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老太盛怒之下的那一剪刀,沒有扎中林邵謙的脖子。
林邵謙情急之下,伸手擋住了剪刀。
諸葛老太一輩子在家務(wù)活上苦心鉆營,除了做飯燒菜,縫縫補補也是她的絕活。
她投入了所有精力去經(jīng)營這個家庭,家里的角角落落,打掃得一塵不染,到處整整齊齊。
家庭主婦應(yīng)該掌握的技能,諸葛老太都練習(xí)得爐火純青,做飯是她的強項,縫洗也是她的強項。
這把剪刀,諸葛老太用了二十多年,依然保持鋒利,秘訣就是每當有磨刀磨剪子的匠人經(jīng)過,諸葛老太都要把家里的刀具拿出去磨鋒利。
當諸葛老太舉起這把銀剪朝林邵謙脆弱的脖子狠狠扎下的時候,不出意外,這一剪子能扎得林邵謙一個透心涼。
當林邵謙在面對生死危機的時候,身體潛能被激發(fā),他出于本能舉起了右手,試圖擋住剪子。
但是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些許,沒能握住剪子,剪子裹挾著盛怒的力量,從他的掌心扎下,銀白的剪子染上了血跡。
一道血流順著林邵謙的手掌紋路,流到他的脖子上。
他保住了性命,但是隨即,他感覺到了一股尖銳的疼痛從掌心傳來。
他卻絲毫不敢松懈,咬緊牙關(guān),死死地握住了剪刀。
好在疼痛很快就過去了,掌心變得麻木,幾乎感受不到疼痛了。
林邵謙一把將諸葛老太掀翻,他還不敢掉以輕心,竄出去老遠,警惕地瞪著諸葛老太。
隨著他的動作,一道細密的血線,在他走過的地上延伸開,在他停留的地方,砸出一朵朵血花,瞬間盛開了一片。
被刺目的血色一激,諸葛老太回過神來,她愣怔地看著手里的銀剪。
那股勇氣不知何時消失了,冷靜下來的諸葛老太想起之前的情景,后怕得嚇出一身冷汗。
她出神的功夫,林邵謙終于找到空檔,查看他手掌的傷勢。
這一看,林邵謙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他手掌已經(jīng)是血肉翻飛,一道不平整的切口從虎口以下開始,切穿了他的手掌,底下黃色的肌肉被切斷。
林邵謙看一眼就知道,自已的食指屈肌腱斷了。
他嘗試做彎曲手指的動作,果不其然,食指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林邵謙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瞬間空白了。
他是人民醫(yī)院胸外科最厲害的專家之一,最擅長的就是外科手術(shù),一雙靈敏的手,是必須的硬性條件。
為此,這幾十年他在家里很少做家務(wù),打的就是保護他的手的旗號。
可現(xiàn)在,他的右手食指屈肌腱斷了...
就算接起來,也不可能跟從前一樣靈活。
此時血已經(jīng)止住,傷口深可見骨,那斷裂的屈肌腱,肉眼都能看得見。
諸葛老太也注意到了林邵謙的手,這么多血全是他的手掌流出來的。
數(shù)十年的生活習(xí)慣在此時作祟,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怎么樣了,沒事吧?】
問完之后,諸葛老太反應(yīng)過來,什么時候了,她竟然還犯賤跑去關(guān)心他?
