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唐峰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你跟我合作!”
“我們聯手,把趙九州從幕后引出來,一次性徹底解決掉這個隱患!”
王虎挑了挑眉毛。
“你想怎么合作?”
唐峰立刻壓低聲音,快速說出了自已的計劃。
“很簡單。”
“我馬上放風出去,就說我在工地上挖出了馬如龍當年的秘密倉庫,里面有記著所有買家名字的賬本!”
“趙九州之所以能混得風生水起,靠的就是用毒玉控制各地的權貴。”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這些賬本曝光!”
“一旦名單泄露,他所有的買主都會反噬他,他以后就徹底沒法在江湖上立足了。”
“只要聽到這個消息,他絕對會像瘋狗一樣,派手下最精銳的人來搶賬本滅口!”
王虎冷笑了一聲。
“然后呢?”
“你想拿我當槍使?”
唐峰連忙擺手。
“不!是互利共贏!”
“王先生你身手那么恐怖,連特制銅鎖都能單手捏爆,對付幾個打手絕對不在話下。”
“只要我們能抓住他們其中的一個活口,逼問出趙九州的具體下落。”
“我們就可以直接找上門去,干掉他,一勞永逸!”
王虎低頭看著手里厚厚的賬本,大腦飛速運轉。
片刻后,他抬起頭,眼神銳利。
“計劃可以。”
“但這批玉你可以燒掉,賬本絕不能燒,必須留著當證據。”
唐峰一聽這話,頓時急得跳了起來。
“不能留啊!”
“留著這玩意兒,萬一哪天走漏了風聲,我們全得完蛋!”
王虎一把揪住唐峰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已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留著,是為了讓你我都不完蛋。”
“你把賬本全部交給我保管。”
“我拿命向你保證,絕對不會讓它落到趙九州或者任何第三方的手里。”
“等趙九州的事情徹底了結之后,我再決定怎么處理這些破賬本。”
“如果你不同意,我現在就拿著賬本去淮海警署!”
唐峰死死地盯著王虎那雙充滿殺氣的眼睛。
兩人僵持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唐峰敗下陣來,頹然地點了點頭。
“行!”
“但丑話說在前面,一旦因為賬本出了任何亂子,所有的雷,你得一個人扛!”
王虎松開唐峰的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
“成交。”
王虎毫不客氣地找來一個黑色的蛇皮袋,將鐵皮柜里所有的賬本全部裝了進去。
他提著沉甸甸的袋子,轉身離開坑底。
看著王虎縱身躍出深坑,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唐峰的臉色十分陰沉。
他轉過頭,對身旁那個一直沒說話的旗袍女人冷冷地吩咐道:
“動用我們所有的關系網,把這小子的底細給我查個底朝天!”
“我不相信在這個世界上,有毫無背景卻這么變態的怪物。”
旗袍女人蘇錦鄭重地點了點頭,掏出手機,立刻開始發送加密信息。
第二天一早。
王虎帶著那個蛇皮袋回到了周家莊園,將賬本鎖進了自已房間的保險柜里。
剛弄好這一切,周若曦就興沖沖地跑來敲門了。
“王虎,我爸今晚想請你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晚宴,他想借這個機會,正式把你引薦給淮海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王虎一聽是這種虛偽的交際場合,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剛想開口拒絕。
周若曦直接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撒起嬌來。
“哎呀,你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你去露個臉,認識認識那些大佬,以后在淮海辦事也方便得多嘛。”
“求求你了!”
看著周若曦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王虎嘆了口氣,只能無奈地點頭答應。
當晚八點。
王虎換上了周鎮山專門派人給他量身定制的一套昂貴的高定黑色西裝,跟著周鎮山和周若曦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大廳里全都是淮海商界的巨賈和名流。
周鎮山滿面紅光,帶著王虎穿梭在人群中,挨個向那些熟人介紹這位“周家的救命恩人”。
王虎面無表情,不卑不亢地跟這些人點頭致意,連句客套話都懶得多說。
就在他感到無聊透頂的時候。
他的目光,突然穿過層層人群,定格在了宴會廳角落的一個吧臺旁。
那里站著一個穿著黑色深V晚禮服的女人。
正是那個旗袍女人!
女人看到王虎發現了自已,便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徑直走了過來。
她先是優雅地跟周鎮山碰了碰杯。
“周董,別來無恙。”
周鎮山看到這個女人,臉色微微變了變。
女人沒有理會周鎮山的反應,轉頭看向王虎,紅唇微啟。
“王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周鎮山有些詫異地看了看兩人。
“王先生,你們認識?”
王虎端起一杯香檳,淡淡地回了一句。
“算不上認識,見過兩次罷了。”
周鎮山也是個老狐貍,立刻察覺到了氣氛的一絲微妙。
他非常識趣地干笑了兩聲。
“那你們聊,我帶若曦去那邊見幾個老朋友。”
說完,拉著還想留下的周若曦,快步離開了原地。
原地只剩下王虎和這個神秘的女人。
女人上下打量了王虎一番,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
“王先生今晚看起來很不一樣啊。”
王虎根本不吃她這一套,冷冷地盯著她。
“你不在唐峰身邊當你的貼身秘書,跑到這來干什么?”
女人喝了一小口紅酒,嬌笑了一聲。
“唐總怕你拿著那些要命的賬本跑路,所以特地派我來盯著你。”
“不過嘛……”
女人微微傾身,靠近王虎的耳邊,吐氣如蘭。
“我自已也挺想來看看。”
“看看今晚在這場衣冠楚楚的宴會里,到底有幾個人的名字,是沒出現在你那個賬本上的。”
“結果真是讓人失望,這幫所謂的名流,屁股底下全都是屎。”
王虎后退半步,拉開距離,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女人站直身體,伸出雪白的右手。
“正式認識一下。”
“我叫蘇錦,錦繡前程的錦。”
“糾正你剛才的一個錯誤,我不是唐峰的秘書,我是他的合伙人。”
王虎沒有跟她握手,只是冷冷地問了一句。
“你是他什么人?”
蘇錦也不尷尬,自然地收回手,嫵媚地笑了笑。
“你猜?”
王虎面無表情地扭過頭。
“不猜。”
“你們是什么關系,跟我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蘇錦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怎么會沒關系呢,王先生。”
“自從你拿走那袋賬本開始,我們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蘇錦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唐總放出去的誘餌已經起作用了。”
“趙九州的人,已經到淮海市了。”
王虎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人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