中指。
“等著吧，等林玄回來，定要好好算算究竟誰在罵本大爺！”
哈士奇清澈的藍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濕潤的鼻子嗅了嗅，而后打了個哈欠，原地又是趴了下去...
另一邊。
“客人可有中意的物件？”
一個中年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顧生，走上前來，開口便詢問道。
顧生頷首，指了指眼前瓷器。
“這個怎么賣？”
老板也是個果斷人，當場便道：“這只雞缸杯雖然看上去是明朝的成化斗彩，但其實是清朝仿制，客人若想要，可以給你個合理的價格。”
“十五萬，不議價。”
聽到中年男子的話，顧生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實誠的古玩店老板，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東西是何時制造的，和老板說的完全不差。
但怎么和以前看的電視里的不一樣？
其他古玩市場上的老板攤販恨不得將自己所有東西吹上天，好賣個大價錢，這個老板竟然如此實在，著實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想都不想，顧生點頭就要應下來。
不料從旁邊卻傳來一道囂張的聲音，打斷了顧生想要說的話。
“張老板，這個東西我要了。”
聽到這有些自傲囂張的聲音，顧生眉頭一皺，轉身看向來人。
入眼的是一位神情桀驁，身著價格不菲西裝，長得有些貴氣的青年，正目光熾熱地看著顧生面前的瓷器，眼中全無顧生的存在。
青年長得也算英俊，可惜那蒼白的臉和明顯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縱欲過度。
“張老板，我出二十萬，這個雞缸杯我要了！”
“原來是李先生...”中年男子見到青年也是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李姓青年笑道：“張老板，這雞缸杯大概價格應該在十五萬左右吧，我出二十萬應該是綽綽有余了。”
中年男子，也就是青年口中的張老板，聽到青年這話的他面露難色看向顧生，二十萬無疑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比十五萬多太多了，這樣的價格讓他心動，要是沒人中意這個雞缸杯，他也就賣了，但現在明顯有人想要，并且還在青年前面，一時之間讓他有些為難。
軒渺齋有軒渺齋的規矩，那就是先來先到，如今面臨的選擇卻是要他破了自己乃至祖上立下的規矩，平常的話肯定是不可能猶豫的，但現在是特殊情況，他現在確實需要錢，因此這樣的抉擇讓他有些犯難。
顧生也沒打斷，他想看看這位耿直的老板想要作何選擇。
而那青年顯然也是看出了張老板的糾結，他對自己開出的價格很自信，并不認為對方會拒絕，所以臉上掛著趾高氣揚的表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良久。
張老板在心中思量了一番，還是搖頭。
“抱歉李先生，這只雞缸杯這位先生已經在看了，若你想要，需要看這位先生的意見。”
聽到這話。
青年一愣，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還有人做生意卻拒絕更高的價格，不確定地問道：“張、張老板，你是說這只雞缸杯你不賣給我？”
“不是不賣，而是要看這位先生是否要購買。”
確定自己沒理解錯，青年臉上笑意頓時全無，轉頭這才用眼角的余光瞥向顧生，看到顧生身上的廉價的衣服鞋子時，頓時露出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