林邵謙此時沒時間跟諸葛老太掰扯,他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趕到醫(yī)院,做手術(shù)把屈肌腱縫上。
【錢呢,快去拿錢!我要去醫(yī)院!我的手被你割斷了!】林邵謙朝諸葛老太大吼一聲。
諸葛老太看一眼他的手,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手切斷了不怕,只要命還在就行,諸葛老太可不想給他抵命。
她心里雖然佩服紅姐,但還是感覺紅姐為了這么一個男人,失去了最寶貴的自由,要在監(jiān)獄里苦熬那么多年不劃算。
諸葛老太下意識地要去房間里拿錢,但是心里有一個聲音阻止她。
【拿什么錢,讓他自生自滅好了,他都那樣羞辱你,就讓他自食惡果!】
林邵謙沒注意諸葛老太的掙扎,他是醫(yī)生,家里有急救的物品,他翻出紗布,對諸葛老太說道:【快來幫我包扎!】
諸葛老太這回都不帶猶豫的,立馬拒絕,【你休想!】
諸葛老太到底還是去房間取了錢出來,丟給林邵謙。
林邵謙自已把手掌包住了,諸葛老太丟過來的錢砸在他身上,散落了一地,林邵謙氣得瞪眼,他憤怒地罵道:【諸葛明秀,你把我的手傷成這樣,你等著吧,我要去派出所報案!】
諸葛老太才不怕,【你去報案啊,我還沒去你醫(yī)院宣傳你干的好事呢,你同事都比不上你這個老不修,六十多歲了,還搞姘頭生私生子!】
林邵謙惱羞成怒,再也不講什么風(fēng)度,罵道:【我生孩子又怎么了,我生孩子是我能生,你想生還生不出來呢!要不是你不能生,我何至于要外面去找人生孩子?你還好意思鬧?難不成你真的要害得我們老林家絕后,你才甘心?】
諸葛老太愣住,林邵謙這番話實在誅心,把責任都推到了諸葛老太身上,而在生孩子這件事情上,她確實有過錯。
諸葛老太剛這么一想,突然又想起關(guān)銀娣來,關(guān)銀娣曾經(jīng)說過,等他們撕破臉的時候,林邵謙一定會把責任都推到她身上來的。
果不其然,她的預(yù)言應(yīng)驗了。
諸葛老太冷不丁清醒過來,差一點她就要把林邵謙的歪理全盤接收了。
她勃然大怒,指著林邵謙的鼻子罵,【你要是嫌棄我不能生孩子,年輕的時候你就提離婚,我但凡說個不字,我就不姓諸葛!你分明是老了老了不要臉,養(yǎng)姘頭,你還怪到我身上來了。退一萬步說,你說你到這個年紀后悔了,你也應(yīng)該找我離婚,你再去找,你現(xiàn)在算什么?老不要臉,是你沒有道德沒有底線,不是我的問題!】
林邵謙沒料到諸葛老太會突然變得這么伶牙俐齒,條理清晰,他想把責任往諸葛老太身上推的想法破滅了。
【我現(xiàn)在沒時間跟你吵!你把我的手傷成這樣,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至于你想去醫(yī)院鬧,隨你的便!大不了我不在這個醫(yī)院干了,你還能威脅上我?】林邵謙恨恨地瞪了諸葛老太一眼,拿著錢就走。
林邵謙出門之后,想打個出租,奈何村里偏僻,平時出租車不往這邊來,等了一會兒等不及,只能趕公交前往醫(yī)院。
他沒有去人民醫(yī)院,而是找去另外的醫(yī)院,要是去人民醫(yī)院,他的同事領(lǐng)導(dǎo)都知道他手受傷,這對他不是好事。
林邵謙一走,強撐著的諸葛老太再也堅持不住,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那一地的血,渾身癱軟。
諸葛老太此刻多么想立馬見到關(guān)銀娣,關(guān)銀娣總是那么有主意。
她此時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辦了,她跟林邵謙已經(jīng)徹底撕破了臉,不離婚的話,還能怎么辦呢?
周老太聯(lián)系上田松濤,為了給她們的羽絨服預(yù)售會打廣告。
田松濤又給她介紹了業(yè)務(wù)部的同事。
要想上報紙打電話也很簡單,出錢就行了,兩百塊錢就能在報紙上打三天廣告,要想篇幅更大,就出更多錢,周老太花了四百塊錢,包了五天的廣告。
廣告登報的這天,周老太一早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報,在廣告的篇幅里,看到了他們南城服裝廠的廣告,羽絨服廠家直售幾個大字在一眾廣告里比較醒目,周老太看了看,感覺還算滿意。
就是不知道效果會如何,連著打五天的廣告,應(yīng)該多少有點效果。
春桃還嫌不夠,既然是要辦,就要一炮而紅,雖然在報紙上打了廣告,但是好多人看報紙不愛看廣告,她覺得可以在南城服裝廠圍墻外面,打上羽絨服預(yù)售會的廣告。
【反正圍墻是我們的,我們打廣告又不花錢,能吸引來一個算一個,口口相傳,說不定效果比我們想象的還好呢。】
秋桃也覺得春桃提的這個想法很好,服裝廠在工業(yè)園的入口邊上,所以周老太的早餐店開在這,生意很好,因為所有工人都要從她的店門口經(jīng)過。
而服裝廠就有一面墻,是工業(yè)園的外墻,跟一條馬路相鄰,這條路平時走的人也不少。
周老太當然大力贊成,不花錢就能把廣告打了,多好的事。
當天,春桃就著實安排印廣告的事情,商量一圈之后,決定直接通過噴涂油漆的方式,在外墻上印上工廠服裝直營會的廣告。
打廣告的方式商量好了,設(shè)計就簡單多了,秋桃自已就能設(shè)計,很快就把廣告的板幅設(shè)計出來,要找人畫一件巨大的羽絨服,羽絨服要寫實,要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羽絨服。
這人才也是現(xiàn)成的,齊鯨就能畫。
方案敲定的第二天,齊鯨帶兩個助手,就開始在外墻上繪制廣告。
主要是畫那件羽絨服。
在潔白的墻面上,畫一件藍色的羽絨服。
本來這項工作,頂多三天就能完成,但是他們開始工作的第一天,工業(yè)園管理處的人就發(fā)現(xiàn)他們在繪制廣告,立刻進行了制止。
【這是工業(yè)園的外墻,禁止噴涂廣告,工業(yè)園管理處規(guī)定工業(yè)園外墻都不允許噴涂廣告的。】
管理處的人來找周老太,這么說。
周老太說道:【你工業(yè)園的外墻許不許噴涂廣告,我不關(guān)心,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們畫廣告的這面墻,是不是你們管理處的?】
來的這廖姓經(jīng)理,正是上一回服裝廠開業(yè)的時候,來觀禮的那一個。
他也知道這老太太后臺硬,但是管理處就是這么規(guī)定的,要是大家都效仿,都在外墻噴廣告,那就亂了套了。
廖經(jīng)理說道:【這工業(yè)園的外墻都歸管理處管呀,周老板。】
【也就是說,服裝廠也歸你們管?】
廖經(jīng)理趕忙說道:【那不是,我們只是公區(qū)管理,服裝廠內(nèi)部我們當然不管的。】
周老太說道:【我看你們挺霸道的嘛,那面外墻是我們廠房的一面墻,屬于我們廠,我們想噴什么廣告就噴什么廣告,你們還能管得著?管理處管理處,管得太寬了吧,別人的墻也歸你們管?】
廖經(jīng)理賠笑道:【周老板,周大娘,不是我們要為難你們,只是這外墻管理確實我們是有規(guī)定的,不允許隨意噴涂廣告,如果大家都效仿的話,那我們這個工業(yè)園,不就亂了套了嗎?】
周老太沒好氣地說道:【你們管你們自已的東西,我管不著,我的東西,你們休想管。如果那外墻是你們管理處修的,我跑到上面噴廣告是我不對,那墻是我們的廠房墻,屬于我們廠里的東西,你們跑來管,管得著嗎?】
廖經(jīng)理說道:【周大娘,就是我們管理處不管,你們噴這些廣告,人家也會給你們開罰單,責令你們清除的,若是大家都效仿,這城市就沒有干凈的外墻了。】
周老太不耐煩聽他啰嗦,三言兩語把人給打發(fā)走了,她沒答應(yīng)不噴,不過這個廖經(jīng)理倒是提醒她了,這噴廣告,是不是需要搞個什么申請?
周老太馬上聯(lián)系林建生。
林建生也不知道,不過他在市容部門有認識的人,隔了一天,林建生給她打聽來了,要想噴涂廣告,先要申請《戶外廣告設(shè)置許可證》。
把這個許可證申請下來,她就可以噴涂廣告了。
要是沒有這個證,被相關(guān)部門查處,就要被罰款。
周老太這會兒倒有些感謝這個姓廖的了,要不是他來攪和一腳,周老太還想不到在自家外墻上噴個廣告,還要辦證呢。
噴涂廣告的工作先暫停,春桃按照林建生打聽來的辦證流程,先去申請戶外廣告許可。
這個證辦下來也簡單,沒幾天就下來了。
拿到證的當天,噴繪廣告的工作就繼續(xù)了。
管理處的人來勸阻,服裝廠這邊出示許可證,他們也就無話可說了。
三天后,巨幅廣告繪制完成,一件寶藍色的羽絨服格外醒目,路過的人總要因此駐足,也就注意到了服裝廠直營羽絨服的廣告。
與此同時,工廠也在加班加點的生產(chǎn)羽絨服,為了籌備這個直營活動,羽絨服設(shè)計了三四十個款式,但也不是所有的款式的數(shù)量都一樣,他們推出十幾個經(jīng)典款式,備貨很充足。
眼看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馬上就要進入農(nóng)歷十二月,南城地處北方,天氣冷得更早。
但是在證券營業(yè)部里,氣氛卻一天熱過一天,人也越來越多,要買要賣還得排長隊,柜臺里的交易員,各個從早到晚,忙個不停,各個都累出了腱鞘炎。
周老太嫌排隊麻煩,她去證券營業(yè)部的時候少了很多,偶爾行情好的時候,就去看一看。
秋桃的賬戶一直在由林建生經(jīng)營著,林建生比較穩(wěn)扎穩(wěn)打,之前秋桃的賬戶里只有三萬塊錢,現(xiàn)在有十來萬了,翻了好幾倍。
因為秋桃賬戶里的錢一直沒有取出來過,本金越來越多,盈利的能力也就越來越強,錢生錢永遠是最容易的。
就連秋桃都意想不到,最開始把賬戶交給林建生,也只是想試一試,沒想到林建生是真的厲害。
林建生還幫他們單位的同事買股,只不過他都只是給一些建議,不少人跟著他買,都掙到了錢。
老王頭他們的股神團,辦得有聲有色,周老太聽老王頭說,到現(xiàn)在股神團已經(jīng)有一百多個會員了。
加上股神團的,跟著團長老聞買股,都掙到了錢。
這天,周大姐給周老太打電話,說老王頭要買個車。
周老太疑惑地說道:【老王哥考駕照了嗎?】
【還沒有,他說買了車就去考駕照。】周大姐的聲音聽起來,憂慮重重。
周老太說道:【他想買個什么車呀?】
【說想買個桑塔納。】
【二手的?】周老太問道。
應(yīng)該是買二手的,如果是買新車,桑塔納得二十幾萬呢。
卻聽周大姐說道:【不是,他想買個全新的,新車。】
周老太吃驚地說道:【他有這么多錢?】
老王頭身上有多少錢,她們沒有那么清楚,但是想一想,應(yīng)該也沒有二十幾萬吧,就算有,全部積蓄都用來買車?感覺這也不是老王頭要干的事情呀。
周大姐說道:【不是他一個人買,是他們股神團的幾個老頭湊錢買。】
周老太聽到這,就迷糊了,如果是幾個人湊錢買的話,那到時候這個車算誰的?誰開?總不可能輪流開吧。
【為什么啊,如果他自已想買個車的話,直接買個夏利就好了,幾萬塊錢,就跟我這車一樣。】周老太說起來,語氣里有些遺憾。
想當初,她剛買這個車的時候,多么風(fēng)光,十里八村,可能就這么一臺車。
但是現(xiàn)在,出門到哪都能碰到夏利,好多出租車也是夏利,好在顏色不一樣。
現(xiàn)在街面上的小汽車更多了,好多人買股票都掙了錢,這種快錢掙得快,也不辛苦,花起來沒那么心疼。
周老太要是現(xiàn)在開著夏利車去賣羽絨服,肯定沒那么惹眼了。
周大姐接下來的話,讓周老太震驚了。
【老王他們買這個車,是給那個團長老聞用的,我聽老王說,他們沒考到駕照之前,還要給這個老聞,請個專門的司機呢。】
【啊?】周老太十分驚訝,【給那個老聞買車?他們湊錢給他買車?為什么?】
周大姐說道:【我聽老王說的,說是這個老聞,帶領(lǐng)著大家伙掙錢,勞苦功高,再加上老聞有車用之后,辦事情也更加方便,這樣能帶領(lǐng)大家掙更多的錢。】
周老太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她不太明白這個事情背后到底是個什么邏輯。
【那這個車,最后算誰的?總不可能他們湊錢買個車,送給那個老聞吧?】
周大姐憂慮道:【不知道啊,老王說這個車還是算他們湊錢的這幾個的,只是車又不比別的,而且這是一大筆錢,可不是小數(shù)目。】
周老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感覺老王應(yīng)該不是干這種蠢事的人啊。
周大姐說道:【秀菲,你見識多,你來勸勸你老王哥吧,他現(xiàn)在買股票就跟中了毒一樣,發(fā)狂得很。我真擔心啊!】
周老太看一眼掛在客廳墻上的日歷,今天已經(jīng)十二月二號了。
老王頭現(xiàn)在買股票這么瘋狂,他能聽自已的建議嗎?周老太不確定。
【行。】周老太答應(yīng)了,不管他聽不聽,自已是要去勸一勸的。
于是,第二天,周老太開著車來到宿舍樓。
她注意到宿舍樓下有一堆人,或站或坐,高談闊論,氣氛十分熱烈。
周老太停穩(wěn)車,下車朝他們走去。
還沒走到跟前,她就已經(jīng)聽到嗓門高的人的聲音了,他們談?wù)摰氖枪善薄?/p>
跟上一次的歐亞大橋不一樣,這一次的股票狂歡是全民性的,具有合法正規(guī)的身份,一開始德村參與的人只是少部分,隨著報紙,電視的雙重發(fā)酵,家屬院幾乎沒有不買股的家庭了。
好些上班的人,把工作都給辭了,專心炒股。
周老太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好些原住民,這些原住民原本跟德村人關(guān)系處得很緊張,現(xiàn)在因為股票,竟然也能湊到一堆去了。
魯大媽也在其中,她跟著股神團,掙到了錢,最開始只是投五千的她,現(xiàn)在也在股神團里升級到了一次買三萬的人。
她零零總總,也掙了有三四萬塊錢了。
只不過魯大媽到底是謹慎的,有前面歐亞大橋的例子在先,掙錢的事情,不管掙多少,她都不帶別人干。
她也沒有推薦別人加入股神團,也沒有推薦人買股,一個人默默地發(fā)財。
在這場德村人的狂歡中,徐三妹一家缺席了。
他們家所有財產(chǎn)都折損在了那個騙子歐亞大橋項目。
一開始,夏科科還以為他媽徐三妹是把錢藏起來了,為了躲債。
后面股票盛行,夏科科看到別人掙錢,他眼紅也想進去撈一點,就找徐三妹要錢。
徐三妹哪里還有錢?她為了錢都上天臺了。
夏科科一開始不相信,死活要徐三妹拿錢出來,差點逼得徐三妹又上一回天臺。
逼來逼去,徐三妹都沒能把錢拿出來,夏科科這才有點信了,他家的錢,是真的被他媽敗光了。